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是何等奇恥大辱?
黑色的鬼氣翻滾着,和着鮮紅的血花。
白茹發瘋般笑着,嘴裏竟開始默念出一串咒語……
包遲遲一聽就知道白茹不是什麽外行人,就道門那些咒語,她家少爺要背下來都得要時間,更何況,白茹口中念念的,乃邪咒:秘法召喚術!!
“弟子白茹,以吾血為請,以吾身為器,以吾魂為祭,以吾靈為喚,請鬼王現世……召!!!!”
若只是普通的召喚術,包遲遲本可不放在眼裏,但白茹這個秘法召喚術之所以稱之為邪術,正是因為它的用途與平素不同,且用心頭血召喚出來的鬼神,絕非凡物。
包遲遲不懼鬼神的強大,但她很擔心那具肉身能不能撐得住,她流了太多血,那血源源不斷地淌在地上,慢慢地被那個發光的陣法所吸收。
陣法上的黑氣越聚越濃郁,一開始,還只是緩緩吸收白茹身上流出來的血,到後面,陣法開啓,就仿佛活過來了一樣,開始主動搶奪着那些肆意橫流的鮮血。
眼看着白茹的身體快要因失血過多而徹底暈倒……
包遲遲手腕霍地一轉,一把符紙顯現而出的同時,她掌心焦桃木劍已直直地朝着那地上的召喚陣而去……
正當劍尖逼近陣法的中央,馬上就要戳穿那個血陣。突然,陣法中央猛地湧出一股濃烈的黑氣,那邪氣沖天而起,直直在空中凝化出一個張牙舞爪的鬼影……
“何人召喚本尊?”
“是弟子……”
白茹方要開口自報家門,包遲遲突然咦了一聲:“你不是治理桃止山的那個東方鬼帝嗎?原來你真的跟師父說的一樣,是個臉上有麻子的死肥宅呀!”
本還鬼氣森森的東方鬼帝突然就偃旗息鼓地……
包遲遲這一聲‘咦’,直接給他整得B都不記得要繼續裝了,他顫抖着肥厚的嘴唇:“放……放肆!”
這是何等奇恥大辱,東方鬼帝怒氣沖天。
包遲遲又喔了一聲:“喔……喔喔……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師父也叮囑過我,說東方鬼帝長得雖醜,但十分要面子,是不允許別人随便說他長相的……”
這一說,簡直是更加激怒了東方鬼帝。
什麽也不想再聽,更什麽也聽不進去,東方鬼帝直接氣得鬼氣變形,他發瘋般出他的黑乎乎的鬼氣大掌,逼面便晚朝包遲遲痛擊而去。
可是,包小心遲既然敢說這個話,就無懼于東方鬼帝的襲擊。
她飛快地一側身,閃避開對方的那一掌擊後,右手又是一抖,掌心便又多了一副五帝銅錢劍。
包遲遲左手本就抓着一把紫色的符紙,這時更是不要錢地狠狠砸向了東方鬼帝 ……
可鬼帝畢竟是鬼帝,不是普通的那些孤魂野鬼,他能統帥萬千陰魂,便代表着他戰力超群。
他一聲厲笑,身體內爆發的黑色鬼氣便化做萬各鬼手,狂伸而出的同時,便将那些符咒憤然震飛……
而與此同時,小道姑如輕羽靈鹞般急掠至鬼王身前……
鬼帝能打,可包遲遲也不是吃素的,小道姑揮舞着手中銅錢劍,整個人與魅影一般與東方鬼帝纏鬥起來。
原本東方鬼帝是沒将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放在眼裏的,畢竟,鬼帝若連一個這樣的丫頭片子都解決不掉,還在地下混什麽混?
投胎去得了呗!
而且,據他以往的經驗,人間界除極少數的大天師能與他一争高下,其他道士和尚他全都無懼。
包遲遲還這麽年輕,東方鬼帝只覺得自己伸根手指頭就應該能捏死她。
然而,真正打起來後,鬼帝心中便越打越驚心,這是哪裏來的小丫頭片子?
師承何處?打法為何如此兇悍?如此邪門?
按理說,她如此年輕,身上的炁當不厚,可偏偏鬼帝不但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交纏着紫氣的炁流不說,居然還有一絲偶爾外露的紅黑色鬼氣。
一個小道姑,修為哪怕已入金丹期,她身上怎麽也不該有鬼氣呀?
東方鬼帝再不敢懈怠,他徒然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決定好好與這丫頭鬥上一鬥,然而,那些之前紛落如繁花的符咒,雖之前被他的鬼氣震開,這時卻又風筝一般悠悠然飄了回來,一個個神不知鬼不覺地貼在了他身上。
一般的符咒是傷不了鬼帝分毫的。
但包遲遲扔出的本就不是什麽普通的符咒,而是少爺親手所畫的紫氣符……
她扔出去符咒品類繁多,有定身符,直接能将東方鬼帝定在那處。
有引雷符,符咒加身時能感覺到別墅之外天雷滾滾。
有消煞符,這種符咒能成倍地減損東方鬼帝引自地下的源源鬼氣。
就比如說,他蓄滿血時,戰力是一百分的話,被少爺的符咒定身之後,便降了一半,變成了五成功力。
東方鬼帝突然意識到不好,他想盡快脫身,可定身符卻讓他無法動彈。
緊跟着起爆符引爆,他大吼着吐出一團黑氣,将那爆炸的威力隔除開來,但與此同時,五雷符卻也開始閃閃發光。
瞬間,別墅之內便閃耀出五道紫電。
那電光從天而降,穿透了屋內各處,從東南西北中這個五個方向直接累積疊加在他身上。
第一道雷,他扛住了。
第二道,鬼帝晃了一下,第三,第四下時,他已經被劈到腳不穩腳,當第五道天雷從中間霹靂而下。
就算是東方鬼帝,亦猛嘔出一口血水……
無人能扛得住天雷之罰,哪怕是飛升成仙的神女,渡雷劫時,也有可能會承受不住灰飛煙滅。
更何況,鬼帝還不過是酆都大帝的下屬。
他倒下去的同時,白茹眼中一片駭然……
但她并不氣餒,她強撐着繼續以心頭血召喚鬼帝,她能召喚一只出來,就不在乎再召一只。
白茹還能動彈的左手再一次抓向自己的心口,她用力在那被匕首劃出的傷處,扯下一片血肉。
血,流的更多了。
“再來……召!!”
但這一次,她沒能順利召喚成功。
包遲遲手中銅錢劍一個劍花挑過去,便直接将她從陣法中直接拍出。
她倒地的同時,也哇地嘔出一口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