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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嬌寵

除了親人, 她沒有辦法信任誰, 她總是被算計、被利用,她已經怕了, 有時很不喜歡自己楚氏小姐的身份。

不過, 她确實也一直在享受這個身份帶給她的榮耀和福利。

認識關厲東并他結婚,算是目前最大的益處了。

“楚大小姐,舍得回新加坡了?”

說話的是同樣來參加婚禮的郭漾, 也是楚心悅和唐君赫的發小。

“你怎麽還是這副欠揍的樣子, 誰敢娶你呀!”楚心悅和郭漾向來不對付。

郭漾礙于關厲東的身份沒怼楚心悅, “要不是我大哥讓我對你和你老公客氣點,我才不饒你!”

“是是是, ”楚心悅很久沒回來,看着發小也順眼了, 剛剛純屬一時口快, “我們郭大小姐人美心善,大人大量, 才不會和我計較。”

“其實,我也不願承認,”郭漾抱肩撞了下楚心悅,“你老公戴着墨鏡,我都看見他滿眼的寵溺了!”

楚心悅循着郭漾的視線望過去,關厲東戴着大墨鏡,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別說眼了,眉毛都看不見。

“你啥時候練得透視眼?”楚心悅燦笑着跟關厲東招手。

關厲東嘴角咧開, 回應她的笑容。

“你看, 你看, 這一笑是不是滿眼寵溺!”郭漾在楚心悅耳邊求證。

是是是!

楚心悅都想大聲向世界宣告了。

晚上,楚心悅沒有留下鬧新郎新娘。

很想湊熱鬧,說到底自己也算新娘新郎的媒人,鬧洞房這種事她還見過,很好奇。

因為關厲東氣場太強大,又礙于他關氏掌門人的身份,平時群魔亂舞的發小們個個都拘謹了。

唐君赫見狀,千難萬險才擠出來,“趕緊把你老公領回去,他在這待着把我場子都凍住了。”

“我看你是嫉妒我老公比你帥!”楚心悅聽不得嫌棄自己老公的話,“看在你結婚的份上,今天聽你的。”

“祝你和沐蘭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回到家,她做了件一直想做的事。

楚心悅坐在自己閨房的馬桶蓋上,抱着一桶裝了八分滿的冰淇淋。

藍莓口味,濃濃的奶香之中可以咬到大顆的果實,教她忍不住笑容滿面。

冰淇淋的邊緣已經微微地融化,入嘴的口感柔軟而且綿密,正是最好吃的時刻,但讓她臉兒微紅的,雙眼晶亮的是隔着一片起霧的玻璃所上演的美男沐浴直播。

舀起一大匙冰淇淋含進嘴裏,滿嘴冰涼的溫度降不了楚心悅臉蛋上的熱度。

她并不緊張,只是現在心跳得好快,所以她必須做點事情,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就是她年少狂妄時一直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以前生日時還有鬧騰的朋友說要找個愛豆給她演一場呢?

當時礙于臉面沒答應,她還偷偷惋惜了好一陣子呢,現在總算得償所願了。

她又含進一口冰淇淋,探頭想要再将玻璃之後的春光瞧得更仔細,果然不愧是她引以為傲的老公。

那挺拔的身姿,溝壑明顯的腹肌,流暢的人魚線足以令所有女人想入非非,更別提他那張斯文俊美的臉龐,當似有若無的微笑躍上他唇邊時,更令她熱血沸騰。

“你可以再更靠近一點沒關系。”他低沉的嗓音從水聲之中輕蕩而出,似乎把她的一舉一動給摸得非常透徹。

楚心悅咋舌,“你也太不矜持了。”

“論矜持,我可比不過你!”他輕笑了兩聲,打開了玻璃隔門,頓時間霧氣消融了一半。

透明的玻璃可以将他結實的胸膛瞧得一清二楚,而仍舊藏在霧氣之中的修長下半身更惹人無限遐想,“過來。”

她咬着唇,将那桶冰激淩放在一旁的洗手臺上,距離玻璃門還有兩步之遙,冷不防地就被擒住手臂。

給揪進了淋浴間裏,還不到一會兒工夫,她已經被淋得全身濕透,像一只剛從水裏撈起來的小狗。

“我沒說要洗……”他低頭吻住了她還在嚷着的小嘴,嘗到了殘留在她舌尖的甜膩味道,那味道與她十分契合,嘗起來甜美的教人感到心魂俱醉。

“唔……”她低嗚着,似乎有滿肚子想要抗議的話,卻又像是被他吻得神魂迷醉的呢喃。

“對你老公的身材滿意嗎?”他附唇在她的耳邊低聲問道,厚實的大掌從她的腰際緩緩下滑,游移着。

“我……”她嗫嚅着,瑩亮的眸光從他形狀優美的鎖骨往下挪移,看見他寬闊的胸膛,以及結實的窄腰。

當她的視線抵達他平坦的腹部下方時,睜着眼睛輕咛了聲。

“不滿意?”他張牙輕啃着她被水濡濕的細頸,在她柔嫩的肌膚吮出一抹淺紅色的瘀痕。

“滿意……超滿意。”

被他吸吮的地方有些疼痛,楚心悅以嬌弱無力的嗓音吐出最真誠的話語。

“乖。”他勾起一抹輕笑,大手熟練地讓她如最完美的藝術品般呈現在他的面前。

在他肆無忌憚地注視之下,她的目光瑩潤剔透 。

自己的粉色圓床上躺着個男人,楚心悅怎麽看都覺得別扭。

但她不敢說,某些人嫌她粉色公主風卧室累眼,輕紗帷幔礙事。

楚心悅将額心抵在他的胸膛上,“今天文叔來找我了。”

“說了什麽?” 他并不感到驚奇。

“就那些對公司改革的不滿呗。”

今天楚心悅從文叔嘴裏才知道,楚氏上下對關厲東只有怕沒有敬。

“就這些,沒求你回楚氏鎮壓我這個外來戶?”

“我才不回去呢!我的花藝館正是需要我的時候。”

聞言,關厲東靜默不語,側過身,定定地瞅了她半晌,最後只是輕淡地颔首,“這麽信我?”

冷不防地,她伸出一雙纖手環住他的腰,将小臉埋在他的胸口,小聲地說:“我信你,只信你。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戀愛腦。”

“明明是我更戀愛腦。”他按住她貼在他胸前小手,溫潤的觸感宛如奶油般滑膩,

“你那次情人節去爬山天黑未歸,我連夜爬上去,在天邊魚肚初顯的時候到達了你們的營地……還有前年的結婚紀念日我在你們學校圖書館外待了一整個晚上。”

“那你怎麽不進去找我!”她微微地睜開惺忪美眸,嗓音有了泣聲。

“我不确定,你到底想不想見到我。”

他緊擁住她,輕聲在她的耳邊呢喃,“好了,別想了,不是說明天還要帶我去看岳父岳母。”

“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你的,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她以臉頰輕蹭他,語氣溫柔,鼻音濃重。

在這個世界上,對楚心悅而言,關厲東最重要,如果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他的存在,那麽,她也将不具任何存在的意義。

他深深地瞅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輕淺得近乎喟息,“曾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什麽可留戀的了,現在才有點意思。”

楚心悅準備了很多東西,多到父母的墓前都放不下,“爸,媽,拿的東西有點多,你倆慢慢用。”

“爸,媽,我是小兔的丈夫,很抱歉現在才來看你們。”關厲東說着跪下叩了兩個頭。

楚心悅又絮絮叨叨說了好多,大意是自己過得很好,讓他們放心。

“都怪我這個不孝女,這幾年都沒有來看你們,你們一定很孤單吧,平時也沒有人,以後我一定常來。”

“媽,你日記裏說:父母于孩子有生育之恩,教養之責……”楚心悅示意關厲東走遠一點,她要說悄悄話了。

“你女婿跟你想法一樣,比你還在意這……不過我會盡快讓你們當外公外婆的。”

“爸爸,你見到爺爺了嗎?他想了你這麽多年,你一定要好好陪他說說話。”

“你們放心吧,我在這邊很好。”

回去的車上,關厲東問:“要不要帶我去見見你外公外婆?”

“我沒見過他們,我媽媽日記裏說,外公外婆離婚後又分別再婚,我媽媽是吃親戚的百家飯長大的。”

關厲東靜默,有些後悔提了這個話題。

“我剛跟你岳母說了要孩子的事,你可不能讓她失望呀!”楚心悅湊到他面前,眼睛閃閃。

關厲東輕笑,輕捏她的鼻尖,“乖~”

又是推托,“關厲東,你什麽意思,是不是不想跟我生!”

“不是的,”他順着她的發頂安撫,“我聽他們說,有了孩子媽媽會很累的,你的花藝館剛起步,你确定?”

楚心悅有些犯難,“是啊,安城大學還有意邀我去做講師呢?”

“安城大學?”二嬸可是副校長,聽到這事關厲東也意外。

“那你想好了嗎?”他想知道她的決定。

“還沒。”她其實孩子和工作都想要。

祭拜完父母回來,他倆保持這個動作很久了。

關厲東穿着優雅休閑的襯衫與長褲坐在落地窗旁的長椅上,椅子沒有扶靠,方便讓她可以坐在他身上,趴伏在他的胸前。

楚心悅将小臉貼在他的心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任由他修長的手指繞玩着她垂落在背後的細柔發絲。

她悄悄地擡眸,觑着他臉上的表情,他的眼神是如此溫柔,瞧見她在看他,揚唇微笑,輕輕地在她的額心烙下一吻。

一抹淘氣的笑容綻放在她唇邊,她将右手伸到他的唇畔,仿佛兩人之間有着難以言喻的默契般,

下一刻她的手已經被他握住,逐根地輕吻她的指尖,呵護的态度仿佛在對待最貴重的珍寶。

原來,自己可以如此寵溺地對待一個女人,真好。

“你在笑什麽?”

她一雙嫩手捧住他的臉龐,不讓他有機會逃開她質問的視線,在這個時候,當年那個頑固的少女仿佛又再次重現了。

“吻我。”他輕沉的嗓音近乎撒嬌。

看着他如水般溫柔的眸光,她的心口一陣發緊,好狡猾的男人,明知道她拒絕不了他。

她只有一瞬間的遲疑,下一刻,她柔嫩的小嘴已經落到他的唇上,如蜻蜓點水般一次又一次地吻着,反複地品嘗着屬于他的味道。

她就像一片飄落在他冷漠心湖上最美麗的葉子,在初落下的剎那間,已經激起他心上的漣漪,

然後,就在他不知不覺之際,緩緩地沉落他的心底深處,現在已經成了沉澱在他心上的軟泥,與他的骨血合而為一。

哪怕是往下割剜得再深,剜得血肉模糊,她仍舊存在他的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揪得他心口一陣陣疼痛。

……

“關厲東,我們得早點回去了,我有工作……”

“呦,你現在可比我還忙?”

離開新加坡之前,楚心悅牽着關厲東在楚氏集團各樓層走了一圈。

無視那些元老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她挽着他,嬌滴滴地說:“一切都是我老公說了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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