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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纨绔公子慫包受14

三王爺一夜未眠, 一個人留在書房瞧着以前的字畫。有寫在扇面上的, 還有寫在卷軸的已經有點舊了, 但紙頁整潔, 可以看得出來主人非常愛惜。

落款很多都是一個人的名字,這都曾是季家公子的手筆,如今在三王爺府中收藏。三王爺其實打算好了, 之前答應季無常放他父母回京, 那就放他們回京, 也圓了他的願望。

書畫上是季無常坐在依山傍水的涼亭裏與環在桌旁的人鬥詩, 每個人都興致高昂,他作詩時神采飛揚的樣子被作畫者記錄了下來, 栩栩如生,仿若躍然紙上。

這是宮廷畫師的手筆, 那日三王爺不在,偶然看到了這幅畫, 驚為天人,便帶回了府裏收着, 不時拿出來看看。

後來那一櫃子裏的東西漸漸多了起來, 好些是他自己一個人獨處是憑着記憶描摹出來他長相的, 他本不善作畫,偏偏只有一個人被他描得入木三分。

櫃子裏有一幅他的珍藏,除了三王爺本尊,其他誰也不知道誰也沒見過的,一幅春/宮/圖。他自己作畫,花了好幾日的時間,細致到一分一毫都不差。

正撫摩着畫中人的臉,凝着神沉思,突然“叩、叩、叩、”幾聲抖入耳簾。

門外的敲門聲忽然響起使得三王爺手一抖,卷軸從櫃子裏滾了幾個出來。他眉頭皺得死緊,剛想喝道,卻聽見了婢女的聲音:“王爺,季公子來訪。”

他手倏的又一抖,險些将一櫃子卷軸滑下來。

——他怎麽來了?

他還願意見我?

三王爺無顧想其他,趕忙把幾個掉在地上的卷軸拾起來放到櫃子裏,再一阖櫃門:“進來吧。”東西沒放好櫃門也沒關起來,那幅春/宮/圖差點滑下來,他急忙又往裏放了點,這才強強關上。

——這幅畫可不能讓他看到……

而後擺擺袖子,轉身入桌,季無常已經踏進了門。

三王爺微微松了口氣,伸手示意他入桌坐下。

“三王爺,我今日來是想詢問一下昨晚的事情……”

“昨晚?”三王爺語調上揚,平白多了種引人遐想的意味在,“我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仿佛無所謂般整理袖角,将幾件衣裳的袖口對齊。

他過來詢問,說明他忘了,難怪還願意過來……忘了也好。那藥本來就會讓人忘掉服藥後記憶,也不算稀奇。

“三王爺。”季無常重複了一遍,對面之人聽到自己時才眼尾微動:“昨晚很你困了,在我房裏歇下了。”

“除此之外呢?”

三王爺收拾袖口的動作一頓,從頭至尾也沒看季無常眼睛:“再無別的了。”

如果當晚真的什麽都沒發生,不論季無常信與否,就連官栖楓如此好騙的人也不會信:脖子上的咬痕還在,昨晚季無常只和三王爺在一起,況且有了三王爺,誰還敢往季無常身上留痕跡?三王爺不願意說實話,無非當天他自己做了虧心事。

季無常想了七七八八,也都猜了出來。

他只是不明白三王爺隐瞞的目的是什麽,上次那麽難以啓齒的事情他都做了,現下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呢?

三王爺今日外袍穿的是白底描金,更稱的他膚色蒼白,下眼圈的烏痕也越發明顯。想他一夜沒睡,氣色怎麽可能會好,他還故作輕松,實際精神并不是太好。

三王爺沒回答,難道要他說:“昨夜我準備強了你但事到臨頭良心發現才堪堪停止的嗎?”他不願說,是因為他喜歡季無常,這種事難堪,他不願意丢份兒,明明說出來無妨,可他說不出口。什麽沒下限的事他都做了,這時候卻丢不了臉了,他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麽。

“今日我上朝替你求了皇上,好讓你父母回京,就算皇上同意了,你也要等上不少時日,邊疆離京城路遙馬遠,你且等着就是了。”他岔開話題引到別處去,只希望季無常別再提起那夜的事情,把事實遮遮掩掩說過去就算了。

“也好,那我先謝過王爺了。”

“無礙。”

…………

兩個人聊了不少,三王爺句句打官腔,句句說不在點子上,官栖楓在外邊兒等急了,半天見不着人出來就過來敲門,叫着季無常的名字。

三王爺聽到外邊這聲音臉一黑,之前還語氣函帶羞意,這下聽到了他的聲音好脾氣全沒了:“官栖楓?”

——他怎麽在門口?

三王爺很想把他鎖在門外,但也總不能和他一般計較,想了想,才說:“進來吧。”

官栖楓對三王爺沒好感,因為他上次派人動手打了他,要是還對他有好感,那官栖楓就是個真傻的了。同理,三王爺對官栖楓有敵意,因為季無常。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官栖楓搬了椅子靠季無常身邊坐,又不着痕跡地移近,唇角微微彎了彎,對他說:“我們什麽時候回家?”

三王爺一聽就皺了眉頭,他看官栖楓哪哪都和季無常不般配,官栖楓臉上稚氣未脫,一看就是不好照顧的主兒,和他在一塊兒,左右都是季無常吃虧,三王爺十分看不慣他的行為。

他眯了眯眼睛:“你回去,季無常留下。”

雖說圈着人不放沒什麽用,但三王爺放不了手。喜歡變成習慣,要拔除也不是一二分力氣就能行的了的。

“咯噔”一聲,三王爺之前才勉強關好的櫃門松動了一下,三王爺心裏也“咯噔”一下,瞳孔縮小:千萬可別這個時候松開……

下一秒,一個卷軸從櫃子裏掉了下來,櫃門從之前的半遮半掩到完全松開只花了一點時間,之前三王爺趁季無常還沒進門時一股腦放進去的卷軸呼啦啦直往地下掉,接二連三地砸掉在地面上,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

卷軸散開,露出裏面的畫,一連散了幾個,季無常瞥過去時看見角落那幅畫,心思一顫,眼疾手快捂住官栖楓眼睛:“別動。”

官栖楓一愣,不明就裏,扒開他手指從縫裏偷看,季無常直接把整個手掌捂在他眼皮上:“你等會兒再看。”

他眼睛一轉,視線看向三王爺處。

地面角落處是一副香豔的男子沐浴圖,圖上男子未着寸縷,肌肉線條勻稱,胯下那物畫的更是神乎其神,雙腿筆直,腿上的水珠還冒着熱氣,流動着蜿蜒向腳底,更顯繪畫之人功力。

而畫上的男人,長得和季無常一模一樣。

無落款,日期,印章都沒有。

也是,這種圖,難怪不加落款。

三王爺被季無常看得面熱,用手作拳擋着嘴咳嗽兩聲:“這個……”

官栖楓伸手摸向覆蓋在臉上的手指,扒拉幾下:“我想看看什麽東西掉下來了。”

“不行。”其餘兩人異口同聲。

官栖楓一抖:“我不看了還不行嗎。”

他鼓鼓臉頰,“哼”了一聲,嘀嘀咕咕兩句:兇死了。嘴上是這麽說,但心裏一點兒不這麽想,那兩個人的态度很可疑啊!憑什麽他們可以看,我就不許?

他使勁睜大眼睛,又閉上一只企圖努力把眼睛逃出季無常的手掌,可紋絲不動。季無常感到手掌心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棱着,有些癢,知道他想看,又朝他叮囑一句:“別動。”

官栖楓有些洩氣,季無常看向三王爺,朝他眨眨眼示意把畫收起來,三王爺連忙點頭,畢竟他也不希望這幅畫被官栖楓瞧了去。

官栖楓心裏貓抓得難受,想知道這兩人到底在幹什麽,正好季無常在和三王爺交流,手不覺松了些。官栖楓一喜,抓着他手,腦袋猛地從他手底下往下劃,繞了一下,成功脫出!

三王爺腳步畢竟沒有官栖楓眼快,東西還沒收起來就被他看了正着。

官栖楓喜滋滋的看向這倆人不讓自己看的東西:“哼,你們不讓我看,我不還是看到……了……”

?!

視線轉到地面,說話聲在看到畫時突然斷掉了,瞪大了眼睛,待看清全貌時,他的臉驀地爆紅。

“季……季……你還給他……畫……畫……那個什麽東西?”裸/體二字遲遲說不出口,他手足無措,指着畫的手都有點抖,連耳朵根都紅遍了。

胯下那物畫得太過清楚,臉龐又被描摹的過于細致,任誰一看都不會覺得這不是季無常。

怎麽可能畫得不好?想當初三王爺為此特地連連偷窺了好幾日季無常沐浴,後來季無常他警覺了,沐浴時将簾子關的密不透風,只能朦胧看到身形。三王爺也就放棄了偷窺,一心專研畫春/宮/圖的事業上,一連畫了好幾天,日日夜夜都專心描這個,誰人看了都不得不嘆服他技藝之高超。

三王爺心思不花在正經事情上,這種事手到擒來,這下被正主看到了,他前幾日還想要強行與季無常不可描述,最後才沒辦成,現下還被別人看到了,這可怎麽辦?!

官栖楓眼睛本來就大,這會睜得更大,顯得無比震驚的樣子,還隐隐約約……有一點……驚喜?他眼睛直盯看着季無常,面上蒸騰的紅雲,季無常被他看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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