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全都是畜生,豬狗不如
包遲遲懶得深思這些,主要是想也想不明白。
幹脆什麽都不管,直接單刀直入:“這個幻境是你弄出來的嗎?你為什麽要困住我們?為什麽會在鑫荷山肚子裏?還有……你是怎麽進入的八十八層經樓的?”
“不知道。”
女人誠懇地笑着:“這個幻境不是我弄出來的,我只是個巫醫,給人治病倒是沒問題,其他的我就做不到了。”
“如果這個幻境不是你做出來的,那你知道是誰做出來的嗎?”
聞聲,女人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包遲遲也未見有多失望,只眯着她圓圓的大眼睛,沉聲問:“那你知道這裏的幻眼在哪裏嗎?”
“不知道。”
行叭!
包遲遲扭頭,不知是想起了什麽,強行挽尊:“少爺,你看你看……她才是真正的一問三不知,我那種程度只能算是記性不好,她這如果不是裝傻,就只能算是失憶了吧!還帶自由調整的,想忘記什麽忘記什麽,想記得什麽記得什麽……”
聽出了深深的嘲諷味,女人‘噗哧’一聲,掩口笑了。
覺得這個小道姑長得小小萌萌的很可愛,說話也特別有意思,可惜包遲遲不覺得她有意思。
又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說你有十個名字,那麽,段鑫荷是你第一個名字嗎?”
女人不笑了:“我不是說過了,我記不清楚了……”
包遲遲這回看得清楚,這個女人說來說去都是在廢話,不過,包遲遲的天眼一直開着,能看出來這個女人并不是什麽鬼,也不是什麽怪,真真正正就是一個人。
只不過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不像是巫蠱之身,就是個普通的柔弱婦女子。
一個被困在幻境之的絕色女子。
跨越一千多年的時光,怎麽想都是一段故事。
只不過撇開所有的問題先不談,包遲遲對于大少爺卻是絕對信任的,大少爺懷疑這個女人,那她就也懷疑她。
而且呢!
包遲遲這個人從小就不擅跟人溝通,天生就是動手能力比較強,一言不合就是打。
憐香惜玉什麽的,不存在的……
再說了,她又不是男的,要憐香也是惜玉大少爺這樣的美男子呀!
憐惜個漂亮女人幹什麽?
于是包遲遲毫不猶豫地轉身進了蔣宅,不一會兒,又出來了,她一路霹靂,走勢帶風,手裏還抄着一把好像是從地上生生掰斷的石凳子……
擡手,揚起凳子。
對着那月光美人的頭,眼都不眨地掄了上去。
有人的頭開了瓢,嘩啦啦有血往下淌……
包遲遲随意抖了抖手裏的石椅子,眼神如炬地瞪着那個隐在黑霧中的身影,冷冷地笑:“舍得出來啦?”
話落,包遲遲手起凳落,又是一凳子砸了上去。
她早就感覺到了,大約是在自己用彈弓打下十個月亮開始,她們的四周,便多了一團奇怪的黑色霧氣……
包遲遲慣來對陰煞之氣十分敏感,但這團黑霧卻與陰煞之氣又不太一樣。
它似乎并不具備攻擊性,但又時時刻刻都在……
它就像一個窺屏者,正暗中觀察着幻境中的一切,能做到這一點的,想來也只有施幻人或者鬼了。
沒能正面接觸,包遲遲無法确定對方到底是什麽東西。
所以,她要逼這東西自己現形……
果然,如她所料,這黑霧在暗中觀察着的并不是她們這一行人,而是這個漂亮到足以令萬物失色的女子,所以她假裝要對這美人動手,他就自己現身了。
怕這團黑霧溜走,包遲遲手下不停。
她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反複地,無情地,砸砸砸砸砸……
小道姑天生一張娃娃臉,個子小,長得萌。
可長得無害,不代表她真的無害,至少在已經被吓回了人形的毛毛的眼中,他家師姐是天底下最大最強的禍害。
地位無人可憾的那一種……
不過禍害是禍害,在遇見對手的情況下,也是真能給她安全感。
比如現在,毛毛就狗狗祟祟地躲在大少爺的腿後,一邊卧槽卧槽地叫着,一邊暗戳戳地握着拳頭,用萌萌的小奶音給包遲遲鼓勁兒:“師姐加油,師姐幹得漂亮!再打狠一點,掄死了他咱們就安全了,師姐懷挺,師姐幹巴爹……!!!”
終于,黑霧裏傳出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虛虛弱弱的,跟快要死了一樣:“別打了,別再打了小祖宗,再打我就要神魂俱滅了……嗚嗚嗚……”
包遲遲總算收了手。
剛要把那髒了血的石凳子扔掉,卻被她身邊那位看似清純無比的月光女神給一把奪了去,然後月光美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凳子就把那黑家夥抽到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可這樣還不算,她似乎砸上了瘾。
一邊砸,一邊罵:“讓你們關着我,讓你們想玷污我,讓你們不把我當人,畜生,你們蔣氏一族全都是畜生,豬狗不如,禽畜不如……雜碎,狗男人……”
她一邊罵,一邊砸。
那團黑霧還只是流血,後來愣是被砸成了一團稀泥……?
段鑫荷這才砸痛快了地一甩長發,再随手扔了手中帶血的凳子,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媽的,終于痛快了!”
大少爺目瞪口呆。
所以,長得好看的女人都這麽暴力的嗎?
?抱着他腿的毛毛徹底吓傻:原來,他錯怪師姐十幾年了嗎?原來,她師姐說她很溫柔是-真-的……!!!!
毛毛瑟瑟發抖,它死死抓緊着大少爺的褲管,只恨不能整個人都鑽進地裏去……
好可怕!
女人真的好可怕……
“稍等,我去洗個手!”?段鑫荷說着,真進到院子裏面,把沾了血的雙手洗幹淨了。
她一雙手極為好看,細細長長白白的。
而随着水流沖刷着鮮血,她的手幹淨的同時,整個人也都看起來像是氣質大變……
如果說方才的她給人的感覺是一團外冷內熱的烈酒的話,現在的她給人的感覺則像是一汪清泉。
是那種秀到極致的美麗,但并不妖嬈。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溫暖如白鴿的女人,剛才一瞬展現出來的殘忍暴虐,卻是連號稱暴力小道姑的包遲遲都自愧不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