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纨绔公子慫包受13
次日清晨, 陽光從窗棂中照進來,平鋪在季無常的眼上。
他撐起手肘從床上坐起, 用手遮了光線,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畫面,猛然間大腦漲痛不已。季無常大拇指按了按太陽xue, 幾下揉動, 過了好一會兒才疼痛才消。
按太陽xue只是為了分散注意力,顯得不太疼,從深處傳來的疼痛是難以通過外表去緩解的。他回想起剛才一閃而過的畫面,是昨天看見的嗎?那個人是誰?
季無常記得自己昨晚在官栖楓睡着後去了三王爺的房間,交談還算順利,然後……他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三王爺那過會兒再去問問看到底發生了什麽,先去看看官栖楓的燒退了沒有。他下床穿鞋, 門口有丫鬟聽到動靜就敲門端着東西進來, 方便他洗漱。
洗漱完之後季無常才後知後覺,這房間是三王爺的, 可左右都見不到他人影,他随口問了句丫鬟:“三王爺在哪?”
“回公子的話, 王爺昨夜去了書房, 在書房過了一夜。”
“他醒了嗎?”
“回公子,王爺還沒有起身。”
季無常點點頭若有所思,他把自己的房間讓給別人睡,自己跑去睡書房,好歹季無常好奇心不重,還是準備先去看看官栖楓。
官栖楓也還沒醒,季無常看看天,早已大亮,他的燒在昨夜睡熟就退了,現在的體溫也恢複了正常,藥瓶裏還剩幾顆藥丸沒吃,聽禦醫說一日一顆,這藥還得吃幾天。
官栖楓睡姿不大好,露了一只腳在外面,呼吸聲也小小的。季無常捏住他鼻尖,好笑地想看看他反應,官栖楓眉毛一下子就皺起來了,偏過頭想把拿手弄開,眼睛還閉得好好的。
季無常忍俊不禁,戳戳他梨渦處,沒想到這人比之前警惕多了,一口咬住那食指,叼到虎牙邊細細地咬它,咬了幾下就沒了力氣,含着他指尖就睡過去,神思又去會周公了。
季無常抽出手指,都這樣了還不醒,他推推官栖楓:“醒醒,起床了。”
官栖楓沒醒。
“起床了。”
官栖楓還是沒醒。
季無常唇角彎起,出門去找丫鬟,要了些蜜餞。用帕子擦幹淨手指,回頭進房的時候往官栖楓嘴裏塞了一顆。
甜味慢慢在舌尖化開,彌漫到整個口腔。官栖楓咽了兩下口水,被甜的一激靈,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到甜味就自顧自咀嚼起來。床邊站着一個人影,官栖楓揉揉眼睛看面前的人是誰。
“醒塵,你回來啦!”
待看清他是誰後,官栖楓迫不及待掀開被子,一把抱住季無常,拉着他把他一塊拽倒在床上:“你昨天晚上不在,我醒了沒見着你人,你現在再陪我睡會兒。”
官栖楓眼睛睜開就不怎麽困了,可他看見季無常,就想和他一塊睡覺。
——穿着衣服的那種,官栖楓可以抱他,可以躺在他懷裏,他自己一個人光想就能樂半天。
官栖楓又抱着他的手臂,摸到了袖子裏被帕子包的好好的蜜餞,他問了季無常一句:“我可以再吃一顆嗎?”
“先起床洗漱。”
“洗漱完可以吃嗎?”
“可以。”
官栖楓的性格季無常早就清楚,被一顆蜜餞叫醒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官栖楓得了許可,就樂颠颠起床洗漱去了。從床上坐起身彎腰穿鞋的時候,還急急地囑咐季無常:“你在這裏睡着,等我回來,我很快的。”于是他洗臉漱口的動作無比迅速,臉上水珠還沒擦幹淨就脫了鞋子鑽進被窩,往他胸口靠。
自己明明是叫人起床的,現在反倒和他一起睡了,不知道為什麽,季無常總覺得官栖楓比以往要更加粘人了。
官栖楓往嘴裏塞了顆蜜餞,腦袋鑽出被窩,側躺着和季無常說話。見他安頓好,季無常從床邊的拿出裝藥的瓷瓶,倒下來一顆喂給他:“張嘴。”
官栖楓“啊嗚”一口把藥丸含下來吃掉,連忙往嘴裏又塞了顆蜜餞:“又苦又甜。”他正吃着,擡頭卻偶然瞥到了一樣東西,他動作一頓,季無常脖頸一側有一個咬痕。
——昨天還沒有,今天怎麽就有了。
官栖楓咬蜜餞的速度慢慢變緩,他仔細瞧着,怕自己弄錯,誣陷了好人。其實他內心深處,是不願意相信這是那種事留下的痕跡的。
痕跡不重,三王爺昨晚為他上了藥才走,現只有一些印子,但還是能清晰地看清是一個咬痕,可見那人下手多重。
官栖楓不着痕跡把季無常的衣領往上拉,好讓自己看不見那個咬痕,而心情也可見的低落了下來。這痕跡也太清楚不過了,官栖楓知道這是什麽,沒辦法自欺欺人,他把咬痕遮住,眼不見心不煩。
“你昨天晚上是去找王爺了嗎?”
季無常點頭:“王爺昨晚的确叫我過去了。”
季無常沒有隐瞞,官栖楓低聲回應了一句,兩根手指拿着的蜜餞也吃不下去了,嘴巴裏澀澀的,藥丸的苦味散開,配上甜味,有些不倫不類,難以下咽。
他嚼了兩下,把嘴巴裏的東西咽進去,靠他更近一點,嘆了口氣:“唉。”他仰着頭問季無常:“你脖子上的東西……是怎麽回事?”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季無常的下巴,看不見表情,他想看清,可是看不清。
仰了一會,脖子就酸了,他把頭低下去,發絲散在季無常的衣服上,柔柔軟軟撒了一片。
季無常手摸向脖子,內頸有一處确實有一點痛,摸上去才有痛感,不注意也感覺不出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只回答着:“可能是被蚊蟲咬了。”
官栖楓滿滿的失望,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裏面。他知道是什麽東西,什麽樣的情況下三王爺能留下這樣的痕跡,可季無常卻這麽回答……
官栖楓坐起身,抿着唇看他,一言不發。
想了一會兒,他伸出手腕,用牙齒咬上去,一下力氣就疼的不行。季無常心一慌,趕忙讓他把牙齒松開:“快松開。”
他不知道官栖楓此舉的目的是什麽,他只知道這人是用了力的,不把他扯開很快就要見血。
官栖楓死咬着不松,過了好一會直到他感覺印子夠深了才松開。官栖楓手腕纖細,瑩白的皮膚上透着的齒痕顯得無比吓人,咬到了皮肉,齒痕裏全是血色,不過幸好沒有破皮,裏面卻感覺被他咬碎了一般的深紅。
“你看見了嗎?”官栖楓伸出手腕的傷口給他看。
季無常用手帕給他纏起來:“官栖楓,你在做什麽?”他聲音中隐隐帶了怒氣。之前還好好的,突入其來就發了瘋似的,這人鬧脾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況且他病剛好,好像他自己本人都不在乎他的身體。如果他自己不在乎,那還有誰會在乎?
官栖楓靜靜讓季無常把自己的手腕包起來,聽他說話:“過會我去拿藥,你好好的,不要鬧。”
“這個痕跡是咬出來的,不是蚊蟲留下的。”他開口解釋。
連官栖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本身他十指不沾陽春水,被官家養的極好,一口咬下去疼的他腳底發麻,渾身發抖,可卻還是他親自動手咬的,牙根也都酸了。
“用不着拿藥,反正又不疼,過會就好了。”官栖楓嘴硬。
官他躺下來,故意把受傷的手當枕頭枕在手下,高深莫測道:“我什麽都知道。”
季無常把他手抽出來放到一邊,官栖楓松了口氣,還好他拿了,否則真的要疼死。姿态不能廢,少爺架子不能丢。
質問的态度擺出來,先把人吓一吓,才能套出實話。
官栖楓心底難過,可外表裝作不在乎,他想讓自己顯得大度一點,不要那麽斤斤計較,這種事本來就是一件樂事,一個痕跡代表不了什麽,玩的更開的自己又不是沒見過,哪裏用得着這麽大驚小怪。
可因為這人是季無常,他就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去在乎這一個小小的痕跡,怕他染上別人的味道。
“疼的話就說出來,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有話和我說,我都會好好聽。”季無常循循勸他,官栖楓明顯眼圈一紅,他把頭轉到另一邊:“我不疼,你亂說。”
季無常沒說話,看着他,過一會兒官栖楓才說:“好吧,其實有一點點疼。”
心底也有一點點疼,感覺季無常要被別人搶走一樣,有些慌,有種空空漲漲的感覺,無法表述出來。
——官栖楓是見了自己脖子才這麽回事,他這下不得不去看看到底是什麽了。銅鏡看得不大清楚,他用手按了按,頓時明白了。
難怪官栖楓鬧脾氣,這痕跡是什麽時候留下的?自己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稍微一想,昨夜進了三王爺房間後,喝茶,聊天,然後……
之後的那段記憶沒有了,除了今早腦中一閃而過的幾個畫面。
季無常眉頭皺着,到底發生了什麽,包括昨天的事情,和自己從未見過的人,沒法去解釋。
季無常眸色一點點加深,前者要去問三王爺,而後者就只有系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