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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蠱女好兇,爆O之痛

女人認真地洗着手,表情依舊是恬靜柔美。

她沒有回頭,只背着身子輕聲說:“抱歉!讓你們見笑了,可是一千多年了……實在沒憋住。”

包遲遲認真問她:“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段鑫荷?”

“是我,但也不是我。”

她已經洗好了手,這時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一直在微笑:“其實我剛才真沒騙你們,我确實有十個名字,第一個,叫段鑫荷。”

她說話雲山霧罩,別說是包遲遲了,就連大少爺的智商也無法參透她到底在說些什麽,不過……

大少爺還是注意到了很重要的一點,大秦朝離現在已有兩千多年,可剛才這個女人說的是一千多年了,這少了的一千年,又去了哪裏?

大少爺咄咄逼人:“古籍有記載,段鑫荷死于兩千多年前的秦朝王宮?可你說,你困在這裏一千多年……”

“是……我确實曾死于秦朝皇宮,但是後來,又被複活了!”

段鑫荷對包遲遲頗有好感,便也沒打算跟他們賣關子。

之後, 她便徐徐将這兩千多年來的恩怨糾纏,娓娓跟他們道了個清楚。

大秦帝國距今有兩千多年,時間不會騙人,這個沒有錯!

段鑫荷第一次死的時候,也确實是在秦皇的皇宮裏,不過,和古籍中記載的被害死不同,她是自殺的。

或者說,是被逼自殺的。

當然,那種情形也十分容易想象,正是時下言情小說最為吃香,也最為狗血的版本:秦皇看中了她的美色,想要占之霸之,段鑫荷抵死不從。

最後,以死明志!

原本,故事到這兒也就到這兒了,人都死了,甭管是怎麽死的,還不就是埋了呗!

可問題是,段鑫荷她也不是什麽普通人。

苗疆的巫醫,那除了是醫,還是巫啊!

巫蠱的巫……

所以,段鑫荷人是死了,屍身卻散發出異香,且數月不腐……

這個數月是如何得知的呢?

這便又得從那位蔣國師說起,蔣國師知道段鑫荷自盡而亡後,匆匆入宮。然後便有了古籍裏記載的那一句:巫醫暴斃,七竅流血,白日驟黑,星月無光,大秦王宮烏鴉過千,繞空三日,久久不散!

這蔣國師能當上國師,自也不是什麽無能之輩。

他見巫醫七竅流血便知秦皇闖下大禍,必遭報應……

奈何秦皇何等人物?

他拒不認錯,也拒不聽國師的建議,跪在段鑫荷的屍身前請罪三日,再供奉牌位,求贖十年。

他逼迫國師逆施邪術,鎖住了段鑫荷的魂魄,令他帶着段鑫荷的屍體,遠埋他鄉。

蔣國師夜觀星象的,做法蔔占,最終選定了A城的一座小山,便是現在的鑫荷山了。

後來,蔣國師在親手安葬段鑫荷時,發現她屍身柔軟,異香不腐,一時驚呆……

然後,他幹了一件大事。

白天埋了段鑫荷,晚上又刨了人家的墳,把人親手抱了出來……

此後數百年的光陰,蔣國師一邊修習法術以求長生,一邊暗戳戳地和一個死人,做了數百年的鴛鴦夢。

如果事情只到這兒,雖然是有些不正常,但也不至于變态惡心人。

惡心人的,還在後頭……

蔣國師一心登仙,可他和段鑫荷的這一段逆天之合,就注定了他不夠資格位列仙班。

倒不如說,下十八層地獄都不夠!

于是,在修習仙術道法千年之後,他終于還是迎來了自己的大限之日。

也正是那日,蔣國師的不知道第幾代龜孫,發現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龜孫兒自視清高,覺得這件事惡心透了……

于是他連夜拿着火把沖進了段鑫荷的墓地,本想一把火燒了這妖女的屍身,讓這件醜聞成為永遠的秘密。

然而,看到段鑫荷的第一眼,龜孫兒也被迷了魂。

之後,他厚葬了已仙逝的蔣國師,代替自家的老祖宗,照顧起了這具千年不腐的美人屍。

聽到這裏,包遲遲明顯感到不适……

這何止是惡心透了,簡直是變态透了。

她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段鑫荷卻笑了起來,是那種很冷,很冷,很麻木的笑:“只是這樣,你就覺得惡心了嗎?不……還有更惡心人的……”

她說完,突然高高地昂起了自己的脖子。

天鵝一般的雪頸,又白,又直,但是……

包遲遲定睛一看,才發現她脖子上有一條淺淺的紅線,紅線之上的肌膚和臉上的相差無異,紅線之下的脖子,卻和上下兩截稍稍有點色差,不算明顯的那一種,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

但是,包遲遲又不是一般人。

她不但看出來上下膚色不同,還看出來頸紋都不一樣。

“換頭術?”包遲遲下意識開口,說出了一個足夠令所有人膽寒的邪術。

段鑫荷微微一笑:“不錯,那小畜生對我用了換頭術……”

“大抵是骨子裏的劣根性,注定了他比他家老祖宗更像個畜生,那小畜生想讓我活過來,所以……他勒死了他的發妻,把我的頭,換到了她妻子的身上,逼着我和他做了百年的夫妻。”

大少爺:“……”

包遲遲:“……”

“你們這麽看着我,是以為故事講完了?還沒有呢……”

段鑫荷說得很平靜,仿佛這些駭人的經歷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其它什麽不認識的人過往。

她說:“那小畜生修為比不得他家老祖宗,所以,只活了區區百年……後來,他也死了,我想着我總算應該能解決了吧!可我萬萬沒有想到,蔣氏一族,全都是瘋子。”

“第三個瘋子織出了這個幻境,把我困在了這裏,從此後,我不生不死,不毀不滅。自此,替我換頭這種喪心病狂之事,竟成了蔣家這群畜生的最大樂子。”

“他們一代一代接一代,竟這般惡心人地将這個行為傳了下來。我說我換了十個名字,沒有騙你們,那十個月亮,便是我的十個身體……”

聽完這些話,包遲遲一開始還沉默不語,後來突然站起來,登登登登跑出院子。

荒原之上,那原本被砸了個稀八爛的黑霧有了這麽一會時間的恢複,已慢慢又聚攏成形……

不過,法力盡失,現在躺在那裏的,是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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