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怎麽感覺像是在罵人
小道姑歪頭的模樣十分可愛，可說出來的話，卻讓阿珍吓得向後猛退了一大步。
太姥姥亦是神情一凜，明明蒙着眼睛，卻準确無誤地‘看’向了包遲遲。
不過，太姥姥到底還是經過大事的人，很快反應過來，她一伸手拉了包遲遲的手：“丫頭，我們進去說！”
包遲遲乖乖跟着她們進了屋，三個人在沙發上面對面坐下後，老太太才長長一嘆，終于當着包遲遲的面，結下了臉上幾十年未曾解下來的那一條粉色絲帶。
當她再睜眼的同時，就連包遲遲都瞳孔一縮。
太姥姥的眼中，有兩個眼珠子。
一個大，一個小一點，同樣的琥珀色，看起來非常的詭異，但小丫頭卻驚喜道：“重瞳啊？好厲害！！！太姥姥，你這雙眼睛是不是可以看到人的前世今生啊？”
沒想到包遲遲會是這樣的反應。
太姥姥似乎有些意料之外，她原以為自己露出真面目的時候，小丫頭定會受到驚吓，或是對她過分提防，沒想到她居然只是對這雙眼睛所能起到的作用感興趣。
擡手，太姥姥摸了下自己眼睛。
回憶着說：“還沒結婚的時候，我的眼睛裏也不是重瞳，但那時似乎确實可以看到人的前世今生，是後來生完你外婆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分走了靈氣，就不那麽行了。只能看到人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到，有些人根本看不分明，比如你，我老太太就看不太清，不要說是前世今天了，就是過去，現在和未來都看不清。”
“那也很厲害了呀！”
包遲遲太驚訝了，她半跪在太姥姥的面前，羨慕地看着老太太的那雙重瞳“天呀……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重瞳，好羨慕喔！”
“你羨慕這個？不害怕？”
小丫頭用力點頭，還說：“嗯嗯！這個眼睛好厲害的，為什麽要害怕？”
重瞳，字面意思，就是一個眼睛裏有兩個瞳孔。
此眼在上古神話裏早有記載，據聞，擁有重瞳之人一般都是聖人。
中國史書上明确的記載的，只有八個人是重瞳，分別是：倉颉、虞舜、重耳、項羽、呂光、高洋、魚俱羅、李煜。
這些人，哪一個說出來都是響當當的人物，所以包遲遲從來沒想過，她身邊就是有擁有重瞳，頓時好奇得不得了。
老太太見她如此，提起的心，也是重重地放了下來：“你是個好孩子，小朝的福氣真不錯！”
“嘿嘿……”
包遲遲只會傻笑，還是不停地盯着太姥姥的眼睛看，只是看着看着，她突然發現：“太姥姥，您是有一對眼睛看不見了嗎？”
“啊？”
老太太愣了一下，自己反而是沒有覺察地擡手撫了撫眼睛：“你覺得我有一對眼睛看不見？”
“嗯！”
小丫頭認真點頭：“旁邊那對小的，好像沒什麽光進去，就算能看見，也十分有限，所以這才是您眼睛不如年輕時好用的原因了麽？”
太姥姥回答不出來，因為她也不知道。
其實老太太年輕時，眼睛是正常的，若不然，重瞳之事也瞞不到現在。
但，好像就是四十多年前開始，她的眼睛突然現出了重瞳，她初時還以為是睛睛生了病，還看過不少大夫。
直到有一天，夢裏她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個擁有四個眼珠子的自己，她終于意識到了什麽。
自那之後，老太太再沒進過醫院，只是蒙起了雙眼，假裝自己是瞎了，才瞞過了所有人。
不過她這雙眼睛，就算是四下一般漆黑，也能正常視物，所以老太太也沒太深想過多長出來的那一對眼睛看不看得見。
可現在包遲遲一提，老太太忍不住也拿了個鏡子照了照。
但她自己卻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
這時，跟在她身邊的阿珍焦慮地叫了老太太一聲：“老夫人……”
老太太自然明白她想要說些什麽，便示意地對她點了點頭。
阿珍這才勇敢地解下了自己臉上的蒙面巾，然後，包遲遲就毫不意外地看到她一張看起來保養得相當不錯的臉上，多了一個粉色的豬鼻子。
“阿珍婆婆，原來你是豬妖嗎？”
雖然是自己主動解下的面巾，但阿珍還是在聽到這般直白的話後，難堪得伸手擋了一下：“孫少奶奶，我是人，可不是您嘴裏的豬妖，但是您……您是怎麽知道我的鼻子有問題的？”
“哦！聞出來的……”
包遲遲說完還補充道：“上次在太姥姥的屋子裏面，我其實已經聞到這個味兒了，可是當時你不在，我還以為是有什麽精怪來過太姥姥的房間，沒想到你一直在太姥姥的身邊呀！不過既然你們是一起的，那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也不是所有精怪都是壞人，我懂的！”
“什麽味道？”
阿珍婆婆在意極了，還自己聞了一下自己，但身上除了平時用沐浴露的味道，什麽都沒有：“我身上能聞出味道？是……臭味嗎？”
“不是臭味兒，就是……唔……對了，妖氣！”
包遲說着還一捶手心：“就是妖氣，只有妖怪身上才會散發出來的特殊的味道，對了……”
她貌似是随手從包包裏一掏，結果就掏出了一只拇指大小的小猴子。
小東西長着一雙黑烏烏的眼睛，骨碌碌地看着兩從個老太太。
他們是認識的，在礦道裏的時候，所以平時很是膽小的毛毛，看到她們才沒那麽害怕……
包遲遲舉起手指，介紹說：“這是我師弟，他是只猴子精，身上的味道和阿珍婆婆你身上的就很像，就是有妖氣。”
“可我不是豬啊！我是人……”阿珍婆婆堅持道。
“最多一半吧！”
包遲遲看了一眼阿珍婆婆的面相，十分肯定地說：“您身上的味道沒有我們家毛毛重，所以你可能是個混血，要麽你爸爸是頭豬，要麽你媽媽是頭豬，反正他們倆中間，肯定有一個是頭豬。”
阿珍婆婆：“……”怎麽感覺像是在罵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