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烈焰之風(五)
等葉勇康出門的時候,陸上清已經把魚湯熬好了,銀狐溫和地對葉勇康招招手,笑道:“來嘗嘗你師兄做的魚湯,味道一絕。”
葉勇康走到跟前不明所以地問:“師兄?”
銀狐揶揄道:“你倒是托大,敢當小清的哥哥,他可是我第一個徒弟,算是你的大師兄。”
葉勇康的臉登時就紅透了,看着陸上清愣是沒能發出一個音來。
陸上清淡然地笑道:“沒事,你喜歡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蘇雲舸已經端了一碗自顧自地開吃了,剛喝了一口湯就忍不住贊嘆:“清兒,你這手藝能開飯館了吧?”
葉勇康一聽這句“清兒”,還以為蘇雲舸也是前輩,紅着臉不知所措地看向銀狐。銀狐早把他的心思琢磨了個透,于是就雲淡風輕地說:“他不是我徒弟,是我的晚輩。”
葉勇康就放了心,一口氣還沒緩上來,就聽見了銀狐輕飄飄的後半句:“他是小清的未婚妻。”葉勇康登時就被口水嗆了個死去活來,險些兩眼一翻去見先祖。
蘇雲舸本來還提防着狐貍精似的銀狐,一聽這話就心花怒放了,喜笑顏開地盛了碗魚湯,精挑細選地夾了幾塊好肉,谄媚地獻到銀狐面前說:“岳父,您趁熱吃。”
銀狐就雲淡風輕地受之不愧了。
陸上清:“……”
……師父又不是爹,亂叫什麽。
就在大家都準備揭過話題的時候,葉勇康卻紅着臉堅定地叫了一聲:“大師兄,還有那個……大嫂……”
其餘三人先是愣了一會兒,眼看着葉勇康的臉紅成了猴屁股,終于忍不住地哄堂而笑了。
蘇雲舸笑彎了腰,一邊擦笑出的眼淚一邊說:“好弟弟,叫的好,可我沒準備改口費啊。”
葉勇康本是尴尬至極,可看大家都笑得止不住,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挨過師父的教訓,葉勇康雖然看見蛇還是會害怕,卻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了,飯後跟蘇雲舸一起收拾了碗筷,還學了抓蛇的本事,讓小蛇纏上自己胳膊,發現也沒那麽恐怖,于是越發地覺得那頓藤條挨得實在應該。
就在葉勇康覺得已經不怕蛇了的時候,小蛇突然直起身子做了個攻擊的姿勢,兩眼聚光,蛇嘴大張,毒牙森森地滴着毒液,吓得葉勇康面如菜色,可因為記得師父的教訓,沒敢把小蛇從胳膊上甩下去,而是哆嗦着捏住七寸還給了蘇雲舸。
小蛇被捏着七寸卻也不改攻擊的姿勢,頗顯毒蛇高冷的傲然無懼,蘇雲舸順着小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條花斑大蟒在門口盤着,銀狐已經站在它面前了。
銀狐看了它一會兒,轉頭對葉勇康招了招手,溫和地笑道:“小葉,來,師父教你抓蛇。”
蛇?那還是蛇嗎?!葉勇康面有菜色地看着那盤起來都有半人高的大蟒,違抗師命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銀狐歪着腦袋想了想,轉身問陸上清:“小清,這個你會做嗎?”
陸上清抽出流風劍,淡然道:“紅燒吧。”
銀狐一笑:“這我就放心了。”
就在銀狐回身跟大徒弟說話的時候,大蟒已經無聲無息地直起了身子,對着銀狐的脖子慢慢張開了嘴。
葉勇康已經說不出話了,全身哆嗦地指向銀狐背後,似乎是想提醒師父快跑。
大蟒猛地沖銀狐的脖子咬去,其速度之快葉勇康都沒看清楚,可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銀狐已經站在了門外,手裏拎着的利劍滴血不沾,可那花斑大蟒已經被從頭到尾地劈成了兩半,死而不僵地在地上扭動着,黑紅的血不多時就染了一地。
小蛇一見這情景,立刻收了攻擊的陣勢,扭頭看了看門外風光月霁的銀狐,就縮着尾巴纏在蘇雲舸的胳膊上裝死去了。
葉勇康兩腿一軟,劫後餘生般地癱在了地上,面色蒼白,冷汗津津。
陸上清走到還在扭動的蟒屍前,手起劍落,無聲地把那蟒蛇斬成數段,又剝了皮,轉頭看向蘇雲舸。
蘇雲舸一笑,立刻訓練有素地打了桶水倒在院子中間的那口大黑鍋裏,跑到跟前撿起還抽搐着的蟒蛇肉洗幹淨幾塊丢進去,然後就準備生火焯肉了。
一條蟒蛇就這麽瞬間下了鍋,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可見當初小蛇為什麽不敢往銀狐身邊蹭了,那真是拿繩命開玩笑,非烤即炖啊。
葉勇康看着院子裏忙活的兩個人,一片空白的大腦愣是沒反應過來他們在幹什麽。銀狐收了劍,悠哉悠哉地過去把吓傻了的徒弟扶起來,溫和地安慰道:“小清的廚藝你放心,他說能做就一定能做。”
葉勇康當機了的大腦終于有了點反應,看着不似凡人的師父愕然了半晌,終于驚吓過度地小聲喃喃道:“我不是擔心不好吃……”
銀狐笑道:“你要記住,面對敵人的時候,把他們當盤中餐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