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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肆愛

“悅, 你認識他嗎?”一名胖胖的老畫師問道, 屬于畫家善于觀察的眼光立刻就看出了關厲東的與衆不同,以及他與楚心悅之間的氣氛不尋常。

關厲東微笑道, 等着楚心悅給答案。

楚心悅點了點頭, 她看見每個人都在看着他們,只好收起激動,故作鎮靜, 嫩唇泛起一抹輕笑, 語氣又輕又柔, “他就是那個我怎麽畫都畫不像的人。”

“那現在替我畫一幅,讓大家看看到底哪裏不像?”

他以流利的英文說出這個要求, 故意讓在場的人都聽見,畫家們都笑了, 語氣都是認定他們是對愛侶的調笑, 還有是說他們般配的祝福。

一名滿臉胡子的高個子畫師拉出一把椅子,請關厲東坐下, “坐這裏吧!這個角度光線最好,一定可以畫出很棒的圖。”

“謝謝。”關厲東恭敬不如從命地坐到椅子上,笑看着她被同伴們拉到畫架前,拿起畫筆替他作畫。

因為要畫人像,所以她美麗的眸子必須定在他身上,那水靈靈的眸光正是他朝思暮想的。

混亂平息了。

但楚心悅心裏的混亂才正要開始。

她揮動着畫筆,努力不讓眼前的男人幹擾她的思緒,他就坐在她的面前,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 灼熱的視線幾乎令她感到疼痛。

“你沒什麽想問的?”

他低沉的嗓音令楚心悅為之一震, 她握着畫筆的指尖微微地發顫, 幾乎快要握不住筆杆。

眼前的關厲東是真實的嗎?不是她在做夢吧?

“你有話可以直說。”她克制住唇邊淡淡的笑。

畫到一個段落,她停下畫筆,揚眸看着他,而他也同時注視着她。

明明是寒冷的天氣,他氣息都成了白色的煙霧,卻眸海溫柔,帶着清晰可見的疲憊。

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畫完了。”

關厲東沒有回話,只是挑挑眉,看着她賭氣逞強,那張嫩嫩的粉唇抿咬着,黑白分明的杏眸閃亮亮的,即便不開口,仿佛都可以聽見她用好聽的聲音在說着可愛的氣話。

“不把畫給我看看?”

楚心悅垂眸瞥了手裏的畫一眼,然後再度揚眸看着他,“你最好不要有期待。”

一眼看穿了她的心虛,關厲東不予點破,僅只是一笑置之,“我倒是真不知道,你這麽多才多藝。”

以前真是小看她了,她不僅畫功不錯,還精通好幾國語言,英語法語德語都如同母語般流利。

“張秘書。”她的眼光轉向站在關厲東身邊的男人,“麻煩你遞給他。”

關厲東朝他颔首,示意他照她的話去做。

張秘書眉眼間隐不住的擔憂,接過楚心悅遞上來的圖,一瞬間,楚心悅看到他驚訝地震撼。

“拿過去給他吧。”楚心悅巧笑嫣然,柔聲地催促道。

張秘書轉身回去,關厲東伸手接過他手裏的圖,才正打算看仔細內容的同時,楚心悅冷不防地抄起大背包,拔腿跑掉,她沒命似的奔跑,仿佛在她的身後有死神在追趕。

關厲東低咒了聲,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人,長腿飛快地追逐着她,絡繹不絕的游客一個又一個擋住他的去路,當他追到教堂前時,她已經跑下了長長的階梯,與他拉開了好一段距離。

楚心悅回首揚眸看了他一眼,挑釁似的對他笑了十秒鐘之久,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進小巷裏,對于這附近的地形她遠比他還要清楚。

“您還好吧?”張特助不稍片刻就跑到了老板身邊關切地問。

關厲東喘息不順,朝他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張特助與關厲東一起站在階梯的頂端,看着楚心悅消沒在人群之中,“要去追夫人嗎?”

“不追,讓她自己回來。”關厲東語氣淡淡的,臉上的表情卻非常堅定。

浮世喧嚷,此生遼闊,楚心悅,我等你熱烈地奔向我。

一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關厲東才收回眺望的視線,眼角餘光瞥見了張特助手上的畫,他伸手接過,在眼前攤開。

看清楚手裏的畫,他起初一怔,然後輕輕地笑了。

她看着他的臉,畫了一頭俯卧的獅子,閉息凝神也難掩威風凜凜,一看就是個傲慢的領袖。

這就是她眼裏的他。

她既然覺得他傲慢,他就傲慢給她看。

下了車,楚心悅走在回家的巷子裏,似有似無的失落感,籠罩了她的心頭。

他沒有追上來,沒有給她親自質問他的機會。

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她自己都不确定是否真的看見關厲東了。

他那麽眼睜睜地看着她離開。

傍晚5點鐘,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夕陽的顏色駝紅醉人。鎮上的店都關得很早,但房東太太的小酒館卻還亮着燈,房東太太頂好的手藝讓小酒館十年如一日的熱鬧。

楚心悅也是為了能喝到房東太太精心炖煮的蔬菜湯,才一直留在這裏沒有搬家。

一想到吃的,楚心悅覺得餓了。自己一整天都沒有吃什麽東西。早上德魯夫婦給她的蘋果和點心也在廣場上和其他畫師分着吃了,她肚子裏早就沒多少東西了。

她現在需要一點好吃的食物來安撫失落的心情,或者說,她現在不想回家,一個人獨處,腦袋裏總是有特別多的想法。

哎,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加上關厲東對她而言就是一種折磨。

每當靜下來,一個人的時候,都會想他。

楚心悅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內心激動不安的情緒,推開小酒館的門,清脆的挂鈴聲響起。

“悅!”

一進小酒館,楚心悅就被鄰居熱情地招呼。

“悅,你怎麽才回來?你的朋友們已經等你很久了。”

小酒館不大,只需一眼掃出去就找到了她的朋友。實在是兩個東方臉孔在一群西方人中很顯眼。

是唐君赫和沐蘭。

幾個熱心的鄰居,不管她心裏怎麽想的聯手把她推到他們桌前。

楚心悅坐在他們對面,眼神飄忽,有些不情願。

“你們怎麽過來了?”

“你今天去哪兒了?”唐君赫直勾勾地瞅着她,語氣帶着絲絲不耐煩,“電話也不接,我們在這等你一下午了。”

沐蘭頗氣憤地推了唐君赫一下,面向楚心悅,“心悅,對不起,我真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你能不能別不理我。”

“朋友?”楚心悅頓了頓,輕笑了聲,“我不是你賺取學費的工具嗎?”

去年秋天,在中央公園,絢爛的黃金落葉雨中,她聽到了一個秘密。

那天,她和沐蘭約好在噴泉池旁見面。

恰好她蹭了同學的車,提前一小時到了那裏,她守着噴泉池,看着泉水飛濺,看落葉沉底。

直到熟悉的聲音從修剪整齊的灌木迷宮裏傳出來。

“她現在還沒有離開,你的任務也就沒有完成。你還要待在這裏保護她。”關厲東低沉渾厚的嗓音,她絕不會聽錯。

“沐蘭的媽媽病重想見她一面。你怎麽能攔着不讓她回國呢?如果這次見不上,萬一有個意外,是她一輩子的遺憾!”

是唐君赫。

楚心悅大氣不敢喘,也沒聽明白,沐蘭唐君赫究竟和關厲東之間有什麽聯系?

楚心悅找到迷宮入口,走進去,繞來繞去,終于繞到了她剛剛聽到他們談話聲音的地方,可是關厲東已經不在那兒了,只留唐君赫擁着沐蘭,輕撫安慰。

“我竟然不知道你們和關厲東還聯系密切?你們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楚。”楚心悅已經很努力地維持平靜了,但聲音仍然有不由自主地洩露了她的情緒。

唐君赫詫異,他将懷裏的人拉到自己身後,站在沐蘭身前一副維護的樣子,“你可以問我,沐蘭是不得已。”

看看,這場面,這對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感情糾紛呢,

其實也算是,友情也是感情的一種。

可沐蘭跟楚心悅一樣也是個敢做敢當,不會讓別人來給自己擔責的人,她主動站出來,走到楚心悅的面前,眼眶裏還有未滴落的淚水。

“有一天,關厲東找到我,他說他願意為我提供學費,要我為他做一件事情:讓我成為你的朋友,在你身邊保護你。是我對不起你的友情,但我想請求你的原諒。”

楚心悅回想以前,現在才明白沐蘭對她近似于唠叨關心,還總是發消息問她:“有沒有安全到家?”

楚心悅側頭問向唐君赫,“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唐君赫牽起沐蘭的手,站在楚心悅的對面,“三個月前,沐蘭跟我坦白的。”

楚心悅黯然,說了句,“知道了。”便轉身離開了。

從那天起,楚心悅開始狂選課,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讀書上和實踐上,連助教柳華上課時都忍不住說她,“要勞逸結合?不要太拼。”

偶爾有點空的時候,楚心悅就去小廣場給人家畫畫,她也不為賺錢,純粹是因為那個地方很熱鬧。

唐君赫給她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酒杯倒得很滿,但棕色的酒液絲毫沒有灑,“心悅,我們這麽多年朋友了,你就因為這件事與我老死不相往來了。”

楚心悅扶着酒杯,揚起眼睑,看向對面的兩個人,一個眼含愧疚,一個面露不服。

“我只是還沒有和解。”

楚心悅說不清楚,是與自己和解,還是和已經發生的事情和解,抑或是和關厲東對自己這種類似于監視的行為和解。

唐君赫喝了杯酒,轉頭看向身旁一直垂着頭的沐蘭。楚心悅也順着望過去,沐蘭向來堅毅的眼神被兩排長睫遮住,英姿飒爽的她多了幾分凄楚動人。

唐君赫想,既然關厲東舍不得,那有些話還得他來說。

唐君赫長嘆一口氣,“楚心悅,你爺爺去世之後,這世上是不是就沒有你在意的人了?還是關厲東把你慣得不懂人情世故了,你都不會站在別人的立場為別人考慮一下了?”

楚心悅擡眼與好友對視,想聽聽,他這次又要怎樣教育她?

“沐蘭對你的照顧關心,你不會感覺不出真假的,還有你老公對你的縱容,你也知道的。你覺得關厲東在監視你,認為沐蘭就是那雙監視你的眼睛。

楚大小姐向來嬌縱妄為,你從來不需要站在別人的角度上考慮。

楚心悅,你出國兩年多,一次都沒有回過國。

你有沒有關心過關厲東是怎麽過的?我以前真的挺不喜歡他的,不過我現在可憐他。

你利用他換取你爺爺最後的安心,然後就将他抛諸腦後,到國外來過你自在地生活。

你忘了,他可是在法律上,僅存的,和你有聯系的人了。”

唐君赫說完就拉着沐蘭走,沐蘭把一個白色的紙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然後跟着唐君赫離開了。

房東太太端着楚心悅平時喝的湯走過來,看了一眼那白色紙袋的東西,驚喜地贊美,“這顏色很漂亮,很襯你啊,悅!”

楚心悅這才把東西從袋子裏拿出來看,是一條奶黃色的圍巾,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楚心悅想起自己剛注意到沐蘭的時候,她就在編一些圍巾,手套之類的賣給外國同學,掙一點學費,自己當時還開玩笑地說,要跟她買一條呢。

喝完碗裏的湯,楚心悅回到家裏,開始自我反省,或許真的是從小不知人間疾苦,根本就不理解別人活得是怎樣的艱難。

她從來不是個需要操心的人,因為有人事事替她考慮,為她收拾。

以前是爺爺為她考慮,替她做最好的安排,現在好像是關厲東再護她周全。

那次碰面之後,她給關厲東打過幾次電話,一般是不接,接了也是張秘書回她一句,“總裁,正在開會。”

開完會,從來不會給她回電話。

白棠說:“嫂子,我哥他也可能是害怕,你在那邊生活得開心,又交那麽多朋友,兩年都沒有回來了,麗嘉他心裏酸呀,這種無法掌控變量的等待,應該是讓他害怕了吧?

兩年沒回去,就讓他積累增加不确定感嗎?

他怕她心意變了,怕等到最後她不願意回到他身邊,看來,他遠沒有表現得那麽鎮定自若。

楚心悅還想再問點什麽,白棠卻說:“嫂子,外公喊我吃飯了,我先挂了。”

白棠關上iPad,看着站在門口的人,抱怨起來,“為什麽不讓我說,你不是也想讓她早點回來麽,非嘴硬,挺着。”

“等她飛累了,自然會回來。她不是溫室裏的花,她想做縫隙中蓬勃盎然的野玫瑰。”

楚心悅很久沒有對不起人的感覺了,這種心生愧疚的感覺,以前只有對她爺爺才有過,現在因為關厲東又出現了。

五月,楚心月終于提前拿到了文憑,将這裏的一切做個結束,打包行李,房子退租,朋友告別。

她在機場跟沐蘭揮手告別,聽說她已經決定跟唐君赫回新加坡了。楚心悅說一定會去參加他們的婚禮的。

不舍是一定的,在這裏生活了兩年,超級自在,建立了不錯的人際關系,成長了很多,但是她的根在另一個人的心上,她終于意識到她生命裏有了很重要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安撫那個小心眼的男人。

回到安城的那天,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進關家老宅時,是晚餐時間。

琴姨見她回來,高興得直抹眼淚。陪她吃了晚餐,聊了聊她走後發生的大事,琴姨還問她,“這次是真的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

“厲東應該會很開心的,他真的等你很久了。”

琴姨還說,自從她出國之後,關厲東就很少回到這裏了,偶爾回來也都在書房工作,要不就是回外公家。

他前段時間因為胃病住院了,這陣子分身乏術,連回家睡覺的時間都沒有,索性就住在辦公室,省得來回奔波,今晚應該是不回來了。

和琴姨聊完,楚心悅回到卧室,已經是晚上11點了。

卧室的變化不大,她的一些小物件還擺放在原來的地方,看了看四周,整個房間靜的只有牆上指針走動的聲音,偌大的床,一個人躺上去,光想想就覺得太空了,很難睡得暖和吧!

以前這個時候他們都在做什麽?一般吃完飯回房間,兩個人會洗完澡之後靠在床上,他會先過一下明天的行程,而她會看些介紹花草的書,有時候還會逼着他一起記各種花的花語,

他偶爾會給他看一些珠寶首飾的圖片,問她有沒有喜歡的?

珠寶首飾她太多了,但她本身也不常戴,現在還都靜靜地在衣帽間裏陳列着。

那時她從來不會覺得這間卧室太靜,床太空。

這兩年多,他是不是就是用這種心情數着秒針度過黑夜的?

沖動使然,楚心悅轉頭往外飛奔,家裏的司機已經睡下,并沒有叫他,而是用手機軟件叫了個車。

楚心悅站在關氏大樓門前,一樓大廳已經暗了,門從裏面鎖住了。

她張望着,是不是有保安經過能替她開一下門?

正巧看到兩個走出大樓的身影,她停下了動作,本能地背過身,隐藏在一旁的綠化樹後。

沒有看錯,他身旁跟着一個女人,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女人,在淩晨半夜,孤男寡女的,從人去樓空的大樓裏出來,有些事很難不讓人想象。

楚心悅猛地從綠化帶裏出來,理直氣壯地站到他們面前,瞅着那張挺好看的臉,問道:“你是誰?”

那個氣質清雅的女人,微愣,随即輕笑,大方自然地向楚心悅伸出手,“你好,我是關耀的妻子,溫荷。”

關耀?好熟悉的名字?小叔叔!楚心悅驚得嘴巴都沒有合上,“小叔結婚了?”

這事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啊,關厲東也沒提過。

關厲東介紹,“小嬸嬸,這是心悅。”

楚心悅尴尬地笑眯了眼,握了握手,“小嬸嬸好。”

溫荷把手裏的包挎在肩上,“老聽他們提起你,今天還是第一次見,”轉頭看了眼關厲東,“那你們先聊,我去路口等你小叔。”

現在的楚心悅超沒底氣,感覺自己在關厲東面前矮了一頭,“你怎麽沒給我說小叔叔結婚了?”

關厲東一手插兜,斜眼撇向她,“你也從來沒有問過呀,你關心?”

楚心悅沒話找話說:“你怎麽和小嬸嬸一塊加班啊?”

“樓上還有很多人加班,在做上一個季度的總結。小叔見不得小嬸身邊出現異性,所以特地讓我這個晚輩親自把人送下來。”

小叔叔這個醋缸,嗯?這最後一句是跟他解釋嗎?

楚心悅突然又出了些底氣,她攀着他的胳膊,挂在他身上,“你什麽時候回家?我們一起。”

“楚心悅,你現在臉皮都這麽厚了嗎?”關厲東甩不開抱着他胳膊的這一團‘生物’。

正打算上手把她撥開,被一道聲音打斷,“侄媳婦回來了?”

來接溫荷的關耀,把車停在路口,開着車窗看着這邊的熱鬧,“侄媳婦,你別被我大侄子那張冷臉給唬了,他可是得到你回來的消息才下樓的。”

副駕駛上的溫荷滿意得笑着,感覺自己剛剛沒好意思說的話都讓自己老公說了。

“你們接着聊,我和你小嬸嬸改天給你接風。”

楚心悅雙手抱着關厲東,大喜過望,“謝謝小叔叔,小嬸嬸超漂亮的!”

“趕緊走吧!”被揭了老底的關厲東語氣不好的趕人。

楚心悅怕他掰她的手,用牙咬着關厲東袖子上的布料,雙腿攬住他的膝蓋,她此刻就像個行李箱一樣,挂在他的右手邊。

關厲東低頭皺眉,有點嫌棄她這副無賴樣,“楚心悅,你丢不丢人!”

“不丢人,不丢人!”她把頭埋在他上衣口袋的位置,邊說邊一個勁搖頭,“這麽好的老公跑了才丢人!”

關厲東把頭轉向暗處,才開始釋放嘴角的笑意,這話,真的很中聽。

片刻,他轉回來,面色又恢複往常,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腦袋,“你先放開,我手腕子要斷了。”

她擡頭,下巴貼着他的西裝,粉嘟的唇一開一合,“那你不準跑,不準不跟我說話,不準趕我,還有今天要回家住。”

“你要求還挺多,”關厲東被氣笑了,“憑什麽聽你的?”

這個半挂的姿勢,楚心悅也撐不住,雙腳着地,改成抱緊他的腰,“那我就這樣抱着你,你開會我也不放開,看誰更丢人!”

說着楚心悅抱得更緊了,不緊還好,這一勒緊,楚心悅隐隐覺得,關厲東瘦了很多,腰都細了。

“再問一遍,放不放開?”關厲東下最後通牒。

他胸前的小女人很固執,“不放!”

他拎着她衣服,掉頭往裏走,“好,去開會。”

作者有話說:

異地寫的不開心

要開始追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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