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哦對,她差點又忘了,她跟裴律師約了去看首映,不遠處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嗡嗡的振動起來。
她正要開門,低頭看了看身上,又默默的走到衣櫃前披了一件外套在浴袍外,這才開了門。
“才起床嗎?”他站在門口,沖着她溫和的笑。
紀念初點點頭,側身讓開一條道,道:“不好意思,昨天太累,醒來就已經很晚了,先進來吧。”
裴梁城進來後,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盯着窗外上的陽臺看。
明明下了一夜的大雨,可現在,外面陽光卻依舊很好。陽臺上種着不少蔥蔥郁郁的花草,還有一些多肉,空餘的左側下方放置着一塊毛茸茸的毯子,上面疊着一摞書。
最上面的一本攤開着,想是不久前才被翻閱過,陽光剛好從窗臺這裏照進來,綠色的植被上都泛着金黃色的暖光,照的他刺眼。
“裴律師,要喝點什麽嗎?”紀念初的聲音從廚房遠遠傳來。
裴梁城聞言站起身,走到她身後,掃了一眼冰箱裏的東西,緊緊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紀念初許久沒有得到回應,有些詫異地回頭,卻不想他就站在他身後,還隔的如此的近,額頭差點碰上他鼻子,裴梁城後退一步,低聲道:“抱歉,聽見你叫我,我就過來了。”
“你平時在家,就吃這些嗎?”他指了指空蕩蕩的冰箱。
冰箱裏只有一盒雞蛋,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果拼盤,兩罐可樂和幾瓶礦泉水,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紀念初大抵是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有些尴尬的笑笑,避重就輕的問:“礦泉水行嗎?”
“好。”
“裴律師請随意,我先回房間吹個頭發。”她沖她笑笑,轉了個身拿了吹風機回了房間。
“等等。”他将她叫住。
她回頭,只見裴梁城起身走到門口鞋櫃,拿了一雙棉拖遞給她,語氣溫柔卻不容反駁,“把拖鞋穿上。”
紀念初低頭,看着自己的圓潤白嫩的腳,她其實想說她在家裏不喜歡穿鞋子,她喜歡赤腳走在地上的感覺。
裴梁城似乎是看出她的猶豫,輕輕皺了皺眉,喉結微微滾動,“會着涼。”
好吧,這個理由她就勉強接受吧。
紀念初“唔”了一聲,走到他面前穿好鞋子,這才“噔噔噔”的跑回了房間。
她沒注意的是,男人在她轉身之後,便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灼熱。
将礦泉水遞給他之後,紀念初便進了房間開始吹頭發,她将房門半開着,歪着頭撩起着濕潤的發絲一點點的吹幹。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裴梁城剛好側着身子,站在窗臺前翻着放置在最上面的那本書。
他逆着光,頭發在陽光下照射的渡上一層金色的薄霧,修長的指尖攆着紙張一頁一頁的翻閱着,偶爾還會皺下眉,眼睫微顫,專注又認真。
這一刻,她又覺得,裴律師長的真好看,好看的像是從油畫裏走出來的人,一筆一墨,都填上了濃重的色彩,卻又不過分渲染,恰到好處。
紀念初伸手摸到了放在一旁的手機,“咔嚓”一聲,把這一幕給記錄了下來。
她吹幹頭發,又迅速戰速決的給自己化了個妝,套了一件半高領米白色針織衫,恰巧露出優美光潔的下巴。下身是一條清清爽爽的牛仔褲,筆直的腿襯得又細又長,在鏡子前照了好久,這才慢慢的走了出來。
“裴律師,我們走吧。”她走到門口鞋櫃換好鞋子,又戴好了帽子口罩,這才轉過頭來對裴梁城笑道。
裴梁城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書,“好。”
兩人走在小區裏,紀念初捂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她側過頭去看他,“雖然有些麻煩,但職業關系,沒辦法。”
“沒事,這樣很好。”裴梁城搖搖頭,笑容很平靜。
他巴不得所有的人都看不到她的美,她的好,只想将人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瞧一眼。讓她日日只能看他,只能愛他,怎麽可能會嫌這樣麻煩呢?
裴梁城眼眸微深,随後很快恢複如常,言語間帶着一絲絲抱歉,“剛剛不好意思,擅自動了你的書。”說到這裏頓了頓,又道:“動物莊園,倒是沒想到你也會看這種造反的書。”
紀念初笑得眉眼彎彎,“原來你知道啊,我還以為裴律師看的都會是那種死板的專業書呢。”
裴梁城笑着搖頭,微微啞着嗓子問,“念初,有沒有想去的地方看?”
紀念初一愣,被他這個突然轉變的稱呼有些回不過神,明明是簡簡單單的名字,在他嘴裏念出來卻顯得格外的旖旎,格外的溫柔,聲音又蘇又欲。
她回過神來後點點頭,道:“好,去天影巨幕影院吧,我提前就訂好了票。”
兩人走到地下停車場入口停住,他點頭,往左邊移的離她近了些,挨得很近,腦袋湊過來對她輕聲道:“嗯,那等我,我去開車。”
紀念初後退了一步,低低的嗯了一聲。
裴梁城似乎是輕笑了一聲,轉身離去。
紀念初站在原地,伸手捏了捏發燒的耳朵,看着裴梁城離去的背影,只覺得有些有些匪夷所思,裴律師想做什麽?她這幾天算是發現了,再看不出來就是她蠢了。
可是明明兩人也沒認識多久啊。
他不會對自己真的有意思吧。
原地站着等了一會兒,遠遠的就見一輛白色小轎車從地下停車場出口裏面緩緩駛了出來,紀念初微微眯着眼睛仔細的看了看,是輛賓利歐陸。
這輛車,她似乎,已經看見過好多次了。
不是似乎,是就是。
這車就是那天差點撞上梁抒的那一次,停在她車後的那輛車。那天她還特意降下窗戶瞟了一眼,所以一直有點有印象。
在劇組拍戲的時候似乎也見過幾次,只是日子有些久遠了,所以記得不太清楚。但是她可以很肯定的說,絕對不只見過撞梁抒的那一次。
只是這車怎麽會在這裏?難道這車的主人真的是個私生飯,恰好還跟她住在同一個小區裏,或者說是有意為之?
紀念初心生危機感,腳往後挪了幾步,掏出手機打算跟裴梁城發微信。剛點開他的頭像,打出幾個字,還沒來得及發出去,身側就傳來低低熟悉的嗓音,“念初,上車。”
她回頭,只見裴梁城正坐在她剛剛避而不及的那輛白色賓利上,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
坐在車上,紀念初低頭将剛剛打出去的那幾個字一個一個的删除,随後将重新熄屏扔在一旁,看着車窗裏倒退的風景。
巧合吧,應該是巧合。
說不定那天他就是路過滬市,說不定在劇組的時候車根本不是他在開,而是借給朋友在開。
她似乎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這既定的事實。
進了電影院,電影還沒有開始,兩人在門口找了個座椅坐下。
俊男美女的組合自然是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雖然女孩戴着口罩帽子,将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衣着也只是最為簡單的針織衫牛仔褲。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但也難以遮住她的美貌,一雙杏眼美目流轉,正低着頭,修長的指尖正在手機上飛快的打着字。
身側的男人更是難得一見的出彩,渾身都散發着矜貴清冷的氣質,小心的護着身旁的女孩。
兩人坐在門外等了一會兒,紀念初轉過頭來看着裴梁城道,“我去趟洗手間。”
“好。”他答道。
紀念初剛走過來,卻遠遠的就見洗手間門口放置着一個大大的牌子,“清潔作業中,請勿入內”,這幾個字映入眼簾。
她一愣,身側幾個女孩走過來見此,便繞道走了,“唉,在打掃衛生呢,看來要去那邊的洗手間了,繞個遠路吧。”
幾個人說着便轉身一塊走了。
紀念初看了看不遠處她們離去的方向,覺得有些無奈,剛轉身也走,一個保潔阿姨突然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道:“這邊我不是才打掃過嗎,誰把牌子又放在這了?”
保潔阿姨一邊嘀咕一邊便把牌子搬走了,看着眼前的女孩要進不進的樣子,便沖着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姑娘不好意思,估計是有人放錯了,你去吧。”
紀念初點點頭,道了一聲謝,便進去了。
她剛要從洗手間開門出來,就聽到隔間傳來撞門板的聲音,紀念初心裏一驚,罵了句卧槽,緊接着有人開口說話了。
“你,輕點……”
“寶貝兒,都這時候了怎麽輕?我看你喜歡得很,倒是你,真是沒心沒肺,一邊拉着我,一邊還勾着景費……”男人話只說了一半,嘴巴似乎是被人給堵住了,沒讓他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噓,你小點聲,被別人聽見了可怎麽好。”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聽起來似乎還有些慌張。
男人嗤笑一聲,輕佻又不在意的聲音傳來,“怎麽會,我在門口放了牌子,暫時不會有人進來的。”
“唔……”
紀念初:…………
真是見了鬼了,這兩人是沒錢開/房嗎,還是故意來這洗手間尋刺激?
還有那男人口中說的景費是她想的那個人嗎,大老板?
而且這女人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也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