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死,讓你小子看便宜
另一邊,顧孟雨終于清醒了過來。
她雙眼恢複清明的同時,下意識捂住了耳朵,實在是代偉的慘叫聲太大,太瘆人了,就跟嗓子不要錢似的,持續地慘叫着。
他驚恐地抱着頭,仿佛身邊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騷擾他,一直哆嗦着求饒:“不要靠近我,不要……不要了,求求你。”
“放過我吧!啊……啊啊!不要,不要親我的臉,我不好親……啊啊啊啊……”
“我不是什麽好人,真的……我花心,我小氣,我心思陰險,我真的不是良配,你不要纏着我了,啊啊啊啊!求求了,不要,不要……”
顧孟雨一臉懵逼:“他這是,瘋了麽?”
代偉沒瘋,只是顧孟雨看不到他身邊笑出了血淚的綠姐姐,這會兒,綠姐姐發現自家相公能看到自己了,差點沒樂瘋。
她一直想把自己塞進代偉的懷裏,可代偉不肯,她就纏着他,撒嬌,抱他,親他,咬他……
代偉怕極了,他鬼哭狼嚎的聲音,終于把家裏的人全都給招了過來。
管家是第一個沖進女兒房間的……
看見女兒的衣着,還有縮在角落裏的代偉後,管家也不顧年老體邁,上前就是狠狠一腳踹上他的心窩子。
那一腳,管家用了全力。
衆人只聽“喀卡”一聲,代偉立刻就捂着心口,撕心裂肺地痛叫起來。
他肋骨被踹斷了兩根,疼得在地上翻來滾去。
劇痛之下,代偉明明都疼得快說不出話來了,卻還能看到眼前飄來蕩去的綠裙子……
又是怕,又是疼!
代偉一陣窒息,他現在滿心後悔,便流着眼淚艱難地向顧孟雨的方向爬:“小雨,救我,求你,救救我!”
顧孟雨扭開了頭,不看他。
只有綠姐姐是真的心疼他,她見代偉被管家踢傷了,甚至反手就要給管家來一下,這時包遲遲一記冷眼瞪過來,綠姐姐伸出去的鬼爪子直接吓縮了回去。
她不敢傷害管家,只能更緊地抱着自己的男人:“相公啊,你怎麽樣?很疼嗎?我看看吧?”
“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代偉哪裏肯讓她吹,只閉着眼睛,悔不當初的抖。
顧孟雨聽着他的哭聲,半點不同情,只不高興地瞪了自家老爸一眼,再把人從代偉的腳邊拖回來,認真數落:“爸,您腿才剛好,能不能別做這麽讓人擔心的事情啊?萬一這個渣男沒踢死,把您的老腿又踢壞了可怎麽辦?”
女兒不提,管家都快忘記自己的腿才剛剛接好沒多久。
好在剛才那一腳下去,好像也沒反傷到自己,管家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老手老腳,反而覺得比以前更加有勁兒了:“我好的很,再踹那個混蛋五六腳都不在話下。”
管家說着,突然看到眼前多了一塊白浴巾,是紅着臉的彭韬悄悄遞過來的,而且,浴巾還不是給他的,是隔着他遞給他女兒的。
“顧姐,那個,披……披一下……”
彭韬說完,臉更紅了。
顧孟雨看着他手裏的東西,一開始還沒意識到他這是什麽意思,直到發現小夥子越來越紅的耳朵根,終于意識到走光。
顧孟雨雙手抱胸,緊緊護着胸口。
但護了幾下護不住,她又趕緊伸手把浴巾搶過來,飛快地披在肩膀上,可就算是這樣,該看的不該看的,也早就讓彭韬看到了。
彭韬畢竟年輕,正是血氣方剛。
三更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過來,突然就看見了峰巒疊嶂的兩座山,他腦子一熱,鼻子下面就湧出兩股熱流,伸手一摸,全是血。
管家可是過來人,一看這小子的表現,哪裏還不知道他心裏想了什麽歪東西?
雖然少奶奶說過,這小子未來就是照顧他女兒的那個鐵憨憨,可他還是氣血翻湧,吹胡子瞪眼……
一巴掌扇在彭韬的頭上,之後,管家又氣得脫了鞋,舉起來就用鞋板在他背上狠狠的抽:“讓你小子占便宜,讓你小子看便宜,讓你小子瞎腦補,讓你小子不學好……”
胖嫂這時正好過來,一看自家兒子被打得像個慫蛋,趕緊上前來拉架。
結果走近了才發現兒子居然一臉是血,頓時連管家是她男神也顧不上了。
她噸位十足地沖上來,一把撞開了不到140斤的老管家:“幹什麽?幹什麽?打我兒子不說,還把他打吐血了,你怎麽這樣啊?”
“放屁!誰打他吐血了,是你家這臭小子占我們小雨便宜,所以自己流的鼻血。”
“啊……啊?”
胖嫂和管家大眼瞪小眼,她一扭頭,看了看兒子,發現他的鼻血好像還沒有止住,現在仍一股一股地往外湧。
死小子明明都快血流成河了,雙眼還粘在人家顧孟雨身上,而被瞧得不好意思的顧孟雨穿着短裙,包着浴巾,滿面羞紅。
啊這……
胖嫂眨了眨眼……
好一會兒,她反手就拍了兒子一巴掌,自己也老臉紅了。
蒲扇大的巴掌差點沒把彭韬一個大小夥子給扇飛,胖嫂罵他:“你小子怎麽這樣?三更半夜來偷襲人家小雨?媽可沒教你這樣啊!咋比你爹當年還猴急呢?”
“媽,我啥也沒幹啊!”
彭韬心裏苦:“就是給顧姐遞了塊浴巾擋一擋,你們還行不行了?一個勁兒的都逮着我打,我快冤死了。”
“是嗎?你啥也沒做嗎?那你流什麽鼻血?真沒出息……”胖嫂氣的不行,又踢了兒子屁股一腳。
這可是親媽,踢他打他,也不能還回去呀!
只能咬牙受了。
但彭韬再看向顧孟雨的狗狗眼,就不自覺地帶了點兒委屈的勁兒。被他那二哈一般幽怨又委屈的小眼神給刺到,顧孟雨這時也一陣自責。
她終于也開口勸她爸:“爸,您別打小韬了……,主犯,真不是他!”
這一提,管家終于想起來,對,這小子不是主犯,主犯還在那邊嗷嗷叫呢!
管家掄起袖子又要過去揍人,不過代偉在精神和身體的雙重痛苦之下,終還是口吐白沫地暈死了過去。
這人雖然暈死了,也不能讓他真死啊!
但這麽個狗東西讓他活着,又感覺是浪費社會資源,所以,誰也不樂意送他去醫院。
還是顧孟雨想得開,她說:“不就是斷了兩個肋骨嗎?還能死了麽?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