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難道那天在酒吧遇見他了,就是他把自己給送回來的?
她心中正有所想,身旁男人的聲音就傳來了,“那天是我送你回家的。”
“我在酒吧跟幾個生意上的朋友談事情,恰好遇見了你,你一個人在那種地方也許會不安全,就把你送了回來。”裴梁城語速很慢,緩緩解釋着。
“你家的門是我用你指紋按開的。”他又接着補充了一句。
紀念初想了想,難怪,難怪那天她迷迷糊糊的總覺得身旁有人,原來是裴律師啊。
她還一直以為是自己回去的呢。
不過也還好,碰到的是裴律師,不是其他別有用心的人。
她難得的有些窘迫,耳朵尖都泛着粉紅,“那天真是勞煩你了,我一點都不記得了,嗯……我喝醉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她很少會喝醉,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喝醉會是什麽樣子,不過她想,反正肯定好看不到哪去。
“不會。”裴梁城眼睛彎了彎,笑的愉悅。
兩人在樓下一家咖啡店買了咖啡,并肩走着,正要回去,紀念初就見咖啡店的靠窗邊一對男女坐着,背影有些眼熟。
紀念初一眼就認出來男人是景費,景費……他在這做什麽?
隔的有些遠,她只看得清女子一個隐隐約約的輪廓,身形很瘦。似乎很嬌小,她多看了兩眼,只覺得有些眼熟。
似乎是最近最近剛出來的小明星吧,她有點印象,還挺紅的,看這樣子,背後捧她的人八成就是景費。
一旁的裴梁城已經發覺她的不對勁,皺了皺眉,低聲詢問道:“怎麽了?”
她搖搖頭,淡聲道:“沒事。”
兩人正走到咖啡廳門口,就聽見景費不大不小的聲音的聲音傳來,“喲,好巧啊。”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也沒有叫名字,但紀念初聽得出來他的聲音,也知道他是認出自己,在跟自己說話。
她轉身,果然只見景費已經站到了她身後,一身休閑服,但卻遮不住他身上的氣質。除了無可挑剔的身高和五官外,那微微眯着的一雙桃花眼裏,有數不盡道不清的風流多情。
她往後望了望,那個小明星并沒有跟過來,還待在座位上,只是還時不時的往這邊瞄着。
紀念初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一旁的景費就壓低了聲音詢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是質問的口氣,明顯聽得出來不悅。
景費一邊問,一雙桃花眼微微打探着,看着她身旁的那個男人。
怎麽總感覺,有些眼熟……
卻在待看清楚來人面貌之後,吓了一跳。
我勒個去,這人是…裴家二公子?
不能吧?他怎麽可能和紀念初在一起?
可實在是太像了,不論是五官,還是周身的氣質,都和裴家二公子太像了。
但他又不敢确定就是他,畢竟只好幾年前遠遠的在商會酒席上見過一次,而且關系并不熟稔。
如果是真的,小野貓怎麽會和這人扯上關系?
裴氏集團的勢力在這裏可謂是一手遮天,一點也不誇張,兩道通吃,政商都有涉及。
而且裴二又是裴氏集團明确公開的繼承人,一下任裴氏家主。
他們家小野貓可真是有本事,這樣的硬骨頭都敢啃……
“我下樓買咖啡,倒是你。”紀念初語氣清淡,朝着不遠處的女人看了看,似笑非笑看着景費,“看樣子,大老板身邊又換人了?”
“是啊。”景費露出一抹吊兒郎當的笑容,“這個聽話,不像之前那幾個,天天跟我要這要那,能把我給煩死。”
他一邊說着,一邊又朝着裴梁城努努嘴,“怎麽,不介紹一下?”
紀念初挑挑眉頭,“我鄰居,裴律師。”
說完,又轉回頭看着裴梁城,眼裏帶着清清淺淺的笑意,“裴律師,這是我老板,景費。”
在紀念初說出裴律師三個字之後,景費幾乎可以馬上确定,他就是裴家二公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裴家二公子正好在國外修的就是法學。
他突然想起來,前幾天紀念初沒有向公司商量,就自作主張的發的那個律師函,下面的署名?
那個時候他怎麽沒有想到裴家二公子身上去?裴家二公子從國外回來的事情圈子裏根本都沒人說啊,他也根本沒想那麽多。
“你好。”景費不知道他還認不認識自己,只低聲打了個招呼,又沖着他伸出手。
裴梁城卻并沒有要去握的意思,面上沒什麽表情的嗯了一聲。
景費見此,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又低聲交代着兩句紀念初,“現在正在風頭上,狗仔肯定老早就盯上你了,你收斂些。”
紀念初不在意的笑笑,“彼此彼此,大老板,你也是。”
只是這笑在裴梁城眼中格外的刺眼,他心裏揪的緊緊的,密不透風,讓他喘不過氣來,讓他恨不得發狂。
兩人很快回了小區,并肩站在電梯裏,紀念初有些遲疑,許久,才猶豫的問出口,“裴律師,那天的緋聞熱搜,對你……有造成什麽影響嗎?”
“沒有。”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半響,在電梯快到的時候,又加了一句,“你別擔心。”
紀念初點頭,電梯正好到了。她率先走了出去,走到家門口,一手握着咖啡,一手正要按指紋。
她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回頭,果然,裴梁城正看着自己。
裴梁城見她回頭,溫柔的笑笑,“怎麽了?”
她突然問,“裴律師,你是一個人住嗎?”
裴梁城一愣,随後很快回答,眼裏似乎還帶着些許笑意,輕聲道:“嗯。”
紀念初回頭按了指紋,将門打開,又站在門後,看着他,“今天很高興和裴律師一起喝咖啡,再見了。”
“再見。”
直至關了門後,裴梁城眼神迅速沉了下去,他眸色陰沉,一言不發的盯着那扇門看了許久。
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的打開自家的門進去。
晚上十一點,街上很熱鬧,外面依舊是燈火通明,熙熙攘攘。
裴梁城身着家居服,額前散落下來的發遮住了眼睛,安靜的坐在書桌前。
他低着頭看着手上的照片,又緩緩的,小心翼翼的将照片塞回了書桌旁精致的箱子裏。
他想了想,站起身來,打開門,走到隔壁一扇門口。
他猜想,按照她的習慣,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睡了。
輕輕用電子鑰匙打開了門,果然,房子裏的燈已經滅了。他垂下眼簾,慢慢的走着,黑暗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裴梁城走到了她的卧室,看着她側躺在床上,身上斜着蓋了一條薄毯,睡相有些不太好,毯子都快掉下去了。
他走到她身邊,慢慢的蹲了下來,溫柔的給她把毯子撿回來重新蓋好,又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嘴中喃喃的道。
“為什麽,要對別人笑?”
“為什麽……”
“我不喜歡那樣……”
“對不起。”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頸窩,聞着她身上的氣味,像是中毒般。
裴梁城擡頭,漆黑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臉,像是永遠都望不到底,又像是能夠一眼看穿。
半響,他輕輕放開她,站起身走出了房門。
他在黑暗中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才回了隔壁。
紀念初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又醒的早。剛睜眼,就要翻身下床,胃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她側着身子,将擱在床頭櫃的白色藥片翻出來,連水都沒倒,直接幹咽了下去。伸手輕輕揉了揉,準備向往常那樣捱一捱就過去了。
胃病似乎很早時候就已經有了,以往每次發作的時候,她總是忍一忍,或者草草吃點藥就這麽過去了。
可沒想到今天,紀念初吃了藥,側躺着很久都還是沒有緩解。
反而翻江倒海的疼,越來越疼,白皙飽滿的額頭漸漸冒出冷汗來。
她疼得有些恍惚,半響,她才想起要撥120,可是她在枕頭下摸了很久,都找不到手機在哪。
她強撐着不适起身,把睡衣換成了襯衣長褲,又簡單漱了個口,打濕了毛巾胡亂擦了下臉。
胃越來越疼,幾乎疼的站不住,她又在卧室裏草草的看了一眼,還是沒有手機的身影。
紀念初這下也不想再找手機了,蹲下身子向外艱難的一步步移着。
好不容易移到門口,她把門打開,又按下對面的門鈴。
門很快被打開,裴梁城見紀念初蹲在地上,臉色慘白,咬着嘴唇,雙手捂在胃部。
剎那間,他幾乎是聲音都在發抖,雙唇微顫,蹲下身子一把将她抱了起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紀念初在他懷裏蜷着身子,疼的都有些意識不清了,卻還能聽得見他說的話,看得他的樣貌。
“裴律師,能不能麻煩…麻煩你送我去下醫院。”她幾乎是氣若游絲,話都說的斷斷續續的。
“別說了,乖,別說話了,我們馬上去醫院,就不疼了。”裴梁城低聲哄着,一邊哄一邊用手輕柔的給她揉着胃部。
他低着頭看着她疼的蒼白的臉色,抱着她的手都在發抖,返回拿了車鑰匙就匆匆下了電梯,同時迅速撥出一個號碼。
“裴先生。”那頭傳來恭敬的說話聲。
“安排南錦醫院最好的內科醫生,立刻。”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真病嬌. 真有病.
後期會好 .勿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