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什麽都不記得的時候,白昶還在想:這人到底是做了多麽虧心的事兒才會這樣害怕?
而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原來,莊熠虧心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要說白昶不恨他,那也是假的。
可這兩年的游蕩,也早已令他認清現實,人死不能複生,身體早就被燒成灰了,他還能怎麽樣?
他就算再怨,再恨,也是無濟于事。
可只有一件事他放不下,那個人渣影帝,讓他輕輕松松就那麽病死也太便宜了……
再一次回頭,他冷泠泠地看着莊熠:“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莊熠這時候滿心愧疚,也确實想過要補償,便痛快地應道:“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什麽都願意幫你……”
“是嗎?什麽都願意?”白昶又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也就是這一笑,莊熠突然感覺後心一冷,突然産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犯法的我不做的。”
“放心吧!不要你殺人,不要你放火,沒有多難,你肯定做得到……”
可他越是這麽說,莊熠越是不敢相信:“你到底要我做什麽?”
“告訴全世界,當年死的人是我,不是你,公開視頻裏面你所說的一切真相……”
莊熠:“不行,不行的!”
如果這樣做了,他就完了,就算不用坐牢,也會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那樣豈不是生不如死?
莊熠到底還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在面對這種絕對不利的條件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果這樣做了,我還怎麽在圈子裏混啊?”
“至少你還活着!”
只一句話,便噎得莊熠啞口無言。
可他雙手握緊成拳,卻到底沒能松口,他不想做,因為還貪戀着現有的一切。
“就……不能要求我做點別的嗎?比如……”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啊’地一聲慘叫。
之後,整個人都跌倒在地……
莊熠看到眼前本還只是臉色慘白的白昶,突然就咧開嘴笑了一笑,但他笑歸笑,那嘴角卻越咧越大,直張開到了耳際,變成了一張血盆大口。
過大的一張嘴,讓白昶的整張臉都扭曲着變了形。
然後莊熠又眼睜睜看着白昶那張大嘴裏往外拼命湧出血水,那血是暗紅色的,幾近是黑……
而更可怕的是,白昶臉上慘白的皮膚開始腐爛。
先開始只是皮膚脫落,後來是肌肉組織,最後,半張臉都爛到露出森森白骨。
那白骨還在對自己笑,笑着問他:“你說什麽?”
“啊……啊啊啊!我錯了,我不該那麽說的……”
莊熠吓到慘叫不止,他不敢再看,拼命用雙手緊緊捂着眼睛:“你不要吓我,不要吃我,我答應你,什麽都答應你還不行嗎?”
白骨森森又是一笑,之後,一秒恢複了人形。
涼涼地瞥了一眼蹲在地下瑟瑟發抖的人,哼道:“早這樣痛快不好嗎?”
“嗚……嗚嗚嗚……”
莊熠已經吓到說不出話來,只縮成一團捂着眼睛哭。
白昶就在他的哭聲裏繼續:“這是你欠我的,那原本就是我的名字,原本就該還給我……不過,你能對公衆坦白,對你來說,也未償不算是一種洗白。”
“之前的視頻,我也從劇組的那些人手機裏看到過,大家以為你說那些只是空口白牙,但我知道不是,而且,還可以給你提供證明你說的是事實的證據。”
“那個人渣有個天大的秘密,連他老婆孩子都不知道,比你以為的那種只是興起之時要打人,只是PUA那些剛入圈的小明星幫他接客拉資源要可怕得多,他……是個戀屍癖!”
聽到這話,原本還抖得像篩糠的莊熠,突然就不抖了。
他難以置信地擡起頭,用看鬼一般的眼神看着确實是個鬼的白昶,仿佛大腦已經當機,完全無法消化他剛才所說的話似的。
但白昶既然開了這個頭,就沒打算停下來。
他繼續說道:“那個人渣還跟某間私人醫院有見不得光的交易,那邊的屍體,無論是男女還是老幼,只要是身體是整潔幹淨的,好看的,很多被他糟蹋過……”
莊熠的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像是要爆出來一樣。
他腦子裏風暴一般地狂卷着,想着在那位變态影帝家裏看到的許多光碟……
有時候,那位為了助興,會一邊折磨他,一邊強迫他看。
光碟裏都是屍體,各種各樣的,被殘殺而死的身體……
當時莊熠還以為人渣影帝是為了吓他,才會特意放那些,他害怕變成那樣的屍塊,所以便一直忍受着他的折磨。
可現在才明白,人渣影帝居然是真的喜歡屍體?
這……這還是人嗎?
不,他本來就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幹出什麽事情似乎也都不意外……
但是,莊熠也被徹底惡心到了。
因為他突然想到,如果人渣影帝是白昶說的那樣,那麽,他在和自己那個之前,可能還……那啥了屍體?
他從起初的瑟瑟發抖,到如今的反胃惡心。
他是真吐了。
但另一方面,莊熠又有些慶幸,慶幸自己逃脫掉那個人渣之前,從未真正認識到他的真面目。
白昶嫌惡地看着他的樣子,完全沒打算停止。
他繼續要求道:“那個院長,你也找人實名舉報了吧!這種為了錢連下限也沒有的人渣,讓他下半輩子到牢裏蹲着,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至于我說的這些,證據就在人渣影帝的經紀人家裏,人渣影帝太變态了,他為了防止有一天兩人鬧翻了之後被他弄死,便偷偷錄了像,我知道那些東西放在哪裏。”
不得不說……
人,有時候比鬼還可怕。
莊熠曾以為,自己當初所經歷的一切已經是人間至慘,可現在才發現,當遇到一個變态到極致的人渣,他能做出什麽樣的事情,正常人根本想象不出來。
他怕極了,寧可退圈,也不想站出來做這件事。
人就是這樣的一種生物,但凡能掙紮着活着,誰會想去死?
可他也很明白,白昶不會再給他逃避的機會。
這件事,他想不想做,都必須去做。
能給他的不過兩個選擇:一個是乖乖聽話自己去做,白昶可能會放過自己,讓他茍延殘喘的活着。
還有一個,是自己不情不願,卻被白昶強行按頭去做,最後自己仍是身敗名裂,但得罪了白昶,他或許一輩子都只能活在惡夢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