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阿珍長着豬鼻子
一開始,包遲遲還以為是毛毛。
畢竟她身邊能發出這種聲音的只有那貨,不過仔細一聽,又覺得不是,毛毛的聲音是很清脆的那種正太音,還挺好聽的。
但現在這個嘛!
是個蒼老的,沙啞的,哭起來特別特別難聽的聲音。
到底是誰呀?
包遲遲掀開毛毯,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走了出去,一打眼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地屋前臺階上,正哭的老淚縱橫,而他的身後還站着三個表情不一的女人。
趙夫人站得比較靠前,太姥姥和阿珍婆婆并排站在她身後。
太姥姥眼睛上面依舊蒙着粉色的絲帶,阿珍卻是整個下半張臉都像江洋大盜一樣蒙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
趙夫人就靜靜的站在趙勤山(太歲)的身後,看着臺階上哭到止都止不住,還不停打嗝的老男人。
“昂~~~嘤嘤嘤!爸爸變成這樣了,可怎麽辦呀?”
“說好了給我美容丹的昂,說好了給我誰都想要丹的昂,說好了給我一車一車的批發營養液的,現在爸爸也不醒過來,我是不是什麽都得不到了哇?我不依,我不依……昂~~~”
“我還是第一次認爸爸呢!怎麽就是個短命的爸爸?我命好苦哇!昂~~~昂~~~昂~~~”
包遲遲眨了眨眼,完全聽不懂他在嚎啕些什麽,不過爸爸爸爸的倒是聽的很清楚。
這老東西,起碼都70多了吧?他爸爸還活着?
就在這時……
原本還哭唧唧的太歲,突然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緩緩靠近他。
他猛地回頭,看到包遲遲的那一刻,太歲的老眼睛霍地一亮,之後,整個人像只哈馬狗一樣地躍了過來。
他死死抱着包遲遲的腿:“小仙姑,不是說你去救爸爸了嗎?你怎麽出來了?我爸爸他……他不會……不會……死了吧?”
“你爸到底是誰呀?”
“不是你老公嗎? 少爺啊?”
包遲遲:“……”
不是????
她就上去陪少爺睡了一覺,出來後,整個世界都地覆天翻了嗎?
“少爺不是你外孫嗎?你為什麽要叫他爸爸?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都沒瘋!”
太歲解釋說:“少爺是趙勤山的外孫,又不是我的外孫,我是太歲呀!我認了少爺做爸爸。”
“蛤?”
突然當媽的包遲遲措手不及。
她惶恐地看着面前這張老臉,心裏在瘋狂尖叫:我可不想要你這麽老的兒子啊!
诶……等等!
“我家少爺真的認了你做兒子嗎?”
包遲遲瞪大了眼睛,一副突然發現了新大陸的表情:“所以,兒子也不是一定非要親生的吧?還可以認幹的,那別說是9個,就是90個兒子也沒關系呀!”
小道姑狂喜,剛想強忍着惡心摸一摸老兒子的頭,結果太歲又道:“不是的,少爺沒有認我做兒子,我叫他爸爸是因為他是我的金大腿呀,現代人間不都流行這個嗎?想要抱誰的大腿,就認誰做爸爸。”
包遲遲小臉一垮,媽的,白開心惹!
她這個變臉的速度吓了太歲一大跳,他立刻驚恐,還超級做作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小仙姑,你……你怎麽這麽難過的表情啊?難道……我爸爸他真的……”
“閉嘴,不許再叫他爸爸!”
“可是……”
太歲還要堅持,包遲遲輕輕擡了一下拳頭,在他面前用力一握。
咯吱咯吱的關節作響聲中,太歲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
畢竟,大少爺之所以能得他認可,是因為他有那麽多神奇的丹藥,但是包遲遲不一樣。他會認可包遲遲,是因為她會打人,打得還很疼……
更重要的是,自己打不贏!
“嘤嘤嘤……”
敢怒不敢言,太歲只好又一個人到臺階上嘤嘤嘤去了,包遲遲看着他那個模樣,實在是忍不住。
拳頭硬了,好想揍死他!
不過包遲遲還是沒有這麽做,只把他拎到一邊,問話:“所以,你打的什麽主意?為什麽突然這麽關心我家少爺,還要認他做爸爸?”
太歲不敢隐瞞,畢竟包遲遲的拳頭是真的很硬。
太歲一五一十,把在礦洞裏發生的一切仔仔細細全說了,當然重點強調了一下美容丹和誰都想要丹,當然還有最好吃的營養液。不過他剛一說完,就發現包遲遲身上背的那個軍綠色的,繡着紅色五角星的包包十分眼熟。
咦!這不就和大少爺那天掏營養液的包包一樣麽?
他眼睛都直了:“就是從這個包包裏拿出來的,那個營養液。”
包遲遲順手就從包裏掏出來一袋:“是這個嗎?”
太歲一見,直接就瘋了!
只見他脖子上‘咻’地一聲,長出了兩朵小傘傘,小傘傘瘋狂地搖晃着:“就是這個,我想要的就是這種營養……”
看着他這副眼饞的模樣,包遲遲明白了。
太歲雖然是先天木靈,長在屍山血海中央,但現在種植植物的這種營養液都是經過科學比例配方的,無論是營養還是味道,都十分受植物的歡迎,當然,也受草木精靈的喜愛。
太歲這個沒什麽見識的鄉巴佬木耳,喝過一次營養液之後就惦記上了。
一袋營養液而已,包遲遲就大大方方賞了他。
太歲得了這袋營養液,叼到一邊就唧唧唧地吸了起來……
看着他明明想一嘴都喝光,又舍不得,就一小口一小口吸的樣子,包遲遲暗想:怪可憐的,要不明天再給他買點專門培養菌類的營養液吧!
将這一切全看在眼裏,趙夫人心情那叫一個複雜。
太姥姥看出了女兒的心思,走上前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想開點吧,雖然是一樣的一張臉,但你也知道,內裏不是個人了。”
阿珍也說:“大小姐,這件事您想開一點,畢竟……人死不能複生。”
“可他沒死啊!身體,不還是他的嗎?”
太姥姥搖了搖頭:“雲城百多萬的普通人,因為他的一己私欲,全都枉死。他這樣的人,碎屍萬段都不足以解民憤,能得如今這個下場,亦是托了小朝的福,你就知足吧!還想他真的活過來不成?活過來,也是罪責難逃,槍斃的命!”
“且我說個不好聽的,槍斃那還只是開始,等下了地獄,條條樁樁算起來,哪一條都得讓他滾釘板,下油鍋,永生永世不得翻身,現在還能這樣茍延殘喘着,已經是老天爺開恩了。”
趙夫人眼神動了動,這才終于被說動了一些。
但心裏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趙夫人緊緊抿着嘴,擡頭又看向臺階上那熟悉的背影。只是看着看着,雙眼都模糊了……
老太太見她一直不吭聲,知道這種事情勸起來容易,接受還要一個過程,也便對阿珍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包遲遲這時不知道打哪兒冒了出來,她看着阿珍臉上的蒙面巾,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阿珍婆婆,原來你是因為豬鼻子長出來了,所以才要一直蒙着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