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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連環套—賈落梅好手段]

鵬程不情願地被賈落梅推進了豪華KTV包間。

服務員早準備好了西瓜和零食。飲料和啤酒都是品牌貨,它們散在茶幾的一角。

一套古樸的茶具,正等着客人欣賞,紫砂壺裏飄出誘人的茶香。

豪華包間裏一派古樸的情調。

“聽聽我的愛情小浪漫?我講完了,咱們唱它個天昏地暗。”張老板說。

他沒有先晿歌的意思,雖然KTV包間這時處處溢着讓人唱歌的欲望。

“張老板說呗!我的網絡小說正巧沒料,你這一抖包袱,肯定全是稀罕事!”賈落梅高興地說。

鵬程也只能不情願地應着說:“咋夜說到一半,今夜正好接上,像放連續劇一樣,正常放。”

“小兄弟,明天真的有事?”張老板認真地問。

“公司剛注冊,公司剛落戶小巢大學生創業基地,等着裝修,等着正式入住,等着公司走入正規呢。”鵬程實話實說,沒一點隐瞞。

張老板笑着說:“小老弟實在。值得深交。”

賈落梅在旁邊看着鵬程,捂着嘴。她沒說話,只是在一邊偷笑。

“你們邊吃邊聽我說,像聽書一樣,只是我這說家付費,你們倆聽衆不但免費還有果盤零食伺候,何樂而不為呢?”張老板一嘴貧話,說得鵬程想笑。

“說呗,讓人等得着急。”賈落梅有意地着急着說。

“那就書接昨夜,給你們細細地道來!”說着,張老板拿起瓶飲料在茶幾上一拍,似早些年頭說書的拍堂木一樣。

他有點興奮,卻一點也不慌張。

鵬程看着他的表情和神态,更笑着迎合着他的激情地表演。

也難怪,張老板這相貌,搭上這表情,擱在哪裏也是笑料。

鵬程看了看賈落梅,見她微微地沖自己點了點頭,他便沖她微微地笑了笑。

他感覺心裏很美,一種叫作喜歡的源泉從心底溢出,源源不斷,越久越濃。

張老板咳了聲,說:“都認真點,我要開講,談情說愛的事往後放放,等你們倆人的時候該怎麽着,怎麽着,我這電燈泡還不夠亮?閃不了你們互相勾魂的媚眼。”說着他輕拍了下頭。

賈落梅沖張老板笑了笑說:“講吧!仔細聽着呢。”

“認真聽着呢。”鵬程仔細地看着張老板。

張老板說:“自從九六年春,自己做了二道販子以後,我的生意一天好過一天,三個月後,向陽路上的我,己經不再四處拿別的老板的貨,我自己回了趟曾經的傷心地保定三臺,先去了下曾經幹過一年售貨員供銷社,那時候供銷已經包給了個人。人換了,賣得東西全了,生意看着挺紅火。”

說到這,張老板沖着賈落梅和鵬程說:“別幹聽,該吃吃,該喝喝,不夠了再要。”說後,他指了指茶幾上的西瓜、零食和飲料。

賈落梅沖張老板笑了笑說:“你講你的,別操心別的,該吃該喝的時候,不用你勸。”

鵬程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賈落梅的說法。

張老板繼續說:“我去了鞋廠,當然鞋廠的老板娘對我也有印象,她也是隔三差五地往石家莊南三條跑。于是我便成了那家廠家南三條的獨家經銷商,當然還有更好的收獲。這收獲讓我有點意外。”

說到這裏,張老板抽出一支煙,開始了吞雲吐霧的誇張表演。

鵬程看了看張老板心想:“不就是獨家代理嗎?還能有別的什麽樣的收獲?莫非鞋特別便宜,還是款式獨領風騷?”

緊吸了幾口後,張老板把剩下的半截煙按滅在煙缸裏,略有歉意地說:“煙瘾大,真有點不好意思,你們要不出去透透氣,也讓包間裏散散煙味?”

鵬程說了聲:“沒事,煙味不大,有空調,一會兒就沒味了。”

說完後鵬程想:“昨夜在盛陽門,你老兄也沒說一句這樣的話,煙是一支接一支地吸,有了女孩就不一樣了?莫非你真是會心疼人?那麽賈落梅為什麽卻說別走他感情的路呢?”

鵬程想着想着糊塗了。

張老板繼續說:“那可真是意外收獲,我去的那天,遇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愛,真真正正地愛。那廠子的老板娘一眼就看上了我,人家還說了,非我不嫁。”

鵬程聽到這裏想笑,轉過頭怕笑出聲來讓張老板說些掉面的話。

他想:“老板娘看上張老板?你張老板是小白臉嗎?就憑你比平常人老個十幾歲面相,肯定與小白臉有着不小的距離。那老板娘肯定吃錯了藥。老板娘?人家老板呢?人家老板甘願叫你張老板給戴頂鮮豔的綠帽子?叫鬼也不能信,你張老板說的得是實話?”

賈落梅輕輕地笑了笑,她用創作者的思維看待張老板的話,她想:“世間的事,一切皆有可能。”

張老板繼續說:“老板娘兇猛,像《駱駝祥子》裏的虎妞般,窮追猛打地想跟我好,最後我這唐僧再好,也招駕不住這個比女兒國的國王還厲害的主,只能從了。可有一樣好,白得了個五歲的胖小子,一結婚便有了叫爸的。”

鵬程一聽這話笑出聲來,笑着想:“張老板也牛,大處男得了便宜,一舉雙得,老婆兒子雙豐收。”

賈落梅的眉眼間溢出的笑掉了一地,碰出個歡樂的小幻影,追着,跑着,歡笑着。惹得整個包間左右晃動,有種剛唱過勁歌的小激動。

張老板繼續說:“當時我對她們娘倆一片忠誠,生意如小雞崽插上了飛機翅膀,一下子在向陽路占穩了頭名。掙得錢整捆整捆往家裏送,她高興,兒子高興,我也甭提多高興。可她還是不忘舊情,一天天總拿我和她在天堂的前任老公比個不停。你說我一個大活人,再不濟也是成功人士的那種,一天到晚總跟一個那邊的人比,而且還處處不行,叫人鬧心不鬧心?于是日子也沒法過了,一年的爸也算白當,我淨身出戶,只留了向陽路可憐巴巴的攤位。”

說到這,張老板擰開飲料一口就是半瓶。

賈落梅不言語,一臉的笑裏還有笑盈。她把期許的目光送給張老板,她想:“你若安好,路永安寧。”

鵬程不想再笑,他想:“若再笑,屋裏還能安定,張老板的料夠重,笑能明白什麽事情?”

張老板放下半瓶飲料後繼續說:“就憑向陽路這個攤位,我得重振雄風,說也奇怪,這事以後,好幾個廠子的老板都争着與我合作,都說看準了我,沖得就是我張老板這個名。一年後,我又高升,不只坐穩了向陽路的頭名,還蓋了幾個鞋區,在鞋市也能數得上名。”說到這裏他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也在那年小美走進我的生活,她給我的生活添了享受的樂趣,人長得漂亮,嘴也甜,一天天拿着錢當紙用,買、買、買,買個不停。吃、吃、吃,吃出個國際水平。美、美、美,美了還美容。只一年多光景,她就卷着鋪蓋去了北京,錢沒給她,她留下一個寶貝走了,走得那天,她買得東西卻只能用貨車拉才行。”他晃了晃光頭,拿起小茶杯,喝了口茶後繼續說。

“第二個走入我生活的是小麗,也只是過了一年多,倒是替我照顧兒子,她走得時候只留了句,黃花閨女打死不能當後媽的狠話。為了兒子,就一直忍着不再娶。”他略停了下,出了口氣,又喝了口茶繼續說。

“第三個走入我生活的是小桃,在兒子上大學不在身邊的時候,可惜,只過了不到三年,她認為的愛情,與我的給予有很大距離。于是這段婚姻便分崩離析,也許是受了感情的刺激,我想以後一直單着。”說着,他停下來。

張老板拿起飲料,擰開蓋後一口喝了剩下的半瓶。

賈落梅拖着腮,細細地品味。把一種休閑式的聽,用這種狀态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用一種文藝範的姿态觀察,用寫作者的心态去感受。她不多說一句話,只是聽到興處微微一笑,那種笑很迷人。

鵬程的眼始終沒遠離過這個大學同學,她太神秘,有時候個把月都不能聯系上,他只覺得自己的魂被她勾了,他認為那是魅力。

喝完飲料,張老板把空瓶重重地往茶幾上一放,酷似又拍了下堂木,繼續說:“小美沒苦勞,卻有特殊功勞,為老張家開技散葉,寶貝的出生,像天上降了福星似的,雖然他出生便沒見過她媽,可他卻有一個偉大的爸,從他出生那天起,我的生意真是芝麻開花節節高,一天更比一天火,今年他也要畢業,生意早就由他打理,三百多號員工,被這孩子管得服服帖帖,我只能被退居二線。”說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賈落梅神态依舊,笑出一種自然的美。

鵬程想:“張老板五十來歲,退是正确的,現在的競争方式,他兒子這歲數正合适,今年要畢業?自己也是要畢業。張老板和爸也差不多歲數。”

鵬程突然明白了,賈落梅讓自己留下的重要性。

張老板這時對着賈落說:“你的出現,才讓我有機會說說,自己這些年不平凡的經歷。你還特意找個小老弟一起聽。多謝!”

鵬程看着賈落梅。

他想:“賈落梅好手段,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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