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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送禮]

禮品備齊後,啓航給瘦領導打了個電話,回話很熱情。“這幾天,由于工作忙,晚上我都回不了家,只能在市場的辦工室裏住。”

啓航焦急得等着,……

啓航提着那袋沉甸甸地塑料黑袋子,步子很快,就算市場辦公室那麽偏的地,他也怕碰見熟人,遠遠地見市場辦公室亮着燈,他便又快了腳步。他四處瞅了瞅。

其實,現實社會裏,象他這樣送點兒小禮是個小事兒,小的不能再小的了事,只是個平常小事。只不過他有些不習慣,從他內心裏有種厭倦的感覺,他對這種動不動就得送點禮的風氣很不理解,可不理解又有什麽辦法,還得送。他只能簡單地安慰自己,社會潛移默化的不僅僅是自己。

啓航提着東西總感覺有無數只眼睛盯着自己,他真得有種做賊的感覺。他的心在黑夜裏“撲通、撲通、撲通。”地跳。當他敲開門的時侯,他的心落了地。

見啓航提着東西,瘦領導很嚴肅地說:“都是自家兄弟,提東西真是見外了。”略作停頓,他接着說。“等一會回的時侯,把拿來的東西拎回去。”

啓航輕點了點頭,他感覺瘦領導的話很暖心。屋內的燈光很柔和,他的臉紅通通的。

“市場改造确實有了動靜,正打算明天告訴你。這不,你來了。就先給你透個底。”啓航堅起了耳朵,聲怕錯過半個字。

“市場改造,由公司牽頭,個人出資。統一規劃,統一行動。完全超一流設計,超一流工程公司實施。”聽到這裏,啓航皺起眉頭。他咒着想:“這不是和以前一樣,個人出資,公司出地。只不過是推倒了再建,勞民傷財。公司領導真是會算計,動動腦子,動動嘴皮子,只虧了辛辛苦苦、任勞任怨的大多數商戶,裏面的自己更是冤,才幹了四年,自己的門市再幹個十年八年的準沒問題。”

“個人出資?”啓航急切地準了句。

“個人出資,定好了。剛開的會。這次可是高标準、嚴要求。圖紙也就這一兩天的事,市裏有政策、要成績。各部門領導都要政績。政績!你懂的!”啓航聽得心涼了。

“別灰心,等設計圖出來,咱們再努力努力,給你弄個好地,占個好位置比什都重要。”瘦領導見啓航還是不應聲,接着又說:“你明白,買賣争寸地,只有天時、地利再加上你這做買賣的好料。豈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全占?那還不大把大把的錢往兜裏裝。”他刻意暗示着啓航,挑起啓航欲望。

“等建好新市場,若順利,二三年你還不有車又有房?這次可是機會!把握機遇才能讓生活更上一層樓!”瘦領導等啓航表态,他給啓航勾勒了一幅美好的未來畫面。這也許是領導的藝術,領導的學問。

人對幸福的追求是有積極性的,啓航好似被美好擊中了心,他的血液沸騰起來。也在瘦領導的逐漸開導下,他有了想法,一種積極向上的動力,他開始原始狀地抽動着嘴。欲言又止。

“咱們是兄弟,你配合我的工作又那麽多年!那,有什麽好事,我肯定想着你!”瘦領導依是親切,兄弟般親切,不加掩飾。啓航更是聽得暖意濃濃。

“這次市場改造,我也拿不了大主意,但我會為兄弟着想,你提來的東西,一會兒,我就給領導拎過去,為了兄弟,我甘當跑腿的。”啓航聽了感動,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鼓了好一陣子勁,啓航才攢了句:“那,以後全靠你了,別的領導都不認識。”

“等我消息,兄弟!”……

輕關上門的瘦領導,笑着解開啓航提過來後黑塑料袋。他拿出整條的煙在鼻子面前聞了又聞,一種誇張的興奮,在燈下膨脹成美感的表演。他又晃了晃酒,也激情地來了個快動作,又一手把茶葉擺了造型,唯美般醉飄。

愉快的氣息盛了滿滿的這間小屋,有了這種氣氛,他更得意,得意地暗笑。

“咚、咚、咚。”門聲又響。

他把啓航送過來的東西緊往床下擠,床下已橫七豎八擠滿了各色禮品。

屋裏的瘦領導整了整衣裝,也難怪,這大熱天他還穿了正式的襯衫,這屋裏的空調一天到晚都沒停過。也許用的是公家的電,也許公家的空調也該換了?

他又愎複了嚴肅的表情,鎮定得象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

錢二老婆可謂下足了功夫,脂粉也不知塗了多少層,隔了一米遠,脂香重重地襲了瘦領導。綠了眼後他打了個愣,繼爾紅上了臉。招展的錢二老婆在他心裏敲了足足的一大陣鼓。

沒等禮讓,錢二老婆直沖沖地一坐,似在自家樣随便。“領導!市場要改造了,你可別忘了俺!”燕語莺聲的她呢喃出叫人心動的句子。

“那能,都是市場上的老人!我絕對會一碗水端平的,公平競争!”瘦領導對着錢二老婆笑了又笑。

“俺那口子窩囊得很,一遇到事便往後退,市場改造這麽大事,還得讓我這婦人抛頭露面。俺多麽不容易,主內又主外。俺家的幸福,都交給你了……”錢二老婆敘苦式表白,一氣把小屋內的氣氛掌控地揮發自如。瘦領導那有不聽仔細的理?他知道,錢二老婆可不是盞省油的燈。“你家的幸福關我的什麽事?又不是一家人?又與你沒什麽關系?”他想。

“領導呀!你可得幫俺!”她深深地來了個勾魂的媚眼。又接着裙子底下冒出一個大茶桶。“領導,有空多喝茶,提神……”

瘦領導從錢二老婆進門只關注了她的妩媚,實在沒注意她一只手裏提着東西。他頻頻點頭,眼神迷失在錢二老婆形體藝術的豐滿裏。

“那以後的事就靠你了。”說着錢二老婆向門口走。

“這東西拿着!”瘦領導把那高大尚的茶桶送到錢二老婆手裏。

“留着喝呗,俺家都不喝這東西。”錢二老婆覺得瘦領導的手似有意碰了自己。

瘦領導感覺到了酥手的誘惑,他覺得心裏癢癢的……

錢二老婆把茶桶和瘦領導留在屋裏,更留下一個令瘦領導想入非非的腰部接觸,也許是她無意間……

小屋內被一種若有若無的東西燃燒,一個寂寞的男人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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