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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束之高閣(五)

銀狐在醫院裏陪了兩天床,許月明就請了兩天假,早上一睜開眼睛就想着給人做什麽吃的,哪個有營養,哪個賣相好,什麽上火,什麽清熱,哪個能搭配,哪個不能,許月明都用存電子檔的速度記住,然後根據最新潮流把自己打造一新,更是學習了無數花語,愣是把蘇雲舸的病房給變成了個花房。

銀狐則只需要在許月明來的時候做出一副關心蘇雲舸的老好人形象,然後含情脈脈地對人說幾句暖心話,其餘的時候就心安理得的睡大覺。頂着神仙似的皮囊,揣着狐貍似的心,卻過着豬一樣的日子,銀狐就覺得,黑寡婦都可愛了起來。

蘇雲舸醒了,銀狐就大剌剌地離開了。他覺得這兩天只是個生活的小插曲,更沒把許月明真放在心上。事實上,銀狐在執行任務時沒少幹過這種事,所以他只把許月明當成了一個普通的過客。

銀狐回到自己暫時安身的茶屋,到了飯點卻想起來許月明做的便當,頗有些遺憾地想:“怎麽就沒再吃一次呢?”随即他突然閉上眼睛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是真打,直接刮破了嘴角。等他再睜開雙眼時,眼中清明至極,不見絲毫波瀾,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漠然地自言自語道:“業不立,何以成家。”

似乎是說過了千萬遍一樣冷漠無情。

銀狐冷漠地想:“要是舒服的日子過慣了,陷入貪念裏,就離死不遠了。午飯不吃了,冷靜一下吧。”

銀狐就閉上了眼睛,聽着窗外隆隆的雷聲,整理着目前收到的情報信息。

風停雨住,銀狐又睜開眼睛,眼中竟有絲絲血紅,睡了半天的人看起來比沒睡還要疲累,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xue,透過窗子看見水洗過的天空,湛藍湛藍的惹人喜歡,這個時候應該喝點小酒怡情的,于是銀狐就整理了一下着裝,晃悠悠地去了附近唯一的酒樓。

剛一進門,銀狐就笑吟吟地喊:“盈盈,帥帥,來壇你們自釀的酒。”

一五大三粗的壯漢一見他就趕緊伸長了脖子沖後院喊道:“姐!姐!你夢情兒來了!”

女漢子就風馳電掣地跑了進來,見了銀狐就笑得一臉羞澀,小聲說:“齊岳哥哥,今天要幾壇?”

銀狐溫和地一笑,剛想開口說話,二樓就突然傳出了咆哮聲——

“齊岳!齊岳!!!你算什麽!你個無情無義的東西!你不是東西你!你不是東西!你還吃我做的飯!你吃!你吃!都是我做的!你還跟我說過你喜歡我做的飯!你個混蛋!跑去跟女人鬼混!我淋雨的時候你在哪?!我為你哭為你笑!你都知道嗎?!你個混蛋!混蛋!!!”

銀狐不敢确定這個不是東西的、跑去跟女人鬼混的“齊岳”指的就是自己,但他敢确定二樓這個歇斯底裏的聲音是一個叫許月明的二貨嚎出來的,所以他就擺了擺手對曹盈盈說道:“你們忙,我去看看。”然後就到了二樓,找到了正趴在桌上嚎啕大哭的男人,嗯……他還穿着個裙子。

銀狐嫌嫌棄棄地撥拉了一下許月明的狗頭,只見滿桌狼藉的酒瓶子,有空瓶,有整瓶,還有喝了半瓶的,亂七八糟堆在一起,還有個空盤子。銀狐就忍着想一掌把這人給拍死的沖動,扯了扯他的胳膊,說道:“我什麽時候跟女人鬼混了?”

沒想到這貨竟突然發力甩開了銀狐的手,“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可他不站不要緊,因為用力過猛,他一站起來領口愣是被扯開了,本就卡在肩頭的衣服就這麽滑了下來,露出了胸前的一點櫻桃紅,在皮膚白皙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銀狐眸色一緊,心裏一動,随即差點再給自己甩一巴掌,郁悶地想:“連個男人都沒見過麽?就是上過的都不少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心動個屁啊,簡直豈有此理。”

接着就聽這貨繼續作死地罵道:“我哭都不行嗎?!我被人甩了!我被甩了!我的初戀是人渣!是個渣!人家都不知道我的心思!我自作多情!我傻X!我在我學生面前丢人現眼!我丢人現眼!我連做春夢都是他!我給他做飯!我有病啊我?!人家根本不在乎我!我有病!!!”

這還是銀狐他老人家第一次被人當面罵,更是第一次被罵成了個渣,心裏的火登時竄起了三丈高,有心想把這貨給直接扔出去,就聽這貨繼續罵道: “我找了他一個月!一個月!一個月!最後還是他給我打的電話!我還以為我感動上蒼了!結果他就跑去跟女人吃飯去了!他還說會等我!我操他八輩祖宗!!!”

銀狐登時差點想一把掐死他,誰跟女人吃飯去了?自己這還餓着呢!熟知這貨罵夠了,頭重腳輕地一軟,就栽進了銀狐的懷裏,抽噎着小聲說:“我春夢裏都是他……我連春夢裏都是他……”

許月明此時衣不避體,面色潮紅,正無知無覺地往人懷裏蹭,銀狐被這貨蹭的心猿意馬,幹脆把人捏暈了,壓下燥亂的熱血,心裏極其郁悶地想:“我這是太久沒關心自己的身體了?被這麽蹭一下都能起火,也太沒用了。”随即下樓跟曹盈盈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把人抱回了自己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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