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肆愛
張特助拎了幾個飯盒進了辦公室。
關厲東:“辛苦了, 你趕緊回去吧。”
張特助走後, 關厲東沒再說話,好像她是一個透明人。
楚心悅沖到他的面前, 抽走他的文件扔到了一邊, “你該吃飯了。”
關厲東似是不耐地揉了揉額際,一言不發直接回了休息室,門沒有關, 所以楚心悅能清楚地看到他脫了鞋, 躺在床上。
他躺在左邊, 她剛剛躺的位置。
她腳下像是有風火輪似的沖過去,扯開被子, “你吃點東西再睡。”
“嗯。”他懶洋洋地應了她一聲。
“你不吃東西,別想睡!”楚心悅霸道地下命令。
他好整以暇, 好像說的不是他一樣, 他淺淺回了句,“你還能怎樣?”
楚心悅一聽, 感覺有人在她的腦袋上澆了一桶涼水,她俯身握住他的手,拉到床前,輕輕搖晃,撒嬌,“你喝點粥再睡,我怕你胃痛。”
她俯身的角度,讓衛衣領口下移,讓關厲東一覽無遺, 視覺和手感一樣的好, 他毫無顧忌地欣賞着。
楚心悅後知後覺, 頭一低,并沒有整理衣服,而是一只腿曲起壓他的床邊,“快點起來,否則我就……”
“就怎麽樣?”他的眼睛滑過細白的脖頸,對上那張正在下決心的小臉。
想到今晚上的種種,楚心悅那股子執拗勁上來了,一個翻身,天旋地轉,她把他壓在了身下。
她瞪他,用眼神表露着自己的決心。他那種毫不在意的态度更激起了楚心悅的勝負欲,白嫩的小手得寸進尺往某個地方摸了去。
關厲東猛地抓住那只手,一臉戒備,“把手拿開。”
他難道忘了他們是夫妻了嗎?做的親昵事多了去了,現在她自己送上門他都拒絕,還用那種,她要害他的眼神看她。
不蒸饅頭争口氣,楚心悅跟他杠上,結果就是她坐在他腰上,練推手。
她的手被他夾着,動彈不得,她反倒不惱了,直直地看着他,紅唇微動,“夫妻睡一下很奇怪?”
當然不奇怪,可問題是,關厲東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面上仍是戒備提防,“我有點累了。”
“哪裏累了?我替你按摩。”楚心悅笑着說。
她懷念剛見他時,讓自己抱的關厲東了,她真後悔自己剛硬上的決定,就為争一口氣,現在沉睡的老虎徹底對自己戒備了。
對上楚心悅精神奕奕的眼,關厲東疲倦合眼,“我只想睡覺。”
“你胃空着會痛的。”她直接指出。
關厲東閉着眼睛,依舊拒絕,“現在不想吃。”
她心疼地看着他,好一會才說:“對不起嘛,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她從他身上下來,用力地掰了幾次,他雙臂堅固不給她能鑽進他懷裏的機會。
楚心悅紅了眼,委屈地嘟嚷着嘴,“我想你抱抱睡?”
關厲東不睜眼,不說話,直接翻身側向另一邊。
直到柔軟的身體緊緊貼着他,熟悉的氣息讓他情不自禁睜開眼,她伶俐的模樣在他眼底閃動着。
他微微扯開嘴角,“不抱着睡不着?”
“抱抱,抱抱,人家想抱抱睡。”她給了他一記甜甜的笑容。
他差點就笑了,“這兩年也沒見你失眠呀。”
一繞到這個話題上她就無地自容,精準拿捏她。
她的食指挑着他的下颚,另外三只手指有意無意的磨蹭他凸起的喉結,“再給我一個機會。”
她眼睛閃亮地看着他,他眼裏帶笑,面上冷清,“想待在這,就乖乖睡覺。”
她一愣,“只是睡覺?”
“你腦子能幹淨點嗎?”他一副很嫌棄她的樣子。
楚心悅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不斷地轉呀轉,狡黠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小臉,板着臉說:“我只想睡覺。”
被看穿了心思,她也不惱,伸手揉着他耳垂,言笑晏晏地說:“想想都不行嗎”。
她就不信他沒想過。
關厲東:“你捏我幹嗎?”
“你也捏我了。”明明是他先捏她的臉的。
“恩,扯平了。”他懶得跟她計較,“你現在把手拿開。”
騙子,都是裝的。
他的眼神、他的語氣、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是假的,騙人的。
他越表現得不在意,就說明他越生氣。
氣自己不在意他的感受。
“哦。”她放開他的耳朵,翻身趴到了他身上,還是她在上的姿勢。
如果他控制不住的話,她就有證據拆穿他了。
關厲東受不了她的撩撥,在她圓翹如水蜜桃的臀部上一拍,這是今晚的第二次了,惹得楚心悅低叫一聲:“你幹嘛!”
他沒理她,讓他甩到身側的床鋪上,一聲往小盥洗室走去。
十分鐘後,他穿着一身睡衣出來,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喂,你睡了沒有?”楚心悅問關厲東,他沒有反應,她又說:“真的不抱抱睡嗎?我好想你的懷抱。”
他睡着了?
這飯還是沒吃,她沒勸動他,也不知道他胃會不會痛。
楚心悅對着他的男人的背影,看着他的後腦勺,委屈爆了,自己可能想得太簡單了,她以為自己回來撒個嬌說兩句好聽的,他們之間又會回到她出國之前的狀态。
眼下毫無進展一敗塗地,男人也是不好哄的。
楚心悅幹咽了下,口腔發黏,這才想起來,自己下了飛機,到現在一口水都沒有喝。
于是,楚心悅蹑手蹑腳地準備下床倒杯水喝,腰間突然多出了一雙強勁有力的臂膀,下一刻,她已經被他抱到了懷裏,像鴕鳥寶寶一樣被關厲東圈在懷裏。
“你安靜點,我真的很累。”他的聲音涼涼地在她的頭頂處響起,“這兩年神經衰弱越發嚴重,有點動靜就睡不着。”
她聽話地閉上眼睛。
其實楚心悅覺得他神經衰弱跟她沒有關系,可愧疚,心虛,鋪天蓋地而來
室內突然安靜了,沒了她的聲音,他耳根子清靜了,他輕扯着唇,照她這麽聒噪的方式,他有可能真的忍不住“嘴動閉音”。
他抱着她,抛開所有旖旎的想法,只想舒舒服服睡個覺。
其實他今天的計劃是送她回去,自己再找個理由留下,畢竟他更喜歡在熟悉的地方抱着想念已久的人,重溫舊夢。
等到身後的男人傳來陣陣平穩的呼吸聲,楚心悅才安心地放任自己沉睡。
他說他神經衰弱,她是真擔心,以前看過某個報道說抑郁症的前兆就是神經衰弱,他媽媽就是抑郁症走的,他又背負了太多,是個心裏藏事的,真怕他和以前不一樣。
楚心悅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床鋪已經空了,辦公室也沒有人。
她渾身無力,腦子昏昏沉沉,摸了摸額頭,可能是發燒了。
昨天晚上急着出門就穿了一個薄衛衣,肯定是昨晚在樓下等他的時候凍着了,這兩年不光他身體不好,她也過分肆意了,沒愛護自己三天兩頭的感冒。
不一會兒進來一個女秘書,替楚心悅安排了早餐,但被楚心悅拒絕,現在她只想回家躺着,“關厲東去哪了?”
“總裁去參加一個開業儀式,張特助交代:如果您醒了,可以在辦公室等着也,也可以由我帶您到處轉轉。”秘書很盡責。
“不用了,我想回家。”
楚心悅依着秘書的安排回到家直接縮回被窩。
關厲東這一天也是魂不守舍,員工看見還以為見鬼了,貼滿敬業标簽的老板居然也會在工作都時候走神。
回到辦公室看沒人等他,心裏覺得有些空落落的,回過神後又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今天破天荒地沒加班,準時準點回到家,發現樓下除了琴姨沒有第二個人的身影。
“她人呢?”
琴姨從廚房出來,回複道:“生病了,剛
吃完藥睡下。”
關厲東輕蹙眉頭:“她吃飯了嗎?”
琴姨道:“給她熬了粥,她說沒胃口。”
關厲東:“再盛一碗,我拿上去。
楚心悅迷迷糊糊地被人叫醒,看見是關厲東感覺病都好了一半。
昏了一天的腦子立馬清楚,愣愣看着他。
關厲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撇過眼低聲道:“琴姨說你沒吃東西,我給你送上來。”
楚心悅坐起身子,低聲喃喃:“你喂我。”
見他沒動作,楚心悅想到昨晚他的拒絕,賭氣不想看他,垂着眼去搶那碗粥。
指尖碰到燙人碗底,手條件反射閃避抽回,
那碗粥最終也沒喝成,灑了一地。
關厲東握着她的右手,手背被燙紅了一片。
楚心悅嬌氣,什麽時候受過皮肉之苦,雙眼含着霧氣地看着他。
關厲東蹙着眉給她塗藥,藥簽剛碰上她的手她抽了一口涼氣。
“疼……”
關厲東擰緊眉頭。低聲道:“疼下次就小心點。”
楚心悅咬着唇,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燒糊了,也可能是委屈,她抱怨:“你這個時候應該說,乖老公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關厲東一邊給她抹藥一邊說:“忍着點,不上藥更疼。”
片刻後楚心悅又釋懷了,這樣一本正經的他才是關厲東,如果滿嘴情話那就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