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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肆愛

楚心悅透過稍微淩亂的發絲, 看着他的臉, 他面部肌肉很放松,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那段故事的結局也是她所向往的。

也說不準只是一個巧合, 只是故事雷同而已。

放下毛巾, 楚心悅豁然開朗,何必想這麽多呢?

反正只要和關厲東重歸于好,他們一樣也會幸福美滿, 也會有孩子的。

楚心悅看向他, 關厲東正好看過來, “要不要再吃點?”

“吃不下了,今天喝了好幾杯酒。”她看着他, 一副期待他發火的樣子。

關厲東挑挑眉,淡淡的情緒在眼底飄散, 吃飯, 沒有說話。

楚心悅第一次因為一個人沒有對自己發火而感到失落。

明明出門前,他還囑咐她不要喝酒, 現在違反了他的規定了,喝酒了他也不予理睬了。

“你今天忙嗎?”

關厲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還好。”

“那我們今天晚上能一塊去外公家吃飯嗎?”

今天聽白棠說了,外公這兩年身體不算好,再加上她回來之後也應該去看外公的。

“哦,我下了班就過去。”

楚心悅對他這話不滿意,“是我們一起過去。”

“嗯。”關厲東吃完飯,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楚心悅走過去,輕輕揉着他的太陽xue, 給他疏解放松。

飯桌上, 白雪松問楚心悅回來之後有什麽打算?

楚心悅放下湯盅, 擦了擦嘴,語出驚人,“生孩子,讓您抱重孫子。”

老爺子一聽,猜想,這是肚子裏有了才回來的,立刻不停地給楚心悅夾菜,“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多吃點。”

楚心悅也是高興,也是貪吃,畢竟很久沒有吃到周姨做的飯了,最後吃撐了,老爺子又給他盛了一碗鲫魚湯,“我特意又讓小周熬的,你多喝點,對身體好。”

關厲東晚飯吃得少,吃了一點就上樓了,出來放松,便站在樓梯口,就看到楚心悅和白雪松爺孫倆在偷偷地給加餐。

“我說老爺子,你的高血壓你忘了,晚上要少吃,還有你楚心悅,不是你天天嚷着減肥的時候了?”

一聽這話,白雪松急了,用力拍了下桌,“關厲東,你小子說什麽話呢?這心悅都懷孕了,你還不讓她多吃點,喝點魚湯怎麽了?”

楚心悅大驚,懷孕了?

自己只是想說,計劃要孩子,不是說已經就有了。

楚心悅低頭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已經被撐圓了。

一時哽住,終于知道為什麽又額外多做了一份鲫魚湯了。

白雪松還在寬慰楚心悅,“你放心,家裏我說了算,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喝什麽就喝什麽,當然了前提是得健康,不能吃那些垃圾食品。”

楚心悅聽到自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關厲東穿着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邁步,走進餐廳。

楚心悅對上關厲東的視線頓時一陣心虛。

感覺加戲加過頭了。

這樣也沒錯,反正他們早晚都會有孩子的。

關厲東拉開楚心悅身旁的椅子,坐下,神情複雜地朝她肚子上睨了一眼,眼底不明但感覺出他有些失望,“楚心悅,你什麽時候懷孕的?哪來孩子?”

楚心悅無話可說,因為孩子還沒造出來。

白雪松瞪了他一眼,拐杖都舉起來了,要不是中間隔着楚心悅,早就掄關厲東身上去了,“你說的是什麽話,她怎麽懷孕的你不知道?你趕緊地把心悅扶起來。”

楚心悅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外公你理解錯了,我是說我們打算要孩子,不是說我現在已經懷孕,有孩子了。”

熱情被一盆冷水澆沒了,重孫子飛了,四世同堂沒戲了,白雪松明顯失望,揚起的拐杖落在關厲東面前的桌子上,敲了幾下,“你抓緊點。”

見關厲東沒有反應,白雪松氣不打一處來,“我還有幾年活頭,你心裏沒數嗎?我就想着四世同堂!”

“我看您中氣十足,再活個十年也沒問題。”那點小伎倆,關厲東早就看透了。

“你這個混賬羔子!”白雪松的拐杖又準備掄起來了。

後面的局面越來越不可控了。楚心悅連忙道,“外公,我們倆還有事,要回去了。”

白雪松微停,怔愣了幾秒,“嗯,嗯,回去吧,年輕人就該有自己的生活。”

楚心悅啼笑皆非,終于理解了白棠上午那句‘不要待太長時間。’的含義了。

白棠應該也被催婚催生過吧,畢竟她生的孩子也能讓老子四世同堂。

“人老了,只是想日子有個盼頭。”白雪松嘆氣。

關厲東和楚心悅互看一眼,還未回答,周姨進來輕聲說,“老爺子,那人又打電話來了,說想見你一面。”

楚心悅聽不明白,那人是誰?

老爺子看向關厲東,“你跑一趟,轉告你那個爹,我白雪松,息交絕游早就不知事務,即便以後溘然長逝,也絕不與他原宥。”

關厲東微微點頭,從坐位上起來,“知道了外公,我去跟他說,不會讓他再來騷擾您。”

白雪松一拍餐桌,恢複了笑容,“行,回去吧,好好過日子,有緣有份才更要好好珍惜,別忘了四世同堂。”

待楚心悅和關厲東離開,白雪松拄着拐棍,哼着小曲,挪到沙發上,打開電視。

白雪松拿着小茶壺小酌了一口,忽然招呼周姨把電話拿過來,“我給聞西那小子去個電話,不能只催這邊,不催那邊。”

周姨欲言又止,“這白棠聞西跟厲東心悅不一樣,人家還沒結婚呢?”

“這有什麽,我又不是什麽老封建。”白雪松老爺子坐正了些,眯着眼睛滑動着手機通訊錄。

“我以前還尋摸着,實在不行讓白棠嫁給重北那小子,倒是沒想到聞西對白棠動心思了,不過聞西比重北更合适白棠,打小聞西就會照顧我孫女。我記得白棠小時候尿褲子聞西可沒少給換。”

周姨附和,“您說的對,聞西确實會照顧人,對白棠也算得上是百依百順。”

白雪松嘆氣,“我倒是不擔心白棠,白笙兩口子雖然不在國內,但至少白棠還是有爹娘關心的,聞歌兩口子我也放心。

唉,可厲東心悅不一樣啊,心悅沒有親人了,厲東也算沒爹沒娘,雖說現在心悅那丫頭回來了,可我看着兩人中間還是有隔閡的。”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白老爺子突然呵呵笑了,“不過也沒事,心悅反正都回來了,也有了要孩子的打算,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兒孫自有兒孫福。”

“是啊,您沒注意,剛剛心悅維護厲東的樣子,說不準啊,明年開春您就抱上重孫子了。”周姨笑着給白雪松的小茶壺添水。

回去的路上,楚心悅小心翼翼地開口,“嗯,需不需要我和你一塊兒去醫院?”

“這麽好奇?”關厲東目視前方語氣很平常。

楚心悅确實想見見他爸爸到底是什麽樣子?

畢竟她聽程蓉說過,聽關厲東自己說過,也聽過白棠提過,今天更是從白雪松口裏聽到絕不原宥的話,她确實很想去見識見識。

“是豺狼是虎豹總要去會一會吧。”

開車的關厲東笑了,轉頭看了她一眼,眉目舒展,發自真心的笑容,“不論是豺狼還是虎豹,都被你老公氣得住院了,沒有威懾力。”

老公?他現在終于承認他是她老公了。

“那你帶不帶我去嘛?”

“行,既然你想去,給你個機會,讓你去打打柴狼會會虎豹。”

三天後的下午,楚心悅拎着個果籃和關厲東走進了醫院。

拎着那一個果籃,關厲東還有意見,“不用給他們買東西。”

“我總不能空着手去看病人吧,基本的禮貌,我們還是要有。”

關厲東眼神揶揄,“你不會是有醜媳婦見公婆的心理吧?”

楚心悅糾正,“裏面沒有我婆婆,程蓉可不是我婆婆。”

“還分得挺清。”關厲東很滿意。

楚心悅對她公公關克明的第一印象就是,精明冷漠。

即便已經知道他卧床多年,可他的眼神裏透着的那股精明完全沒有被病痛掩蓋住

程蓉站在床邊,在給關克明做按摩推拿。

看到楚心悅和關厲東推門進來,他倆一個清淡一撇,一個如臨大敵。

“去給他倆倒杯茶。”還是關克明先開口。

楚心悅站在那裏,也不知道要不要稱呼他們,可看着關厲東的樣子,完全沒有想讓她叫人的意思。

正巧程蓉經過她身旁,“心悅,厲東趕緊坐,別站着了。”

見關厲東坐下,楚心悅才跟着坐下。

“公司最近效益怎麽樣?我聽說海外受了點影響。”

父子倆幾年沒有見,張口第一句就是公司。關克明還真是一如既往心裏眼裏只有錢和權。

關厲東眼神犀利,“你這消息夠靈通的呀,病床上躺這麽多年,睜開眼這腦子竟然還沒有退化,也是奇跡。”

關克明丢了面子,臉色很不好看,“你這怎麽跟你爸說話呢?你可別忘了關氏可是你從我手上接過去的,沒有我你也沒有這個機會。”

關厲東對這個血緣關系上的爸爸很讨厭,楚心悅能感覺出來。

他這個人雖然說平時冷,但說話也不會這麽毒。

“別把自己說得那麽像個父親,你也是沒辦法才傳到我手裏的,你理想的繼承人沒了,只能傳給我。”

程蓉聽着這話,端着茶杯進來的手抖了一下,灑出來半杯。

楚心悅注意到這個細節,但還沒有了解事情的經過,不予置評。

關厲東站起來,“我是替我外公傳話的,我外公早就退休養老,不問世事,即便他去世了,也不準許你去靈堂祭拜,他不原諒你。”

然後轉頭看向程蓉,“請程女士不要再往白家打電話了,不要打擾了我外公的清淨。”

說完扯着楚心悅的手就走。

楚心悅好奇那個‘理想繼承人’,可她怕關厲東想起傷心事,就放一邊想別的去了。

車廂後座,楚心悅端坐了一路,她在想,如果關厲東是在父母寵愛下長大的,他是不是就像剛剛在醫院時那麽嚣張跋扈?

剛剛真的好帥啊!她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自己是不是也能把他寵成這個樣子?

醞釀了好久,楚心悅忍不住開口,“老公剛剛好帥呀,那個勁頭好霸總啊!”

關厲東靠着椅背,漫不經心地瞅了她一眼,“怎麽?我以前不霸總?”

楚心悅承認他一直都很霸道,不過自己更喜歡那個鋒芒畢露的他,“嗯,我老公怎麽樣都帥,那我們什麽時候要個寶寶呀?”

他越帥,越饞人好嗎?

“我們還沒有和好,你少動那個心思。”

楚心悅郁悶了,賭氣接了一句,“沒和好,那你還說你是我老公!”

“老公是法律給予我的稱呼,”關厲東餘光看過去,那個小女人瞪着他,腮幫子鼓鼓的,很有活力,很可愛。

“孩子要在愛中成長,父母要彼此真心相愛才可以,我們還沒有到這一步。”

氣人,楚心悅扭過頭去,片刻後,把耳邊碎發塞到耳後,清了清嗓子,“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可是為我打工,你的全部身家可在我名下呢。”

楚心悅強調,“我是老板,你是打工人。”

“哦,你還挺明白,”他眼神凝向楚心悅,“那我辭職,你試着去經營經營,你去管理管理。”

一句話又被他拿捏了,楚心悅洩氣,嘴角耷拉下來,強勢攬過他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哼哼唧唧,“我的人設是霸道總裁的小嬌妻,目前還沒有換人設的打算。”

下午五六點鐘的夕陽正美,細細碎碎的餘晖灑在他柔順的發頂,小臉金燦燦的,紅潤的唇瓣輕輕嘟着,惹人垂涎。

關厲東難耐地移開視線掃了一眼腕表,“我還有個飯局,得趕過去,讓司機先送你回家。”

“什麽飯局,我能去嗎?”楚心悅現在就想粘着他。

是那幾個好友攢的一個局,他本來是想向周廷寧和時彥兩個當爹的好友打聽一下為人父的艱辛,既然她想去,也未嘗不可。

“沒別人,就你見過的那幾個朋友,”他順着她的頭發,語氣溫柔,“想去就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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