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孟婆還有帶班鬼
“沒事兒,就是記憶回湧的太快,太急,給他沖暈了。”
包遲遲看着她,一臉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啄木鳥醫生笑着推了把鼻梁上的眼鏡,說:“很正常的嘛!洗腦也好,抽取記憶也好,對人的身體并不是完全沒有傷害的,只是平時洗腦過後,一般他們都會讓他們睡上一覺,差不多也就恢複了。但他剛才是主動抽取走的記憶又被動地強行倒灌回去了,他腦子一下子反應不及……”
“打個比方,人生病了,在輸液的時候,那個滑動的滾輪就是控制點滴大小的,如果點的太急太快的話,有些血管太細的人就會受不了,他這個情況就相當于連針頭沒有直接拿管子朝他血管裏灌,那肯定就受不了嘛!”
這個解釋就比較直觀了,包遲遲立刻明白了:“也就是說,他沒什麽危險,睡一覺差不多好了是吧?”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
包遲遲剛要放心,顧總卻問了一下:“那不正常的情況下呢?”
“不正常的情況下吧,那也就是……”
啄木鳥醫生順手一指到現在仍舊目光呆滞的韋阿屏,雖然多的話沒有講,但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
包遲遲:……!!!
所以她白放心了,這根本就還是很危險嘛!
她立刻追問:“有幾成把握他能好起來?”
“說不好,不過有我在的話,怎麽樣也得在原來的基礎上,多兩成的把握讓他醒過來的吧!”
有這個話,顧總也就放心了。
畢竟,哪怕林老板原本醒來的幾率是0,有了這位醫生,至少也有兩成的機會能醒來。
其實也夠了!
他眸光一轉,靜靜又落在韋阿屏的臉上,總感覺,她那看似空洞的眼神裏,似乎隐藏着什麽更為深沉的東西。
他看不穿,索性直接對包遲遲說:“我還沒去過奈何橋呢!帶我去看看吧!”
包遲遲一聽,愣了。
之後,她瘋狂搖頭:“不行,我不讓你死!”
“我是想去問問孟婆,對這個女人的事情還有沒有印象,雖然時間過去很久了,但孟婆可能不會記得有多少人喝了她的湯,但誰沒有喝,一定會記得。”
包遲遲立刻拍了拍心口:“吓死我了,還以為你突然想不開呢!”
“我為什麽要突然想不開……”
“那誰知道啊!你原本就有些喜怒無常……呃!我是說,老公,我舍不得你,就連聽你說這種死不死的話都心慌,所以以後,別說了吧?好不好?”
顧總:……
雖然知道,她又在耍賴,但顧總偏偏就是吃她這一套。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傲嬌:“知道了,以後都不說了。”
其他被塞了滿嘴狗糧的圍觀群衆們,紛紛覺得牙有點酸,有對象了不起呀?
動不動撒狗糧……
不過,有對象就是了不起呀!
那之後,包遲遲就親親熱熱地拉着他家老公的手下地府去了。
相傳,地府之路名黃泉。
黃泉路上有一條河,名為忘川,此河之上還有一座奈何橋,以此橋為界,開始新的一個輪回轉世。
說起這孟婆呀!其實包遲遲也沒有見過。
當然,她一歲那會兒鬧蛋的時候肯定是見過的,但一歲以前的記憶她完全模糊了,所以對于孟婆此人,她是半點印象都沒有了。
不過,她要去找孟婆,自有小鬼帶路。
畢竟地府內誰不認識她寶寶小公主啊!
很快,他們就被帶去了忘川河邊,遠遠地,包遲遲就看見一座古樸陳舊的青石橋。
小鬼一臉讨好,指着奈何橋頭一個看起來像個亭子的古臺:“那個就是望鄉臺,孟婆就在邊上送孟婆湯。”
“望鄉臺我是看見了,可是孟婆……我怎麽看不見她呀?”
“您再過去一點,就能瞧見了。”
其實包遲遲現在站的地方,離望鄉臺的距離最多不過十幾米,不至于那裏面有人都看不見。不過地府的小鬼是不敢騙她的,她也沒懷疑,拉着顧總的手就朝那望江臺走去。
走到第九步的時候,她眼前豁然一亮。
只見那原本看起來空無一物的望鄉臺內,突然多了一抹紅色的身影。
那是抹極豔的紅色,襯着背後水墨一般的暗色風景,在這奈何橋邊,便襯得格外的妖冶,詭異。
“我看見她了。”
包遲遲激動地揮起小手手:“孟婆婆,你好呀!”
一邊叫,她一邊拉着顧總跑,很快就到了對方跟前。
走得近了,才發現孟婆的長相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雖臉色慘白如紙,但表情卻異常的溫柔。
她眨了眨眼:“哇!孟婆婆你看起來好年輕啊!”
不是包遲遲誇張,是孟婆看起來确實太年輕了,這要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最多不過30歲。
這下鬧的,她叫這一聲孟婆婆都感覺把人叫老了。
“兩位是來投胎的嗎?”
那女人輕輕一笑,連聲音都如水溫柔:“把你們排的號給我,我先銷一下,然後……”
她一指邊上擺放着的幾只粗茶碗:“上橋之前,要先喝忘川河水煮的孟婆湯,記得了,橋西為女,橋東為男,左陰右陽,你倆可別走錯了!”
“可我倆不是來投胎的,是來找你的呀!”
“啊?找……我?”
那女人愣了一下,之後微笑着擺了擺手:“是來找孟婆的吧!她有點事兒耽擱了,可能要晚點到,不然你們在這坐會兒,等等她?”
“什麽?你居然不是孟婆嗎?那你為什麽在這兒送孟婆湯?”
“因為我是孟婆的帶班鬼呀!”
“蛤?”
包遲遲眉頭都豎了起來:“帶班什麽鬼?”
“不是帶班什麽鬼,是帶班鬼,就是孟婆不在的時候,我就會在這裏替她一會兒。”
包遲遲立刻大感興趣:“那你是誰呀?”
“我叫夏瀾。”
紅裙女人溫婉一笑,包遲遲只覺得她看起來溫柔極了。
顧總卻在聽到這女人的名字時,下意識挑了挑眉,目光,也不由落在她素淡溫和的五官上,像是在努力尋找着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