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肆愛
會議室裏深夜被迫加班各位高管哀聲怨道。
“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嗝屁了。”
“要是能嗝, 也是好事, 你小兒子出國留學的錢也有了。”
“說到出國,老板娘回國了嗎?”
“沒有吧, 要不還能在這加班?”
這一年多, 老板連住院都不忘工作,要是擱前兩年,老板娘在國內的時候, 大會小會不都是副總裁主持的, 西宮那位可比東宮正主好說話。
“也是, 當年老板娘的高光時刻,我沒有機會見證, 傳說那可是一通電話就讓這棟樓全體員工沸騰的人物。”
“我當時在場啊,”另一個主管來了興致, “那蜜裏調情的互動, 比偶像劇都偶像劇。”
正說着,部偶像劇還偶像劇的兩個主人公, 姿态別扭地進來了。
準備看戲,衆人紛紛抖擻了精神。
現在的楚心悅衛衣配牛仔褲,和她以前名媛風的打扮相去甚遠。
嗯,看得出來會議室裏認識她的人不多。
不過,也有極個別人看過來的眼神告訴她:認識但不敢說呀!
楚心悅笑得落落大方,跟各位打招呼,她的手仍舊沒有放開關厲東的腰,“辛苦了各位了,這麽晚還陪我老公加班。”
衆人反應迅速, “不辛苦不辛苦……”
“應該的應該的……都是為了公司。”
張特助帶着兩個小秘書, 端着很多咖啡進來, 見到楚心悅,只是禮貌致意,毫無驚喜或驚訝,語氣平淡,“夫人。”
他把那杯本該給關厲東的咖啡遞給了楚心悅。
楚心悅接過,順便秀了個恩愛,“你胃都成這樣了還喝咖啡?以後不準喝了。”
聲音甜膩與整個會議室的氛圍,形成強烈對比。
關厲東不理她,拉開椅子正準備坐下,可腰間那只手遲遲不放,阻止了他的動作。
“我坐哪兒啊,這椅子太小了,換個大的。”
關厲東擡眼,把會議室巡視了一遍,“沒有能坐下兩個人的椅子。”
整個會議室裏,稍微年輕一點的抿嘴偷笑。
幾個年長得穩坐在椅子上,目光對着眼前的文件,理解不了年輕人的想法。
張特助深得老板信任是有原因的。他指向門後的沙發,“您二位可以坐在這裏,視角也好,不耽誤看PPT,聽報告。”
楚心悅這才注意到門後那張黑色的長沙發。也不問關厲東願意不願意,直接拽着人往那兒走。
平時嚴厲冷漠的集團管理者,被一個穿着藍色衛衣,綁着丸子頭的女生連拖帶拽地按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驚訝又不可置信,還有點不好意思。
張特助把那一沓需要看的文件搬到了關厲東随手可拿的地方。
楚心悅渴了,喝了口,手裏的咖啡潤潤嗓子。
哎,真苦!又是美式,他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美式,一點糖都不加。
張特助趕緊出去倒了杯茶送到楚心悅手裏,還提示了一下會議時長。
喝完水,楚心悅把杯子放得離文件遠一點,要是無意碰倒了,會議又要延長了。
還得兩個小時,楚心悅打算找一個舒服的位置。
她貼近他,雙手攬着他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膀處,後背靠住沙發,又緊了緊手。
她調整好舒服的位置沒聽到動靜,才擡頭,“你們繼續開會,開會。”
關厲東見她鬧騰完了,便說:“繼續。”
……
“年初我們的廣告投放效果很好,再加上代言人突然大火,塵埃系列的珠寶銷量持續攀升。根據線上線下的統計已經是最熱銷産品。下個月主要是新品‘星空’系列上市,發布會規格目前定位是小中型,會邀請代言人及網紅大V。”
關厲東翻着手裏的企劃案并沒有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而受影響。
“把那套高奢系列提上來,‘星空’推後,舉辦一個大型發布會,時間定在晚上10點到12點之間,企劃部花點心思,讓影響擴散到位,到時候我會出席。”
楚心悅趴在關厲東身上,靜靜地聽着,關氏一直都是走實業的,沒想到現在也涉足珠寶了。關厲東要建立了自己的珠寶品牌也不是無跡可尋,去年拍賣會他好像就拍過一塊頂級的金黃色彩鑽原石。
這一舉動,瞬間讓黃鑽價格飛漲,也順便讓珠寶界注意到了關氏。
他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下一個海外部。”
張特助見老板不方便,找到海外部的文件地遞到了關厲東手裏。
海外部的負責人是一個年紀稍長,近50歲的人。他從黑色西裝規整到每一根發絲,嚴肅古板的黑色半包眼鏡,處處體現了這個人的守舊。
“海外其他各部都正常,按計劃穩定推進,除了新加坡……”
一聽到新加坡,楚心悅條件反射地看向那個負責人,很眼熟,她以前應該見過他,她不由自主地開始擔心,楚氏是不是出事了?
她的反應,關厲東自然注意到了,微微偏頭,視線在她頭頂停頓,又看向彙報的人,“接着說。”
“楚氏航運從去年最後一個季度上個季度,整體下跌,本屬于楚氏的生意都分流到了郭家和唐家,主要原因是去年末那次丢貨事件的影響。”
丢貨?楚心悅記得,爺爺也遇到過這種事,只要賠償到位也不是什麽大事。
關厲東聽完并沒有給出任何反饋意見,只是看着他眼神鋒利,等到那人撐不下去了,自己坐下之後,關厲東才語氣輕慢地開口。
“文叔,你是楚老爺子再三向我推薦的,我信老爺子的眼光,把所有的海外事務都交你負責,但并不代表別人沒有在管這些事情。”
文叔扶了扶眼鏡,聲音帶着微不可察的抖顫,“楚老爺子對我有知遇之恩,關總又對我賦予厚望,我一定找出問題原因,趕緊解決。”
時間很快,到了淩晨點。
楚心悅這個吃過晚飯的人都有點餓了,他開始擔心關厲東的胃,受不受得住。
感覺關厲東這個會議還要開很久,他第一次旁觀他工作,他真的很細致,提出的問題很尖銳,考慮全面。
工作中的男人确實很帥,可卻讓人感覺離他好遠,即使自己現在正挨着他,貼得緊緊的,依然覺得自己離他很遠,讓她感覺遠的大概是那些她根本聽不懂的市場分析,調研報告……
楚心悅不好意思插話,便掰開他的掌心,一筆一畫地寫下,‘吃點東西吧。’
手心的觸感打斷了關厲東的思路,他微微側頭,眼神瞥向她,只看見她挺翹的鼻尖。和撲閃的睫毛。
這酥癢感覺很難不讓他想起她上次用奶油在他臉上寫‘I miss you.’時的場景。
那幾個字楚心悅寫了一遍又一遍,見他沒有回應就一直寫。
終是男人忍不住,握住了女人的手指,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安撫。
趕了一天的行程,很耗精神,又待在朝思暮想的人身邊,楚心悅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關厲東立刻就注意到身邊人均淺的呼吸,便立刻讓做彙報的人降了聲音。
張特助怕凍着夫人,還特地打開了空調,卻熱得其他人額頭冒汗。
會議室很大,落針可聞。
離得近的員工還好,壓着聲音老板也能聽清,可距離遠的,又要顧及PPT又要讓老板聽得清,很費勁,最後連比畫帶指,再加上張特助傳達,才開完了會。
會議結束前,張特助在高管群裏傳達了老板的旨意:“參加今天會議的人明天休假一天。”
會散了,會議室的人都空了,張特助最強打工人站在門外等候吩咐。
關厲東看了一下腕表,怕餓着她,便提了提聲音,“散會了。”
那熟睡的小女人聽到動靜,抱着他的胳膊蹭,就像他初次見她那般,她也是這樣抱着他這只胳膊,用她滑嫩的小臉蹭來蹭去的,像只不懂安分的貓兒一樣。
“不早了,你要回去了。”他語氣冷冽。
楚心悅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舒服的“嗯”聲,揉了揉脖子,又一頭栽到他大腿上。
……
一呼一吸間拿捏住了他的命脈。
……
關厲東咬牙切齒,捏住她的臉,微微使力,“起來了,我讓張秘書送你回去。”
趴在他腿上的小女人緊閉着眼睛,薄薄眼皮下的眼球轉動,一看就是裝睡。
“你不睜開眼睛也沒關系,我可以把你扛下去,直接塞車裏頭。”
這男人有時候就是太不解風情!
楚心悅不情不願地睜開眼,扶着他的大腿起身的時候。五根手指并攏,在他腿上重重捏了一下。
她使了大勁的力度于關厲東而言不過撓癢癢。那感覺就像挑調戲他一般。
他撇開她,站起身,幾個大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不想因為她的舉動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自家老公這個行為真是……
楚心悅要是以前不認識他或者第一次見他,自己還能勉強理解為這人嫌棄她。可她認識他挺久了,也算了解他,那明明就是落荒而逃的樣子。
楚心悅盤腿坐在沙發上,兩手托着下巴,視線定住他的背影,“我能吃了你嗎?你怕什麽?”
關厲東快走到門口時,突然轉身,臉上佯裝出涼薄之意。
“我有什麽怕的?又不是我出國兩年不曾回來,又不是我留戀自由不肯歸家。”
哎!開始翻舊賬了。
楚心悅跟着他,一路回了辦公室,關厲東執意要秘書把楚心悅送回家。
某些人裝作聽不見,擠了半天可算擠到他椅子前,攬着脖子坐了上去。
他面不改色地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太晚了,趕快回去。”
關厲東眼色深幽地望着她,她連忙跑到他的休息室,爬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我說了,我不回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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