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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萬物生長

那其實都不是真正的手,是虛化的,如同影像的手。

可偏偏那種‘影像’還可以扇開禍津神……

這便讓整個畫面變得即神奇,又詭異。

但三只小手都很抗拒禍津神的闖入,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們凝化成形,沖出了包遲遲的身體,用自己微弱的力量,扇開了那個邪神。

半飄在空中,張添水睜大了雙眼:“我滴乖乖,我這是看了個啥?遲遲肚子上的三只小手,不會就是她那未出生的三個寶寶吧?”

“肯定是啊!這還用說?”

“啧啧……啧啧啧!該說不說,她們家的基因,真的是牛……”

“可不說呢!搞得我都想生孢子了。”

“啥?你要生包子?你一個大男人怎麽生?”

“誰說我是男人就不能生了,我一次能生好多個孢子呢!”

太歲說着,還忍不住翻了頭頂上一記白眼。

這一翻,他給吓了一大跳:“诶咦……你怎麽在這兒?”

一副很慫很慫的模樣,還悄悄朝後挪了幾像,像是要和張添水拉開距離的樣子……

瞧着他那動作,張添水都快被氣笑了:“你躲什麽?”

太歲不好意思地抓抓頭:“抱歉啊!我……怕鬼!”

張添水呵呵一聲,冷笑:“怕鬼?你踏馬長在屍山血海之上,奴役那十萬亡靈為奴為仆的時候,怎麽不說怕鬼了?”

“那怎麽能一樣?他們都是花肥,你不是……你是朋友啊!”太歲說着,忍不住又看了看不遠處躺在血泊中的那具屍身:“沒想到親眼看到朋友慘死在眼前,真的會有憤怒的殺意。兄弟你放心,你的仇,我們一定會幫你報的……”

幾乎是在太歲說完話的同時,禍津神的冷笑聲,便從那個被它重重砸出的大坑裏傳了出來:“哈哈哈……果然是我選中的容器,一個就很難得了, 三個居然都是極品。所以,我只要任意選擇其中一個,就能重臨人世……太好了,太妙了!哈哈,哈哈哈~~~”

“妙個屁,你想得美!”包遲遲磨牙砺口。

但禍津禍一旦降世,帶來的絕不僅僅只是大種花國玄學界的危機,而将是舉國性的一場災難。

她絕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雖然,直到現在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以為的強大,在絕對的邪惡之前,有時候根本不堪一擊。

如果她能更加用心地修煉的話,如果她比現在強上數十倍的話……

可一切都只是如果,正因為她還不夠強大,所以留給她的選擇……只有那一個!

她偏過頭,突然又重新看向顧朝夜,先是對他笑了一下,然後大聲道:“少爺,照顧好孩子們!”

只這一叫,顧朝夜的臉上,血色盡失。

遲遲突然叫他,叫的還是‘少爺’,她有多久沒再這麽叫過他了?

顧總什麽都顧不上了,他大喊道:“不行,無論你現在在想些什麽可怕的事情, 都給我停下來,我不許……不許你聽懂了沒有?”

包遲遲還是笑,這一回,她說的是:“少爺別怕!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她要保護他!

這是自包遲遲遇見顧朝夜的第一天開始,就常常挂在她嘴邊的話。

每一次她這麽說都會換來顧總的白眼和吐槽,只有這一次,顧總一句話也沒有罵,只用近乎崩潰的聲音道:“我不答應,我不答應你聽到了嗎?遲遲……不要做,無論是什麽你都不要做,算我求你了……遲遲……”

可是,若還有其他的選擇的話,她這樣的小吃貨一定不會選擇如此絕決的方式,但……

包遲遲轉過小臉,用最後一眼的深情,溫柔地看向顧朝夜……

她向來是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即便下山多年,也從不曾真正懂得人世間那些膩膩乎乎的所謂真愛。

可看着因為擔心自己,雙眼中幾乎迸射出火來的顧朝夜。

她的眼睛,突然又濕潤了……

不舍的感覺,不算強烈卻沖得她鼻頭發酸,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選擇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但……這三個孩子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成為禍津禍的載體, 所以她能做的,只能親手……了結一次。

包遲遲眼角發紅,她想摸摸自己的肚子,可手腳被縛,她什麽也做不了。無力地躺在那處,她能忏悔的只是:“寶貝,媽媽對不起你們……”

說着,她突然用力握緊了拳頭……

不是無法動彈就什麽都做不了的,至少,她可以選擇自爆,只要她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就在她用力爆筋的那一刻,腦子裏,卻突然多出了三個微弱的聲音:【媽媽,媽媽,媽媽……】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禍津神在對她進行誘導。後來才發現,不是那樣的,是她的寶寶,寶寶們在叫她。

【媽媽,媽媽,媽媽……】

他們又叫了,軟軟的聲音,不是像一一,不像又又,也不像小杉杉……

但是全都很可愛,包遲遲一下子就不舍得了,這麽可愛的孩子,她怎麽忍心帶他們一起死?

可是……可是 ……

【媽媽,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

不知是哪個寶寶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包遲遲的大惱,幾乎在瞬間,她腦中便出現了一顆參天大樹的影像。那是在長白山處她曾看過的那副影像,高聳入雲霄的,不同于任何一種植物的巨樹海棠……

【媽媽,萬物生長……】

【遲遲:什麽?】

【萬物生長……!】

【遲遲:什麽意思?我聽不懂啊!】

【媽媽,你懂的!用心感受一下,你就會懂的……】

那之後,孩子們再無聲息,可包遲遲卻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微微開始發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那裏,即将萌芽而出。

她還是什麽也明白了,但包遲遲決定相信自己的孩子。

最後一次,她深深看向顧朝夜,用口型,無聲對他說了:等我!

語落,她緩緩閉上了雙眼,幾乎在同時,她的小腹處,開始隐隐發光。

如同螢火蟲一般,一時明,一時滅……

那光不是白色,不是金色,也不是顧總身上常帶的紫色,而是嫩嫩的,淡淡的,充滿生機的翠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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