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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是我是我,都是我

不是殺人案嗎?這又是什麽話?

那女警不由深深擰了眉頭:“羅女士,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沒有說謊,這都是真的,真的啊……”

女警看着她的反應,心中隐約有了個猜測,不過她表面還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那你怎麽解釋?在江小沫死後的這半年裏,她的手機還有各種社交軟件都持續在使用?甚至,她還在跟他的父母保持着正常的聯絡?”

“是我……”

羅安娜現在只想讓自己的兒子擺脫嫌疑,所以什麽都朝自己的身上攬:“我知道自己殺了人,我很害怕,所以……所以我做了一些僞裝,我把她的屍體藏在了冰箱裏,你們都看到了的……然後,我用着她的手機和軟件,讓別人都以為江小沫還活着,這樣,只要她一直找不到,最多就只是失蹤,對吧?”

女警聽到這裏,眉頭擰得更難看了。

她十分犀利地問她:“那你最後再給我們解釋一下,如果你說的都是事實,那麽,江小沫人都死了都半年,你的兒子為什麽不知情?還在半個月前跟我們報警,說她失蹤了?”

“這,這……”

“羅女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你兒子,我希望你還是配合我們警方,實話實說。不然,無論是您還是您兒子,都将會承擔最重的刑罰。”

“真的不是他,真的是我……你們相信我吧!相信我……”

而在羅安娜交代這些的時候,羅斯也在另一間審訊室裏,說着近乎相同的話。

只不過,他的版本說得更詳細一些罷了。

他說:“她和我媽媽關系不好!不,應該說,是我媽媽單方面的對她不好,小沫還是很好的,對我媽媽也很好,只是……只是長長久久得不到公平的對待,誰都會生氣。”

“她跟我吵架!說我不護着她,說我只想着我媽媽,可是,我為人子女啊!我不護着老媽,還能怎麽辦?但是,我好話歹話都說盡了,小沫還是不理解我。”

羅斯說着,突然深深嘆了口氣:“其實,她也沒錯,畢竟,我媽媽有時候的言語和行為是很過分,小沫在家也是獨女,寶貝慣了的,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氣。我……我本該護着她的,可是,一個是我媽,一個是我媳婦兒,我能怎麽辦啊?”

婆媳關系的問題,可能是個千古難題。

而夾在中間的男人,有時候也确實難辦,但,就算全天下的婆媳都在吵吵鬧鬧,甚至有小部分還動過手,打過架。

但,殺人,可不是什麽普通的事情……

審訊他的隊長半點不帶同情地看着羅斯,聽他一點一點地回憶着舊事:“半年前,我記得那天是個周末,我難得放假在家很想陪陪他的,可是因為撩到了我們的母親,後來就吵了起來。”

“我們吵得很厲害,後來,小沫在廁所裏哭,我聽到了,但我……我也有些脾氣上頭,就沒理她,後來我實在太累了,睡着了。醒來才發現她還沒回床上,我趕緊起來找她,結果,發現她在浴缸裏睡了一晚上。”

說到這裏,羅斯抱着頭,哭了起來:“我對不起她,明明說好了要照顧她,保護她的,可我……沒做到自己承諾的。我當時求她原諒,她看着我,說要跟我離婚……”

“我當然不肯同意,後來,她又跟我吵了起來,還說,無論如何一定要離,而且,馬上就要收拾行李回她爸媽家。我哪敢讓她走,就拉着她不讓,後來拉扯間,她在浴室裏滑倒了,一下子就摔暈了過去。”

“那一下摔得太重了,她頭上都是血,我本想叫救護車,可試過她的鼻息,才知道她已經死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殺了她,我殺了她啊!”

聽到這裏,隊長和邊上的人互視了一眼後,又将目光投向了他的律師。

此刻,律師先生的表情可以說是十分的難看了。

很顯然,羅斯并不知道江小沫真正的死因是什麽,所以他才會肯定的說,她是摔死的。

但律師先生進來之前,是看過屍檢報告的,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了,江小沫雖然摔下去後頭部受了傷,但那個傷并不足以致命。

她真正的死因,是窒息而亡。

可惜到了這個時候,再提醒螺絲已經來不及了,他也只能夠嘆息地看着他,剛打算阻止他繼續編造着所謂的殺人經過。

那隊長似乎是讀懂了律師先生的表情,微微扯了下嘴角,搶在律師之前先開了口:“你确定,她是那樣滑倒摔死的?”

“是,就是那樣,但我不想推卸責任,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她,我認罪……”

這罪可認得太痛快了,一點也不真誠!

隊長扯了扯嘴角,突然變得咄咄逼人起來:“那麽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果你是失手讓她滑倒,才間接導致了江小沫的死亡,那麽你完全可以直接報警,為什麽沒有?為什麽還要惡意毀壞他的屍體?”

“我……”

羅斯身體一抖,突然像是陷入了很深的痛苦中。

他紅着眼睛,一開始緊咬牙關,後來,才勉強道:“關于這一點我不想說,總之人是我殺的,殺了之後,我對屍體做什麽也不重要吧?反正人就是我殺的,趕緊定我的罪,讓我把牢底坐穿也好,判我死刑也好,直接就這樣了,痛快點來吧!我真的……真的不想再說了。”

也真的,真的不想再回憶那段可怕的經歷了。

可隊長不可能就這麽放過他:“羅先生,你知道我們是不可能這樣草草結案的,所以,你最好還是交代清楚。”

“我不是都說了嗎?”

羅斯像是要崩潰了:“我就是一時想不開,我就是瘋了不行了嗎?我就是……就是每天對着她的屍體,自己也變得不正常了,所以才做了那些事情,還不行嗎?”

“那如果江小沫是在半年前就去世了,之後拿着她的手機,還用着她的聊天軟件,甚至偶爾還會發朋友圈的人,又是誰?”

仿佛又被戳到了什麽痛處?

羅斯整個人都一下子洩了氣,最後,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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