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将計就計(五)
銀狐趁人洗漱時,便下樓去藥店逛了一番。等他慢條斯理地把卧室收拾利索,許月明終于裹着浴袍出來了。
銀狐對人稍作打量,輕聲笑道:“美極了。”
被這樣一個不似凡胎的人誇贊,許月明非但不覺得榮幸,反倒多了幾分惶恐,于是連忙搖着頭謙讓道:“不不不……你美,你美。”
頗有愧不敢當的意味。
銀狐笑道:“我自然是美,這是誰也比不過的。可在我眼中,你比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美上幾分。”
若銀狐一味地誇,許月明便只當是調情的話,可銀狐如此一番說下來,許月明竟忽然就臉紅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撓了撓耳根,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銀狐笑了笑,走到人身邊,把人輕輕擁入懷中,耳鬓厮磨道:“我不認得‘西施’,只認得月明。‘月明而星稀’,這世上只有你配得上我;也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許月明在剛剛洗漱的時候就已經腦補了很多場景,意動則情生,銀狐不碰他還好,這一碰他,許月明就立刻血脈噴張,渾身躁動了起來。
可撩撥之術在于須臾,銀狐只攏了攏人的身子,便松了懷抱,對人輕笑道:“你累了,快去歇一歇吧,我去洗漱,很快就好。”
許月明的心跳止不住地撲騰,他雖想被人一直摟在懷裏,可好在精蟲上腦理智猶存,只好意猶未盡地幹咽了幾下,機械地點了點頭:“嗯,沒事,你慢慢洗。”
銀狐輕笑道:“我很快的。”然後悠哉悠哉地進了浴室。
許月明愣愣地在原地站了許久,忽然就記起了要去買潤滑劑的事,他慌忙地沖向床頭取錢,卻驚詫地看到了床頭櫃上應有盡有的各種“道具”。
“還滿意嗎?”銀狐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
許月明着實被吓了一跳,他猛地回身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人,語無倫次地問道:“你怎麽不洗了?又沒聲音,也聽不到開關門,你怎麽什麽時候出來的?”
銀狐輕聲笑道:“我洗完了,恐怕是你愣神太久,多大的聲音也聽不到。”
許月明想了想,覺得人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于是就放棄了推敲,點着頭說:“浴室的隔音效果也好。”
銀狐笑了笑,走到窗邊,負手而立。任由夜風吹發絲,仰頭遙望低聲語:“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今生幾朝暮,且換一人守白頭。”
許月明看着此情此景,總覺得該說點什麽,可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詩詞歌賦,于是他終于以一種完美的理工式思維,附庸風雅地說:“對,蟲子肯定沒人活得久。你別站那兒,吹晚風,頭會疼,而且剛洗了澡的。”
倘若是一般人,恐怕會被這番耿直的話噎個半死,可銀狐顯然不是一般人,他輕聲笑道:“窗外有明月,窗內也有,現在守着兩個明月,就是讓我有蟲子一樣的壽命,我也願意。”
許月明終于聽出了話裏的意思,他尴尬地笑了笑,順着人的話揶揄道:“你不是說自己成仙了嗎?神仙怎麽會有蟲子一樣的壽命啊,那要真那麽短命,誰想當神仙啊?”
銀狐搖了搖頭,輕聲笑道:“神仙才該有短壽命,只用感受一日之新奇,旁的什麽都不必想,只用開心地活,開心地死,充分地綻放,就足夠了。”
許月明笑道:“反正我不幹,活着多好,再給我五百年,一千年,就是一萬年我也不嫌多,越多越好。”
銀狐笑了笑,便關了窗,拉了窗簾,原本還有些風聲車聲的卧室裏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一萬年,”銀狐踱着步子說,“倘若有人陪,也好,可要是沒人陪,倒不如孑然一身。”
許月明連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要是活一萬年,肯定你也活一萬年!”
銀狐笑了笑,走至人身邊,輕輕地把人擁在懷裏,附在人耳邊低聲笑道:“成仙之後,我們還可以每天這樣做。”
許月明壓抑了許久的躁動,終于不受控制地竄遍了全身,他再不遲疑地撲在銀狐懷裏,蹭着人的胸口說:“這是我第一次,真的是我第一次,以前連手都沒用過,我第一次……”
銀狐摟着牛皮糖似的人,輕聲安慰道:“別怕,我會盡量輕些。”
許月明搖了搖頭,忽然就哭了起來:“我不怕疼,怎麽疼都不怕……只要你別走,別嫌棄我,別不要我……”
銀狐暗自嘆息了一番,摟着人安慰道:“我的承諾,還是有幾分可信的。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不會抛棄你。”
許月明用力地搖了搖頭:“我不背叛你!”
銀狐對上人堅定的目光,點頭說:“那我就不會抛棄你。”與人對視片刻,銀狐輕輕地解開了人的浴袍,緩緩摩挲。
許月明滿面通紅,終于倒在了人的懷裏。
滿室旖旎,一夜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