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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個很奇怪的晷

這話包小遲遲就不愛聽了。

她立刻義正詞嚴地糾正:“怎麽就非得困死在這裏啦?我……包.玉衡觀觀主.遲遲還沒動真格地想辦法呢!你可不要唱衰我。”

“诶~~~不是我不相信你啊小大師,我覺得這個事兒咱倆真解決不了,因為……”

他指了指車窗外漆黑的一片:“你自己瞧啊!這個地方不正常,根本就不在陽間好不好,咱們困在這兒,叫天天不地,叫地地不靈的,還能想什麽辦法?我懷疑,只有外面的人能把咱們救出去。”

包遲遲剛剛因為他那一句明顯不在陽間而有所啓發,正準備掏出她的地府小靈通,結果又聽了後面一句。

她立刻問:“等等!你這樣說,是知道點什麽嗎?”

“不敢說知道,但我有一個大膽且不成熟的猜測!”

說罷,張添水便眉飛色舞地把自己的近況,跟包遲遲粗粗交代了一下:“我跟你說,這一次真跟以前不同,我之前都是走道上就直接掉魂了,有一次我還在洗澡……我去,光條條的就掉了魂了,人飄出去,差點走光。”

“但那時候我都是清醒的,馬上就能夠反應過來,尋着自己的肉身,直接跳回去就成,只有這回不一樣。”

他說着還撸起了袖子,一副準備大講特講的架勢:“我是半夜裏,睡着了掉的,所以完全不知道,等我一醒過來,哦嗬~~~人就挂在一顆老松樹上了。你不知道,得虧挂上面的是我的魂,要不……非被紮死不可。”

聽到這裏,包遲遲一邊眉頭高高吊起,似乎來了些興致:“那……你怎麽會到我坐的火車上?”

“什麽叫我到了你坐的火車上?說反了好吧!明明是你坐的這輛火車,正好經過了我在的這座山,然後還莫名其妙地把我卷入了這個隧道,掉進了這輛火車裏裏,然後……”

他上上下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乎乎的灰:“瞅見沒有,這些都是掉下來時弄髒的。”

包遲遲長長‘哦’了一聲,感覺從他這兒沒問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于是一扭頭,還是翻出了自己的小靈通……

她最先還是聯絡了少爺,然而,少爺那邊沒反應,于是她又聯絡了黑白無常,也是沒反應後,她膽子一肥,直接叫了她的疑似親爹,崔判官。

全部,全部沒有反應……

包遲遲垂頭喪氣:“不是說這玩意兒不要信號也能打的嗎?怎麽還是打不通?”

張添水瞧了一眼,也認出了她手裏的小玩意兒。

他畢竟是搞機關術的,這東西自己也試着做過,所以很明白原因:“這個沒用,地府小靈通,只能通陰陽兩道,但現在……咱倆都不知道是在什麽犄角旮旯裏,也不知道在不是三界之中,聯終不上外面,很正常。”

“不是吧?這地方居然不在三界之中?”

張添水也認真想了想:“按理說不可能,但是……也可能是有人在山裏設了結界什麽,不過,這麽大的結界,一定借助了什麽天材地寶,還是頂級的那一種。”

他這一說,包遲遲又一次吊高了半邊的眉:“聽你這口氣,是不是知道這山怎麽回事啊?還是說,你知道這裏有什麽天材地寶?”

“也不知道算不算……”

張添水坐直了身子,開始包遲遲繼續講他後續的遭遇:“我醒來後,就在山上飄了一圈,想找找你說的這種大妖或者山精。但是一個也沒找見,于是我又開始試陣法,想看看這裏是不是被什麽大能擺了奇怪的陣,還別說,真給我找見一個障眼的陣法。”

“那陣法精妙,一般人破不了……”

都到這時候了,張添水還不忘自誇一把,他說:“我後來找着一個山洞,在那個山洞裏面呀!有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包遲遲立刻追問:“所以,你在洞裏面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一個晷!”

“鬼有什麽好奇怪的?”

“不是那個鬼,是晷。就是按照日影測定時刻的那種古代的儀器,也叫:日規。而且,就算是晷,我天師府裏也不是沒有,不算稀罕,但我在山洞中看到的那個晷的形狀非常奇怪,跟咱們平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他比劃了一下大小和形狀,包遲遲這才真正明白過來,他說的那個東西是什麽?

晷,其實也分幾種,比較常見的,有日晷和月晷。

顧名思義,日晷,就是按照日影來測定時刻的儀器,月晷麽,自然也就是按照月影來測定時刻的儀器了。

這東西,八十八層經樓底下似乎也有一個漢白玉的日晷,小時候,包遲遲沒少撥那上面的金屬指針玩兒……

有一次還差點玩出岔子,給師父狠狠抽了鞭子,她印象很深,所以一聽他提到晷,她立刻警覺起來:“後來呢?”

“後來我就碰了一下那上面的指針嘛!就向前撥了一大段……”

他說着,還用手指頭比劃了有一大圈的距離:“當時我立刻就感覺到上頭了……就想睡覺,然後就真睡過去了。等我再醒來,就在你這個火車裏了。車廂裏黑嘛嘛的啥也沒有,就能看到你這裏有點光亮,我就過來瞧瞧!結果就瞧見你了。”

聽到這裏,包遲遲也不說話了,只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瞧着張添水。

“你這麽看我幹嘛?我又不知道……會這樣……”他聲音說到最後,越說越小,張添水摸了摸鼻子,最後,不吱聲兒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張添水時不時地就能從包遲遲身上感覺到一股壓迫的氣場。

明明是個軟萌的小道姑,就感覺有時候瞧人的眼神,特別瘆人。

比如現在,張添水都不敢正眼看她了。

包遲遲其實還真不知道自己正在釋放什麽迫人的壓力,她只是快速轉動着大腦,然後,還真給她想到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符合的東西。

“你剛才說,那個晷長得很奇怪?能不能畫出來給我看看有多奇怪??”

張添水剛想說拿什麽畫?

就這樣包遲遲從她的包包裏翻出了朱砂和毛筆,張添水閉了嘴,擡手便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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