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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節

示船即将起航。

一個中年男人腆着肚子,在船上晃晃悠悠的四處疾走,驅趕着不請自來的孩子。

“去去去,一邊玩兒去!每天都來搗蛋,還有完沒完!”

孩子們被趕下了船,每個人臉上盡是茫然。

“哎?那船上也沒有啥好玩兒的,我們為何要上去?”

“我也說不清,可就是想上去看看……”

……

謝木匠喝完了一碗水,回到鋪子裏,看見已經完成大半的輪椅,吃了一驚,随後便自言自語的喃了起來。

“怪了,村裏也沒有行動不便的,俺做這玩意兒要幹啥?”

“算了算了,做都做了,趕明兒賣到城裏去,說不定能小賺一筆!”

……

周瑜低頭望着腳下那瓶子的殘片,莞爾。

這時,迎面走來一名剛剛砍柴歸來的樵夫,身後背着一大捆木材,壓得他佝偻着身子,氣喘籲籲。周瑜見狀,忙側身為他讓開了路。

樵夫走到周瑜跟前,用袖子擦了擦快要流入眼睛裏的汗水,盯着周瑜看了一會兒。

“這位小哥,你姓啥名啥?俺看你面熟得很!”

周瑜張了張口,幾乎就要将肚裏的話脫口而出。

話到嘴邊,終是化作了苦笑。

“……我只是,一個過路人罷了。”

說罷,周瑜避開他好奇探尋的目光,往他背對着的方向走去。

樵夫覺得奇怪,想要回身叫他,奈何身上擔子太重,行動太不方便,于是便搖搖頭,繼續朝前面走了。

林木深處,枝葉掩映,有一雙水汪汪充滿靈氣的大眼瞬也不瞬,透過植被縫隙,看着遠處那背影漸漸的靠向漱陽城。

那雙眼的主人是一個不大的男孩,他歪着頭盯着周瑜的背影看了半晌,見人進了漱陽,他眨眨眼睛,瞬間化作一只白兔,追随着那身影而去。

營救

漱陽依舊是往日的樣子,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不絕于耳。即便炎炎烈日已升到了頭頂,人們外出游樂的興致也絲毫不減。

周瑜隔着老遠就望見了那熟悉的三層建築。

風月樓好端端的伫立于漱陽城的一隅,那朱紅色的招牌似是最近才被重新粉刷了一遍,方方正正的三個鑲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好不招搖。

果然。

只是一場夢。

周瑜喘了一口氣,尋了街邊一個不太擁擠的地方,站在那裏觀察着風月樓的情況。

白天客人不多,在門口攬客的人仍未變,依舊是周瑜印象中那個有些冒失的少年。

烈日灼人,那少年懶洋洋的倚在門口打了個哈欠,并沒有半點兒去拉客的意思。直到他被另一名年紀稍長的男子敲了腦袋,嚴厲的訓斥了一頓,才不情不願的離開了門框,伸了個懶腰,換上一副谄媚的笑臉招呼起過往的獨身男子。

周瑜笑着搖了搖頭,怕長時間站着不動會被認出,于是走入了人群,轉了兩條街,到了一條小巷子口。

這便是風月樓後門所在的小巷,地方雖不算偏僻,但相比于熱鬧的主街,還是少了些樂子,因此這地方少有人來。

巷子口不知何時多了個茶棚,此地涼爽清淨,正适合趕路人歇息。周瑜要了一壺涼茶,坐到座位上看了看風月樓半敞的後門,細細一想才發現,這茶棚到後門的距離,以習武之人的眼力,剛好能夠看到後院之景。也不知是湊巧,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周瑜的茶喝了一半,這時,從巷子另一邊傳出一陣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響,還附帶着一聲聲粗重的喘息。周瑜擡眸一看,竟是那傻小子呂蒙費力拖拽着一輛板車,吭哧吭哧的悶頭走着。那板車上載了幾大口木箱,疊起來快要跟他一般高。

呂蒙晃晃悠悠的走在不寬的小巷裏,愈來愈靠近風月樓後門,他漸漸放慢了腳步,呼吸也被壓抑着漸趨平穩。到了後門跟前,他幾乎是每走半步就停一停,不住的朝門裏張望,眼中透出急切與渴望。

周瑜好奇的偏了偏頭,也跟着他看向門裏。

涼亭中,陸遜單手支着下巴,正在低頭閱讀着一本書籍。少頃,他似是感到了什麽,擡起頭來,淺棕色的眸子正好與門外那雙眼對上,嘴角一彎,露出盈盈淺笑。

呂蒙瞧見了陸遜,仿佛渾身的疲勞都不見了蹤影,他咧開嘴傻笑了一陣,沖陸遜揮揮手,便繼續拉着板車朝茶棚這邊走來了。

周瑜忙收斂目光,垂頭品茶。

茶棚的小夥計見到呂蒙,急忙放下手中的活,端給他一碗涼茶。呂蒙接過來一仰頭,幾口便将其解決,用挂在頸間的布巾抹了一把面上的汗水,便又一言不發的拉起了板車,朝碼頭的方向行去。

他們始終未說一句話,但周瑜卻看出來了,這茶棚是呂蒙所開,為的就是守着陸遜。

呂蒙這人雖正直的有些冒傻氣,但胸中的那一股子堅毅之氣卻是少有人能與之比拟的。

看來,自己是真的沒有看錯人。

周瑜臨走之時,交給那小夥計兩個布袋,讓他代為轉交于呂蒙。

其中是何物,相信他一看便知。

自己此番,也只能幫他們至此了罷。

……

漱陽城裏,還有一個人最讓周瑜放心不下。

上次離開時,他傷重仍未痊愈;今次周瑜經打聽才知,他早已被贖了身。

替郭嘉贖身的,是平陽王爺,曹孟德。

不知怎的,聽到這個消息,再想到之前有關王爺的一些傳言,與郭嘉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周瑜心中始終惴惴不安。

夜深,周瑜再次潛進了平陽王府,想要親自看看郭嘉的近況。

時隔多日,王府的布局他已有些記不清,只能小心翼翼的避開守衛,仔細查看每一間屋子。

府裏靜得出奇,別說那日吵吵鬧鬧的陳大人不見了,就連守衛輪班時,他們相互也未言半句,只有簡單的幾個眼神交流,就像發出聲音是什麽要人命的事兒。

周瑜貓在樹叢中靜待守衛離去,忽然,他聽聞身後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似是草叢中有什麽東西在動,于是急忙回頭,卻未看到一物。

……也許是風聲。

周瑜在心裏想着,這時周圍已不見了守衛,他不再猶豫,輕點足下,朝某個還未去過的方向飛去。

周瑜前腳剛剛離開,只見他身後的草叢又動了起來,從中鑽出毛茸茸的一只白兔。

小兔子兩只後腳一個用力,便搖搖晃晃如人一般站立了起來。它四處張望了一番,不多時便支撐不住,兩只前爪一齊落了地,随後趴在地上聽了些什麽,便蹬起後腿,一蹦一蹦的追着那個才離開不多時的人而去。

在一處院落前停下腳步,周瑜終于覺得面前這地方十分熟悉。

院門口無人把守,裏面也是空空蕩蕩的不見一人。周瑜在其中晃了一圈,以為自己又找錯了地方,剛要離開,卻聽從其中一間屋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曹孟德。

周瑜循着聲音靠近那房間,發現屋中實有兩個人,只是另一個人的氣息太弱,離得遠了根本無法察覺。

一股刺鼻的藥味混雜着淡淡的血腥味從屋裏飄了出來。

……

周瑜瞳孔猛然一收縮,那個徘徊在心中無數次的最為殘酷的猜想浮上心頭。

郭嘉!!

“嘉,我……”

房中曹孟德又說了些什麽,周瑜已不在乎,此刻他仿佛行動不受自己控制。待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然破門而入。

曹孟德沒有想到會有人突然來此,急急忙忙站起來,轉過身。

“大膽!你……”

他話還未說完,周瑜就一掌揮向他的胸口,将他擊出幾步遠。

屋內昏暗,周瑜看不清郭嘉此時的樣子,直到将他抱起時,觸到他身上那一道道仿若溝壑的傷痕,感到那人痛苦而又無力的掙紮了下,周瑜的心髒好像狠狠的被什麽東西砸中,生疼生疼。

曹孟德捂着胸口踉跄着退後幾步才站穩,他見來人武藝高強,大驚失色,忙大聲叫道:“來人,快來人!”

一直緊閉着雙眼的郭嘉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借着月光看到此時抱着自己的人。

“阿玉……”

郭嘉的聲音很小,才出口便被聞聲趕來的守衛的拔劍聲壓了過去。

“保護王爺、郭公子!”

門外人愈來愈多,若是周瑜自己,脫身不成問題。但現在帶着重傷的郭嘉,逃脫不易。

現在這情況,動起手來,自己絕占不了上風不說,說不定還會加重郭嘉傷勢。

就在周瑜陷入兩難之際,忽然,只見一法陣自他腳下生出,開始迅速旋轉起來。守衛們見狀,先是愣了一愣,随後也不知是誰先起的頭,舉着劍殺上前來。這時,一只白兔竄到周瑜腳邊,瞬間幻化為一名男童,擋在他身前。男童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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