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地府也在與時俱進
事實證明,什麽都得與時俱進。
據這位夏瀾女士所言:“自從地府通上了網絡,也開始朝信息化方向發展了,之前投胎叫號那邊,都是靠手寫,然後每人發一個號拿在手上,來一個,咱們撕一張,不過現在不用了。”
她拍了拍手邊那臺電腦一般的儀器說:“聽說,這是咱們地府那位驸馬爺的發明,有了這個,投胎登記處那邊都是電子叫號,再對接上咱們這邊,來一個號,銷一個,又快,又方便!”
夏瀾并不認識顧總,所以就是随口提了一句。
本是想引出接下來的重點,但包遲遲原本就是個顧總吹,一聽到這兒,馬上笑了:“對啊!對啊!這個就是我老公發明的,他好厲害的吧?嘿嘿!”
“你……老公?”
“對啊對啊!我就是包遲遲啊!對了,這個就是我老公,帥吧?”
夏瀾最初還以為他倆是來投胎的,後來知道不是,又以為是崔判官那邊派來視察工作的,沒想到居然是傳說中的地府小公主和地府驸馬爺啊!
女人立刻變得局促起來:“抱歉!我不知道是您,公主殿下,我……”
包遲遲擺擺手,對這個公主殿下的叫法實在是有點不适應:“別別別,別這麽叫我,跟大家一樣叫我包包就好啦,沒事兒……現在又不是古代社會,人人平等,不搞階級那一套。”
雖然她是這麽說了,但那女人顯然還是不太敢放肆。
包遲遲也不勉強她,只又擺擺手道:“好了好了,我們還是繼續說正經事吧!你剛才沒說完吧!繼續繼續……”
那女子點點頭,繼續解釋說:“您也曉得的,孟婆年紀大了,根本就不會用電腦這些啊!所以最初她是請我來教她的。其他的,都可以不學,輸入法總得學吧!五筆太難,我就教了她拼音,可是用拼音打字也至少得學會拼音字母吧?可是,這拼音也是1955年到1957年才有的,孟婆同樣也不會。”
“我教了一陣,她老人家就是學不會,我想了想,幹脆讓她用語音輸入法,可是孟婆她普通話不标準,口音非常很重,語音識別出來的總有錯字……錯字要改,又要用到輸入法。”
“總之,後面孟婆徹底放棄了,覺得如果非要讓她學這個,她不如辭職算了。後來沒辦法,崔府君就建議她直接招我做個臨時工,在這裏幫她帶帶班什麽的。”
“原來是這樣啊!”包遲遲完全理解,畢竟,哪個學渣誰能在談到學習時不瑟瑟發抖啊?
更何況,孟婆都多大歲數了?
還要學習?
真不如殺了她算了。
“那如果我們要問的是30年前從這兒投胎的鬼魂之事,是不是只有問孟婆才知道?”
“是的,30年前我還沒死呢!”
但夏瀾又說:“不過自從數據化之後,我也有陸續将之前孟婆的一些手稿記錄進電腦裏,30年前的,也記了一些,不過都很零碎,包包公主您需要我先幫您查查看嗎?”
“要啊!現在就查吧,她叫韋阿屏。”
顧總糾正道:“不是這個名字,30年前她叫金彩蘭,你重點幫我們查查看,她當時到底有沒有喝下孟婆湯……”
夏瀾聽得一驚,下意識看了他倆一眼,發現他們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時,目光也凝重起來:“是哪三個字?”
包遲遲:“金子的金,彩色的彩,蘭花的蘭。”
夏瀾點點頭,很快就輸入了這個名字:“有了,這兒有幾條記錄,雖然只是随便記了一筆,但30年前确實有一個叫金彩蘭的女子,在這裏喝下了孟婆湯之後投胎轉世了。”
“你确定她喝下孟婆湯了?”
“這上面是這樣記錄的,但……畢竟也不是我親眼所見……”
夏瀾猶豫了一下,問:“要不……我給孟婆打個靈通?叫她趕緊回來?”
“行,你快打吧!”
說打就打,夏瀾立刻一個靈通打給了孟婆,簡單說明了一下這邊的情況,孟婆那邊居然沉默了很久。
意識到不對,夏瀾追問道:“孟婆,你怎麽了?還有事情沒忙完,不能回來嗎?”
孟婆一陣心虛……
她怎麽好說,她是因為二十多年前被這位包包公主搞出了心理陰影,現在一聽說她來找自己,根本不想回來啊?
孟婆說:“雖然有些抱歉,但……但我确實有要事在身,實在……走不開……”
這話說的雖不算磕磕巴巴,但确實也不算順暢。
包遲遲是個神經面條寬的,根本沒聽出什麽,但顧總就不一樣了,他立刻意識到:【這個孟婆啊!怕不是有事情耽誤了,應該是不敢回來。】
可在顧總面前耍這樣的小心機是沒用的。
顧總也不催她,只體恤道:“既如此,你就待在那邊別動吧!我們親自過來找你是一樣的。”
包遲遲一聽,也是一捶手心:“是啊!反正我倆走得快,我們過來找你也是一樣的,孟婆婆,你在哪兒?報個地址我們馬上來。”
靈通那一頭,孟婆又沉默了!
驸馬爺果然比公主要厲害多了,這叫一擊必殺啊!
心知再找理由就會被當場拆穿,孟婆也不再掙紮,只嘆了口氣說:“還是我回來吧!稍等!”
包遲遲剛想說,你不是忙得沒辦法回來麽?
結果對面已無情挂了靈通。
包遲遲對着已經沒了反應的地府小靈通,問老公:“你覺不覺得孟婆怪怪的?”
顧總沒應她這一聲,反倒問她:“你小時候對她做過什麽?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顧總也嘆:“她應該是記得的。”
包遲遲‘哦’了一聲,終于明白了:“她是怕我嗎?可我現在長大了,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搗蛋了呢!”
顧總戲谑一笑:“是嗎?”
“哼!”
包遲遲嘟嘴,擡起小拳拳捶了他心口一下,顧總‘嗤’地一笑,大掌伸來,将她的小拳頭包在掌心裏。
兩人正膩膩歪歪,奈何橋邊,一個佝偻的老婦人正緩緩行來。
她拄着拐,走的很慢,步履蹒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