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滿足幻想癖少年8
好像這成了他的執念,看着安寧,季無常總覺得他像是被洗腦了,被楊明烨。
季無常沒法和他解釋, 他問出來的話一點道理也沒有:“行, 我都答應,你先放開我。”席文軒還在一邊。
“……好。”
即使安寧說了好, 他也沒有松開, 他趴在季無常肩上, 頭發細細軟軟垂在上面,臉部表情很安詳。
季無常對他使用了聽音, 可他心底很吵雜, 沒有有用的句子,斷斷續續的毫無意義的一切都被包裹在一個小小的略稚嫩的心髒裏。
黑暗的像一個充滿負面的深淵。
而另一方,席文軒的內心也同樣不安靜, 可相較于安寧來說,他甚至可以稱得上平和。
季無常擡頭,他看到席文軒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你們……是一直在這裏嗎?”
“那個煩人精怎麽還在,好吵。”安寧朝着季無常說了兩句, 有氣無力的樣子。
席文軒深呼吸了一口:“季無常, 我先回去上課了,你們呆在這吧。”他表現出來也照樣沒什麽介意之處,可那雙澄清的眸子裏有隐含的怒氣。
——季無常,大傻叉。
一句話猝不及防進了季無常的耳朵。
席文軒已經轉身走了。
“你等一下。”季無常連忙喊住他,解釋道,“我和他沒什麽,你……不要多想,我和你一起回去上課。”
拆臺王·安寧:“的确是沒什麽,是很有什麽。”他感嘆一聲,甩了甩頭發,“上課好無聊,課程太簡單了,不想回去,還是和你一起比較好玩。”
他拉着季無常的衣領,手沿着他脖子繞了一圈:“你很好聞。”算是誇獎,他喜歡季無常身上的味道。
“但是……不同尋常……啊……奇奇怪怪的……怎麽回事?”安寧詞句不連貫,他想法有點亂。
席文軒盯着眼前這一幕,不想移動腳步,感覺現在離開在氣勢上就低了他兩頭。
——纏着季無常的那個人,說話很讨厭。
“那邊那個傻瓜,回去上你的課吧!”安寧拿之前腳邊碾碎的煙扔向他。
“安寧——”季無常語氣裏帶着警告。
他朝席文軒笑得挑釁,轉過頭又變成乖乖巧巧的樣子,低着頭小聲地回答了句:“嗯哼。”席文軒清晰地看到他眉尾上調,表情很随意的樣子。
無比欠扁。
席文軒被他氣得咬牙:“我不去上課了。”
安寧懶懶散散:“哦。”
上課鈴響了,走廊的同學陸陸續續回班。
安寧聽到動靜,站起來,摩挲着季無常臉,旁若無人地打量他:“那邊那個是你的朋友啊?”他把朋友兩個字加重了讀音,很容易就聽出來他是什麽意思。
“既然關系好,那麽也無所謂吧。”安寧拇指劃過上下唇,動作很暧昧,慢悠悠撫上季無常的唇,當着席文軒的面。
間接接吻,他就是故意的,顯然。
“行了!”季無常抓住他的手,“不要開玩笑。”
安寧因為有季無常拽着,便直接向後仰了過去,整個身體重心向下,滑了一圈,他高興起來,朝席文軒說:“別回去了,我知道一條路,可以出校門。”
即使席文軒不怎麽願意去,可因為之前被他諷刺,便賭氣去了。
意料之外的是,他沒把人往紅燈區帶。
“這裏是哪?”席文軒問。
“我住的其中一個地方。”
開門,打電話訂餐,一系列動作一秒都沒頓。
安寧家很大,房子裏很多地方邊邊角角都被東西包裹着,像是給盲人貼的,怕他們因為看不見路而撞上去受到傷害。
可安寧眼不盲,但家裏尖銳的東西很少。如果他們去了廚房,就會發現裏面什麽都沒有,空曠不已。
上樓找了個房間,安寧給季無常遞了根煙。
季無常接了過來,舌頭抵着煙在嘴唇邊滾動幾圈,并沒有點燃,就那樣放着。
安寧看見了,俯身用自己的煙點燃了它,煙頭冒出縷縷青煙。他兩根細長的手指夾下嘴邊叼着的,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我幫你點了。”
“不抽煙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你認為的完整是什麽?”季無常把煙拿下來,放在手邊任由它一點點消耗。
“哎呀呀,說出來就不好玩了。”他撲上床,幾下把被子蹬下地。
“嘻嘻。”他想把季無常拉上床,全程忽視掉席文軒。
季無常介意,他看向席文軒。
席文軒透過他眼睛能看到雨滴進趟滿水的湖面,暈開的一陣漣漪。
波紋似水,水似漣漪,席文軒心都被攪亂成這一池春水。
——被注視着的人,總會有被愛的錯覺。
安寧手指間摩擦了兩下,垂下眼簾。
訂的外賣到了,門鈴響了好幾聲,季無常起身:“我下去拿。”
安寧四仰八叉地躺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口袋裏手機響了,發着幽藍光的屏幕上顯示了三個字:
“楊明烨”
他眼神有一瞬間的松動,把電話接起來:“你誰啊。”
……
“不上課有什麽大不了。”不學習也是年級第一。
……
“嗯哼。”
……
“哦。”
……
對方絮絮叨叨了一堆,席文軒聽不到那人的聲音,他只能感覺到安寧的情緒越來越低落,以及變得越來越暴躁。
在電話挂斷的前一秒,安寧還很平靜地說了句:“你去死吧。”
剛才還握着的手機直接砸向地板,發出巨大的一聲響。
“老東西,去死吧!”他表情變得有些癫狂,把一切能看見的摸到的能砸碎的全部砸向地面。
花瓶,臺燈,玻璃杯,碎了一片,茶幾上的東西現在全成了碎片躺在地上。
見到周圍沒什麽可砸的了,他緊繃的情緒緩緩放松下來,赤着腳準備下樓找季無常。
席文軒眼疾手快攔住他:“你會流血的!不要動。”他看着四下的碎片,“你先等等,我把地上的東西清理掉。”
他不知道安寧和楊明烨讨論了什麽,他只能感覺到,現在的安寧很痛苦,難過得像一條快要溺死的鯨。
即使他沒掉眼淚,沒表情,也不說話。
安寧笑了兩聲:“惡心人的同情。”
席文軒也不動了:“随便你怎麽想,我沒有同情你。”
安寧面對季無常的時候總是柔軟的,算是一種祈求。但面對席文軒時,他總是咄咄逼人,吝啬自己的好脾氣。
可能,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磁場。席文軒和他有着同樣的磁場,他讨厭遇見同類,會讓他覺得可憐。
席文軒不抽煙不喝酒不泡吧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有什麽事情就只敢想一想。但安寧不一樣,他想做什麽就做,愛逃課就逃課,不學習也考的好。
兩個人像是兩條平行線。
安寧行動上自由自在,可自己畫地為牢,把心束縛起來,活的像條野狗,沒人管,渾身上下都是壞毛病。
席文軒束手束腳,拘謹不大方,只會讀書的呆子。
可他們都同樣,一樣的缺愛,缺愛到極致,變成兩個極端。
安寧對自己可狠了,席文軒不敢,他放不開,行動上就裹得緊緊的,幹壞事也擔心害怕。
聽了席文軒的話,安寧停下腳步,小聲對自己說了句:“我好高興啊。”
他像是在證明什麽,可半天又低下頭:騙人,我一點也不高興,難過得要死。
——活在世上,怎麽和垃圾一樣。
他伸手抹了把眼眶,空空如也。
敗類……一點意義也沒有……消耗生命……去死算了……
“滾出去。”安寧是在朝席文軒說。
“滾啊!”
“不行。”席文軒語氣很果斷,他被安寧吓到了,他怕安寧尋死。
“你以為我會去死嗎?”安寧舔舔嘴唇。
季無常聽到了樓上的動靜,整個樓下都轟隆作響。他東西也沒帶上來就直接上了樓,打開門看見那一地狼藉。
安寧面無表情,擡眸看了眼季無常,冰冷得可怕。
他徑直出門,甚至腳踩到碎片上,腳底流出了血也好像一無所覺。
席文軒驚呼一聲,他拉住安寧,可安寧甩開了他,出門的時候阖上了門,用鑰匙反鎖住,直接把房門鑰匙扔下了樓梯。
“開門啊!”席文軒轉動門鎖,只能轉到一半,他握拳捶門,“你鎖門幹嗎!”
“季無常。”安寧輕輕開口。
“怎麽了?”
“我們做,行不行?”
季無常都快不相信他是個精神病人了,他很冷靜,用一張純真的臉說出最赤/裸的話。
“我下樓去拿鑰匙。”季無常避開他。
“不行。”安寧扯住他袖子,眼睛濕漉漉的,和席文軒如出一轍,“你戀人在房門裏面,我們在走廊上做,不是很爽嗎?你不喜歡嗎?”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爽了才不會管別的,這是本性。
季無常眉頭一皺:他好像受了什麽刺激一樣。
“楊明烨給你打電話了?”
安寧踮腳貼上他唇,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沒等季無常推開,他便自己離開了:“別提他,泛惡心。”
“做嘛,好不好。”他語氣柔軟。
席文軒抵着門,那些聲音一字不漏的滑進他耳朵。
——什麽爛隔音啊……
席文軒手指蜷縮起來,直接抵在門上,用力的泛白。
他聽見安寧就隔着一道門,勾引另一個人,大大方方,絲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