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說幹就幹的一出手
蘇雲憤怒地看向包遲遲所在的方向,眼底裏,閃動着幽幽怨恨的光。
她剛才好不容易才轉移了那對母子的視線,可因為包遲遲這說幹就幹的一出手,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她沒有理由對包遲遲發脾氣,便只能沖着管博士母子大吼:“你們是不是瘋了?這種時候還在聊這些,真不管爸的死活了嗎?快阻止那個小丫頭啊!誰知道她到底施的是什麽法?萬一是邪術呢?”
被她這麽一吼,管博士母子倆頓時從熱火朝天的黃牛對話中回過神來,互相對視着眨了眨眼後,仿佛這才記起來,他們不是來讨論觀裏的符怎麽賣,而是來驅邪救人的。
母子倆趕緊扭頭看向管老先生。
管博士眼睛不好,近視800度,戴着眼鏡也看不太清床邊有什麽,但管夫人卻隐約看見管老先生的床上,有一堆模模糊糊的黑影子……
“兒子……你看見了嗎?你爸的床上怎麽有那麽多黑乎乎的東西啊?”
視力問題,管博士看不清。
但這并不妨礙他的其它感官,所以他也隐約地感覺到,繼父的床上确實有一股詭異的違和感。管博士不由得眯了眯雙眼,還扶正了一下眼鏡,可無論他怎麽努力,就是什麽也看不見。
不過,他隐約卻聽見了一些聲音……
“大家都別吵了!玉衡觀的觀主好像真是個小姑娘,我前幾天出去溜達的時候,溜到了鑫荷山下,聽那邊的流浪鬼說的。”
“你說,那個小觀主法術很是高強,連五方鬼帝都不是她的對手。”
“哎呀~~~居然是她嗎?五方鬼帝的事情我也聽說過呢,我剛好和鬼帝手下的一個小喽羅很熟,他說他們家鬼帝回家之後,居然發奮圖強開始練武,說下一次 絕不會輸!”
“天啦!原來是她,那個傳說中的地府小包包啊!”
“什麽?這個圓臉的小道姑,就是那個用白無常的舌頭跳繩的小包包。”
“何止呀!我聽說她還放火燒了鐘馗大大的胡子,把地府的生死簿給撕爛了,在上面瞎塗瞎改,把那些原本活着的人都弄死了,死了的人全部都弄活了……”
“真有那麽厲害嗎?可她看起來就是小姑娘呀”
“有的,有的,你們記得雲城那百萬冤魂嗎?聽說她一口一個,吃了好幾百個呢!”
“我去……那咱們怎麽辦?她待會兒也一口一個把咱們當糖團吃了嗎?”
“看見他手裏的符了沒有,聽說那個符,沾誰誰死,神魂俱滅,灰飛煙滅的那種死……”
不知是哪只鬼突然這麽來的一句,原本還在叽叽喳喳的鬼魂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後迅速作鳥獸散,一個個不等包遲遲甩符,都慌不擇路的遁了:“那還等什麽,趕緊跑啊兄弟姐妹們,不跑還等着被嚼吧嚼吧,當糖吃掉嗎?”
管博士徹底傻了!
他是誰?他在哪?他聽見了什麽?
他們觀主,這個圓圓臉,看起來像是個高中生的小丫頭,這麽兇殘的嗎?
驚恐ing……
待那些鬼怪散去,房間裏,一下子變得溫暖如春。
這時,躺了許久的管老先生伸了個懶腰,唉喲唉喲地從床上直接坐了起來,還喊着:“老婆,好餓啊!先給口吃的吧!”
管夫人先是一驚,之後,直接飛撲着沖向了自己的老伴兒:“老管,老……管,你能坐起來了?”
“對,能起了,之前一直覺得身上沉沉的,像背了幾千斤的擔子,突然的就感覺那擔子沒了,我就能起了。”
管夫人說不出話來,看向包遲遲的眼神,更發光了:“觀主,您可真是活神仙啊!”
她說着還拿袖子要抹淚。
說實話,一開始兒子說包遲遲是玉衡觀的觀主時,管夫人雖然驚喜,但心裏還是存疑,一度還把大少爺誤會成真正的大師。
現在才知道包遲遲是真人不露相,竟在眨眼之間就治好了她老伴兒,她是太高興了,以至于血壓突升,一激動,差點沒暈過去。
管博士這時也到了床前,發現母親臉色不對,立刻伸手順起了她的背對:“媽……您別緊張,呼吸,趕緊呼吸呀!”
和管夫人身體繃得太緊了,完全放松不下來。
包遲遲過來,也沒見她幹什麽特別的事兒,就輕輕一巴掌拍在管夫人後背上。那一下上去後,管夫人就感覺從後背處透穿過一股溫熱的氣流,直接擴散着,從背心湧向了全身。
最後,她氣順了不說,竟還感覺通體舒暢……
“大師,你真的是女神仙轉世吧?不然怎麽能夠這麽靈啊?”
管夫人太激動了,說着說着眼淚就又要往下掉。
這時時包遲遲卻提醒她:“婆婆你先別哭啊!你們家老爺爺他剛才不是說要吃的嗎?不給他拿點?”
管夫人立刻意識到剛才确實是太激動了,反倒又忘了自家剛剛坐起來的老公。
她趕緊擡手把眼淚一擦:“老管,你等着,我馬上就去給你做飯。”
“只能吃點清淡的,他老人家睡了太久,身體虧着呢,大魚大肉消化不了。”包遲遲趕緊又提醒說。
“是,觀主提醒的是,我就先給他下碗面條,快一點……”
管夫人說完就激動地去了。
路過蘇雲時,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可她竟像是沒了知覺一般,被撞到也不知道避一下,只愣愣地看着那個在床上癱了許久,現在卻能好生生坐起來活動同,還立刻活動自如的老男人。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管老先生為什麽會在這裏躺着……
可她失敗了!
好不甘心啊!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她受的苦還不夠嗎?她只是想拿回屬于她女兒自己的東西,為什麽就是不能成全她?
她想沖上前去,惡狠狠的踢打包遲遲這個壞她好事的人,質問她為什麽要來搞破壞?
可她就算拳頭緊緊握出了青筋,卻還是緊咬牙關,強行轉身……
只是,就在她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身後,一直盯着她動靜的包遲遲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