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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心願達成,離去

大約是太久沒有人能看得到他,跟他說話,白昶很珍惜現在的包遲遲。

她讓他好好想想,他就真的好好想了想,然後……

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包遲遲問他:“想到了?”

“嗯!”

他老老實實點頭,表情倒不像是需要人幫助,更像是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他說:“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我就在這裏了,一開始我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後來是聽到了劇組裏有人在讨論有個很年輕的演員,自殺了,又發現大家都看不見我,還能穿過我的身體,我才想到,我可能就是那個自殺了的,叫莊熠的演員。”

“可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甚至忘記了有關于我是莊熠這個人的所有記憶,我試過問這裏的人,但大家都看不見我,也聽不到我說話。所以,如果你真的能幫我,那我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又為什麽一直走不出這裏?還有……”

白昶一指從進門後就開始面色發白,死死盯着自己的方向,卻又好像完全看不見自己的莊熠道:“為什麽我和他長得那麽像?”

包遲遲一聽,先是明顯地愣了一下。

然後她眼光繞着白昶轉了好幾個圈:“話說,你不會是都忘了吧?可你又沒喝孟婆湯,怎麽會失憶啊?”

白昶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他當然不知道了,要是知道,他也就不用呆這裏做孤魂野鬼了。不過,就他現在這種情況,包遲遲也不是完全沒有聽師父提過,只是沒有遇見過……

白昶現在的情況,稱之為孤魂野鬼中的游魂。

是臨死前受到了過大的刺激,以至于死後認知障礙,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死掉了的那種情況。

至于他為什麽會被困在這裏,也正是包遲遲堅持要進劇組的理由。

她對白昶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她身邊坐下,這才一對一地跟他認真開聊:“你的情況我捋了一下,應該是這樣的……”

她倆是聊得熱火朝天了,但眼前這個情況,卻給張添水整不會了。

話說他當初打算接這一單活時,是怎麽打算的來着?

本意是,因為受了包遲遲倆口子的氣,所以決定在其他方面找回場子。

所以,現在的他,本應該在這兩人面前好好露一手,讓他們好好瞧一瞧他們天師府的厲害,讓他們對自己刮目相看,再順道瞧一眼大少爺手裏的各種紫氣符麽?

然而現在,這從頭到尾有自己什麽事兒?

他看着白昶聊的激情投入的包池池,還有淡定自若地坐在一邊喝開水的大少爺,心裏酸不溜秋的扭頭問邊上的人:“哎,我說你當初請的人不是我嗎?”

“嗯!”

莊熠什麽也看不見,他只能默默地點頭。

張添水于是更酸了:“那現在為什麽是她在主持一切?那我這是來幹什麽來了?”

聽到這話,莊熠沒忍住斜了他一眼。

之後,沒好氣地對周:“不是你自己帶來的人嗎?說她倆是你的助手來着,是跟着來看看來學習的,而你才是主事人,那現在,你的場子給別人占了去為什麽要問我?自己的場子不應該自己找回來嗎?”

“我……”

莊熠一副不指望他的樣子,嘆氣道:“不過算了,你連我找你過來,是為了算計你都沒有算出來,還能指望你什麽?”

“哎,你什麽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

可惜莊熠現在并不太想想跟他争這個,轉而問他:“你們……都能看見嗎?白昶他真的在這裏,坐在包大師對面的人,就是他嗎?”

張添水偏頭看他,不一會兒,笑了!

對啦!

他是自己給自己開了天眼,所以能看得見白昶那個陰靈,但他們這夥人裏,莊熠還有小夾都是普通人,是看不見這些陰間的東西的。

張添水一下子就硬氣了,他挺得挺後腰:“嘿喲!不是瞧不上我的嗎?問我幹什麽呀!我一個連你算計我都算不出來的人,能知道什麽?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

這語氣,老陰陽人了。

莊熠也知道,自己剛才是老毛病犯了,長嘴了沒把門,又把人得罪了。

趕緊賠罪:“剛才是我冒犯了,我跟張大師你賠不是,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我這種什麽也不懂的普通人計較啊!”

“這樣,如果您能讓他顯形被我看見,或者說有什麽法子,能讓我看見他,我願意在之前承諾要付給您的酬勞上面,再加多一倍的價錢,您看……”

又跟他提錢!!!

張添水不樂意了:“呸……你真以為我看得上你那點錢呀?我們修行中人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是用錢能買到的,要不是為了讓他倆看看我的本事,你以為我會百忙之中接你這一單?笑話……”

這話說的,莊熠也不樂意聽了。

畢竟,以他今日所見,張添水是比不過包遲遲的,現在有包遲遲在這兒處理白昶的事情,他理不理會張添水應該也沒關系。

所以,他也語氣不善:“那張大師你既然也說了,你接的是我這一單,那麽是不是還請有點職業道德,接了就好好做完?人總是要講信譽的,修行中人更是,可別為了我這種普通凡人,砸了您天師府的金字招牌。”

“……”

他這話說的,倒真是降住了張添水。

他別的可以不怕,但天師府的招牌确實不能砸在他手上,言而有信,是立派之本。

于是最後,他雖然是不情不願,但還是擡手給莊熠開了天眼。

而且,還順手買一送一地幫小夾也開了。

當莊熠重新睜開雙眼,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包遲遲對面的那個纖瘦身影。

還是以前他最愛穿的那身白襯衫,休閑褲,白球鞋的造型。

甚至連發型都是最初見到的模樣,只是他那張英俊的臉,白的不像正常人。

對了,他現在原本也就不是人。

“白昶。”莊熠情不自禁,抖着唇叫了他一聲。

可這時正在認真聽包遲遲說話的青年完全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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