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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爺,您別急,”周瑜不着痕跡的躲開他的手,強忍住心中的不适感,臉上仍挂着笑,“這夜,還長的很,我們有的是時間。請爺先上樓,玉疏去準備一下,一會兒我們好好玩兒。”說着,還沖暴發戶眨了眨眼,挑逗的意味不說自明。

一聽美人發話,被美色迷了心竅的男人立馬連連點頭,“好!你快點兒!可別讓爺等太久!”

周瑜點點頭,沖暴發戶身後的小童擺擺手。小童會意,将人帶上了樓。

人剛一轉身,周瑜原本一臉的笑容立馬消失不見,他擡手摸了摸緊貼在手腕處的三根金針,眼中透出些許寒意。

捉弄

推開房間門,周瑜憑着直覺,察覺出屋內氣氛有些不對。

屋裏此時靜的可怕,也不見剛才的暴發戶。

猶豫了一下,周瑜走進屋,将房門關上。

房門正對的是一張圓桌,桌上擺着一壺酒,一只酒杯。

周瑜走到圓桌前,突然腳下像是踢到了一個小東西,那東西骨碌碌滾到窗邊的地上,借着窗外月光他才看清,那是另一只酒杯。

“爺?”周瑜又朝裏面走了幾步,在右手邊的地上看到兩只繡着金線的白色靴子,順着再往前看,那暴發戶正坐在地上,靠着櫃子睡得不省人事。

周瑜走到他跟前試了試他的鼻息,好像只是昏過去,并沒有什麽大事。

突然,他感覺到在這屋裏還有第三個人的氣息,只是這人功力深厚,尋常人很難察覺。

周瑜朝自己床榻的方向看去,一小截大紅色衣擺露在屏風外。

在周瑜的印象裏,整日穿紅衣的,只有一個人,于是便試探的開口。

“阿銀?”

屏風後的那人輕笑一聲,也不再跟他玩捉迷藏。

完全陌生的聲音。

“抱歉,讓你失望了。我想你口中的阿銀,此刻正在隔壁跟那金主翻雲覆雨,”說着,他沖周瑜一挑眉,調侃道,“你耳力這麽好,該不會聽不到吧?”

男人一身紅衣,長發肆意垂在腰際,鳳眼微眯,嘴角上噙着絲笑。

周瑜警惕的退後一步,不成想後背卻撞上了牆壁。他知道面前這個男人,十分危險。

“你是誰?”

“啊,真是失禮,”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敲了敲腦袋,沖周瑜拱手一笑,道,“在下孫權。”

周瑜在腦中過了一遍自己記得的所有人名,确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孫權見周瑜不說話,也懂他的意思,繼續耐着性子解釋道,“也許你沒聽說過在下,那,擎門?”

擎門。

周瑜呼吸一窒。

這是幾十年來一直令江湖人士提之膽寒的情報組織,同時也做着各種拿人錢財□□的買賣。天底下的絕頂高手,十有八九都出自擎門。

難道面前的男人跟上次追殺他們的是一夥人?

看周瑜的表情變化,孫權知他一定是知曉擎門的輕重,于是滿意的笑道,“看你這小倌整日呆在這種地方,見識倒是不少。”

周瑜最恨別人拿那兩個字來稱呼自己,他眼神轉冷,不動聲色的将手背在身後,慢慢從袖中抽出金針。

孫權行走江湖多年,立馬識破了他的小動作,于是足下輕點,瞬間移到周瑜跟前,一手捏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攬住他的腰,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将周瑜壓倒在床榻上。

孫權湊到周瑜耳邊,輕聲調侃道,“這就是你接待客人的法子,嗯?”

灼熱的呼吸噴在頸間,讓周瑜十分厭惡,但孫權力氣太大,他無法掙脫。

孫權捏住他手腕的兩指一用力,金針掉到了地上。

“算你識相,在下今日來呢,是來讨一樣東西,如果你不配合,那麽……”說着,一只手在周瑜身上不老實起來,意味不說自明。

周瑜一邊在心裏默默算着時間,一邊跟他拖延,“你想要什麽?不妨說說看。”

孫權毫無察覺,只當他是怕了自己,悠悠然道,“不知在下可否替那冒失的小鬼要回那塊玉佩?”

玉佩?

周瑜恍然,原來那玉佩是擎門的信物,怪不得那日彙珍閣掌櫃如此敬畏自己,只怕是把自己當成了擎門的人。

話說回來,師兄接近那少年,是為了得到擎門的情報……麽?

周瑜在腦中飛快的過着這種種關系,也不忘回答孫權,“很抱歉,我是很想幫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什麽!你!”孫權見他如此油鹽不進,臉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時間差不多剛剛好,周瑜一改剛才謙卑的語氣,冷冷的道:“東西是他的,讓他自己來讨。欠別人的,還是要他自己還才是。”說着,将孫權推到床的一邊,自己施施然的起身下床。

孫權才發覺自己此刻竟完全動彈不得。

“你……!什麽時候……”

周瑜勾起嘴角,擡手拔下紮在孫權頭頂的金針,又撿起地下的一支,藏入袖中。

“武功再高明,也還是不要太過自大為好。”

“得罪擎門的人,你可有想過後果?!”孫權換上與剛才彬彬有禮的樣子截然不同的一張臉,幾乎就要破口大罵了。

“後果?當然,”說着,周瑜提高了聲音,朝屋外喊道,“來人啊!快來人!”

“你!你要幹什麽?!”要不是自己此刻一點都動彈不得,孫權真是恨不得撲過去把他的嘴縫起來。

——要是讓別人看到英俊潇灑的擎門左堂主四仰八叉躺在一個小倌床上的丢人樣子,他孫權還活不活了!

“別擔心,”周瑜沖他眨眨眼,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你可以說話,也可以喊救命,不過我想你也丢不起那個人。”

孫權此時無法點頭,只能拼命的眨眼表示贊同。

“所以過六個時辰之後,你便能恢複正常。”說完,周瑜還沖他露出同情的一笑。

沒時間管這個,因為孫權此刻又覺得身上有些不太對勁,“我身上……怎麽怪怪的?”

“哦,那個啊,”周瑜看看孫權的胸口,已經紅了一小片,笑道,“你們擎門不是很了不起麽,我倒想看看,有沒有人能解得了我這個毒。”其實這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毒,周瑜純粹只是想吓唬一下孫權,讓他不敢再來找麻煩。

“你對我下毒?!”孫權的眼睛裏幾乎能噴出火來了,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能讓一個小倌這樣耍着玩兒。

“你是不是在想,能動彈了之後立馬就來給我個教訓?”

廢話,讓你死無全屍。

“我勸你千萬別這樣想,因為,”說着,周瑜又往孫權胸口紮了一針,那片皮膚立馬變成了青紫色,“我可能會讓你死得更快。”

胸口又痛又癢卻沒抓沒撓,這種感覺當真是把孫權折磨到不行。

周瑜笑笑,手拂過孫權的胸口,将他的衣服拉了拉,遮住一片青紫,又點了他的啞xue。

這時,幾名壯漢剛剛好破門而入,看到地上的暴發戶與床上的孫權,不解道:“玉公子,這……發生了什麽事?”

周瑜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指着孫權道,“這人,進來打昏了我的客人,還想要輕薄于我,幸好已被我制住。”

“好大的膽子!玉公子,俺們這就把他扔進護城河裏喂魚!”

于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擎門左堂主就這麽保持着四腳朝天的姿勢,被幾個人擡了出去。

周瑜是看準了他這個人好面子,在自己這裏吃了虧,一定不會再敢來妄動。當然,他也斷斷不會把今天的丢人事講出去,最多也只是說不小心中了毒。

擎門的人,也不過如此。

“玉公子,他……怎麽辦?”一個大漢指着地上仍在昏睡的暴發戶,問道。

“別擔心,交給我吧。”

等人都走後,周瑜拿出金針,緩緩紮入暴發戶的後頸,直至金針整根沒入體內。

暴發戶突然驚醒,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眼神空洞。

周瑜直視着他的雙眸,悠悠的開口,“忘掉你今日來風月樓的事。”

話音剛落,暴發戶慢慢閉上眼睛,垂下了腦袋,再一次昏睡過去。

暴露

已經是第四天了。

趙雲整日坐立難安。

早在四天以前,他就接到了門主召他回去的命令。若不是自己的身份牌不在身上,就是借他一千個膽,他也不敢拖延這麽多天不歸。

趙雲的身份牌便是周瑜手上的玉佩。在擎門,往往都是認牌不認人,就連門主也不例外。人可以靠易容模仿成相似的樣子,但擎門每一塊玉佩卻都稱得上是獨一無二。玉佩的材質極為特殊,與其說是人選玉,倒不如說是玉認主。這其中的奧妙,也許只有擎門的人知道了。

趙雲一大早就起來焦急等待。他不敢出門,怕被人瞧見,只能在屋裏幹着急。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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