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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是這樣的,那些話一定也都是氣話,我替她向你道歉!”說完,彎下身子沖周瑜深深鞠了一躬,樣子甚是滑稽,但周瑜卻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梗在了喉嚨,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傻姑娘。

“我理解,”周瑜點點頭,柔聲道,“姑娘請不要放在心上,莫要為了我影響了你們的姐妹情誼。這件事早已揭過,如果你師姐讨厭我,我以後便少在她面前出現,如此可好?”

聽到周瑜這樣說,小喬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不過眼下這也是最好的辦法,她只能微微的點頭。

少女心思單純,她不願看到自己身邊的兩個人結下仇怨。雖與周瑜才見了幾面,但與他相處起來總感覺如沐春風,說多少話都不會覺得煩悶。就好像應了那麽一句古話,酒逢知己千杯少。

“周公子,聽師傅說你和門主明日就要走了,我祝你們一路順風。”說着,小喬學着江湖中人的樣子,雙手交握,有模有樣的沖周瑜施了個拱手禮。

周瑜彎了彎嘴角,給她一個回禮,道:“好,姑娘也請保重。”

啓程

睡夢中,周瑜似是感到一個冰涼的物體抵在了自己的臉頰上。他迷迷糊糊擡手一摸,指尖傳來熟悉的觸感。

小蛇?!

周瑜猛然驚醒,坐起身來,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孫策。

“孫策?”這些天他已習慣了孫策的神出鬼沒,早就見怪不怪。

孫策盯着周瑜,幽深不見底的黑眸如一汪靜水,誰也無法探到他心中在想些什麽。

良久良久,孫策才說道:“該走了。”

周瑜點點頭,在起身時不着痕跡的瞥了一眼床頭,發現那裏空無一物,不免有些失望。

這一切卻被孫策盡收眼底。

孫策勾了勾嘴角,站起身來繞過屏風,這時周瑜在屏風的另一側穿衣。

“小蛇是誰?”

周瑜聞言,正在系衣帶的手頓了頓。

自己什麽時候開始說夢話了?

夢話裏念的,還是那只忘恩負義的小蛇。

昔日與之相處的場景又浮上眼前,周瑜挑起嘴角,一邊系衣帶一邊說道:“是我在漱陽時順手救的一條蛇,它頗有靈性,能聽懂人話。”

“哦?”孫策似乎對小蛇起了興趣,“不過是一條蛇,如何能聽懂人話?”

周瑜穿好衣裳,走到孫策身旁坐下,接過孫策遞給他的一杯清茶,繼續說道:“先前我也是不信的,不過與它相處的時間長了,便發現它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也會對我說的話做出反應,于是我猜測它是妖。”

孫策單手支着下巴,眼中笑意更濃,“你不怕妖麽?”

周瑜抿了一口茶水,笑道:“怕,不過妖也有好壞之分。我相信我救了它,它只會報恩,不會報怨。”

“那麽,它報了什麽恩?”

周瑜嘆了口氣,咬牙道:“還沒來得及報就讓它跑了,下次讓我遇到,一定連本帶利讨回來。”

聽到這,孫策喉嚨裏發出低低的笑聲,“好,我陪你去讨。”

第一次看到孫策這樣笑,周瑜不覺的看呆了去。見周瑜正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黑亮的眸子因晨起還泛着盈盈水霧,孫策眸色一暗,将周瑜攬入懷中。

“這樣看我,不怕會出事麽?”

周瑜的臉埋在孫策胸前,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稍微清醒了一些,身子忙向後縮,想要離開。誰知孫策手臂的力道雖不大,但他卻掙不脫。

周瑜想了想,決定以進為退,捉弄他一下。

他擡起兩只手放在孫策腰間,以不易被察覺的速度緩緩向上移。

周瑜感覺環着自己的手臂又縮緊了一些。

感覺自己的手大抵到了孫策的肋骨處,于是周瑜曲起手指,開始搔他的癢。

……誰知這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周瑜擡起頭,對上的卻是他帶着戲弄之意的眸子,才知自己上當。

——他根本不怕癢!

下一瞬,周瑜突然感覺眼前景物天旋地轉。待他反應過來,自己已被孫策壓在了床榻上。

二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即使隔着衣物,周瑜也能感到孫策那邊傳來的灼人溫度。看到面前人的眼中的□□隐現,周瑜抓着孫策衣服的手有些顫抖,事情的發展顯然已超出預期。

周瑜閉上雙眼,他不知如何面對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之前在風月樓與客人從未有過這樣距離的接觸,光是手與手的觸碰就讓他惡心到不行。對孫策,雖然他不斷在提醒自己這一切只是做戲,但他內心深處卻隐隐期待着他離自己更近一些。

周瑜感到孫策的臉離他越來越近,心裏有些緊張,攥着他衣服的手微微收緊,手心裏滲出薄汗,不斷猜測着他下一步該如何動作。

孫策看着面前人泛紅的臉頰,勾了勾嘴角,薄唇落在周瑜額頭上,印下一輕吻。

接着,周瑜便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再不啓程,可要再耽擱一天了。”

看孫策一副隐忍的表情,周瑜還是松了一口氣。

他說會給自己時間,若是這個時間耗盡,又或者自己暴露了本意,事情該是如何發展?

……罷了,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周瑜起身晃了晃腦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問孫策道:“我們今日要在哪裏落腳?”

孫策道:“往東走有一處城鎮,現在出發酉時便能趕到。”

周瑜點點頭,想起了從孫權那裏打聽來的事,說道:“那便快些吧,進城之後可要好好吃一頓。”

孫策聞言挑眉道:“我凜空城這些日子虧待你了?”

周瑜笑道:“自然是沒有,不過是有些想念幾道西域沒有的菜肴,”說着,還煞有其事的沖孫策一拱手,“還請門主大人随身帶好銀子。”

孫策眼中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不置可否。

走出房間,周瑜才想起,這凜空城高居九天,他們要如何離開?即使有輕功,但處于空中無借力點也是枉然。總不能随便找個地方,大頭朝下跳?

孫策走在前面,看不到身後周瑜神情古怪。周瑜跟着孫策走到院中的一處空地,孫策突然停下了腳步,擡起右手,手掌上方懸浮着一個拳頭大小的光點。周瑜定睛一看,被那光芒包裹之物,跟趙雲的玉佩很相似,正是象征擎門門人身份的玉牌。

那塊玉發出的光芒越來越強烈,片刻之後便強到令人不能直視。周瑜低頭避開那刺目的白光,只見腳下憑空出現了一圓形法陣,而自己與孫策,正站在法陣正中央。

那法陣開始以二人為軸旋轉起來,由慢轉快,眼前的景物也逐漸扭曲,周瑜正為眼前所見之景感到震驚,突然感到孫策冰涼的手覆上了自己的手背。

“別怕。”

周瑜回握住孫策的手,向他投去一個眼神,示意讓他放心。再往周圍一看,地上的法陣已經消失不見,二人此時已身居大漠。

不遠處是一座城池,立于廣袤的大漠之中,顯得十分突兀。往空中看去,并看不到凜空城,只看到一大塊雲覆蓋在城池上方,遮蔽了炎炎烈日。

難怪世人不知凜空城的存在,就憑剛才那離奇的一幕,若是沒有親身經歷,說出去任誰都不會相信。

不過……那日的妖,究竟是如何進入凜空城內?

周瑜聽周泰說過,凜空城內,玉佩人手一塊,每塊都是獨一無二。即便是盜了玉佩,得了口訣,只要不是玉佩之主,仍是喚不出法陣的。

莫非……凜空城出了叛徒?

看從剛才開始周瑜就一直發呆,孫策問道:“在想什麽?”

“我在想,”周瑜回過神來,随便編了個借口道,“既然有傳送法陣,為何我們不能直接去往漱陽?”

“傳送之法只在凜空城百裏之內有效,這已是最遠的距離。”

周瑜點點頭,将心中的想法抛到了一邊。畢竟這是人家門派內部的事,自己還是不要妄加揣測的好。

鬼城

二人趕了一上午的路,總算是在日頭最盛之前走出了大漠。路上周瑜傷口的痛又發作了一次,孫策給他輸了少許真氣後,感覺好了許多。

好在發作的次數已越來越少。希望這傷能盡快痊愈,此去妖界不知要面對什麽,還是盡量不要拖累孫策才好。

“前面有一驿站。天色還早,我們可稍做休息。”孫策說道。

周瑜朝前面望了望,他自诩眼力不錯,卻只望見前方稀稀疏疏的幾棵樹,別說是驿站,就連人影也沒見到半個。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周瑜才勉強瞧見遠處的一個茶棚。

棚子破破舊舊的,頂上蓋着稀疏的茅草,四周用來支撐的木材也已開裂,有些歪斜,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但棚裏擺的為數不多的桌椅卻被小夥計擦得一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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