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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仁心—心20]

酒杯已滿,柳素文舉起酒杯邀請姚飛,“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這不還有我?”

柳素文是真心的表白,她對別人的風言風語都不在乎,更不會在意在姚飛面前表白後所受的冷落,她自從選擇了喜歡姚飛之後便不再考慮什麽後果。

這也許是一個人對愛的執著,有時候一個人為了愛會不顧一切,這種對愛的态度很有穿透力。

姚飛瞪大眼睛看着柳素文說:“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可我追求的是深藏已久的愛,這東西一旦錯過便會終身遺憾。”

“我不會輕易放棄的,我會努力。”姚飛說。

“我也是。”柳素文仍舉着酒杯。

姚飛端起酒杯看着柳素文說:“幹了吧!知道你對我好!”

“砰!”

……

姚飛喝醉了,走起路來打起晃,多虧有柳素文攙着,要不他準會摔倒。

“有誰知道情義無價,能夠付出不怕……”姚飛大聲唱,柳素文也随着唱,倆人唱得撕心裂肺。

張家口的夜發了脾氣,見有人在自己地盤上醉得不成樣子很不高興,聚了些冷風想讓倆人醒醒。

圓月擦了把臉,把一地銀白擱在地上又想拾起,星星冒了個壞笑,使個眼色想傳遞消息給忙着趕路的風。

路邊有花想緊裹起外衣,哪知綠衣不聽使喚,只想趁着年輕揮霍時光,撒撒威風。

“冷不冷?”說着柳素文把自己的外套往姚飛身上披。

“這可是夏天?”姚飛其實也感覺到冷。

“若是在江南,就這溫度還不讓那些熱得睡不着的人羨慕的要死?”柳素文其實也冷,只不過她心裏很熱。

“走,我們欣賞下夜色中的人民公園!”姚飛來了興致,也許是灑精的作用,“給!”姚飛把披在身上的外套還給柳素文。

夜色中的人民公園人少了許多,早上主要是老年人,到了晚上便成了年輕人的天下,尤其是戀愛中的情侶,更把人民公園當成談情說愛的好場所。

倆人走着,像一對正在熱戀中的男女。

不遠處恰有一對戀人在笑,笑聲裏鑽出甜甜蜜蜜的愛在裸奔,“多希望我和你能像他們那樣,有段甜蜜的愛情!”柳素文指着那對戀人說。

“我,我覺得我倆不可能,我如果得不到想要的愛,我就不再去爰。”姚飛說着自己的想法,并沒考慮柳素文的感受。

“我也一樣,我如果得不到想要的愛,我就也不再去愛。”柳素文仿佛成了姚飛的複讀機。

“你怎麽這麽固執?”姚飛看着柳素文。

“我和你一樣。”柳素文看着姚飛。

“你醉了,醉了才會這樣。”姚飛看着柳素文。

“醉與不醉有什麽區別嗎?如果生活給我選擇,我寧願選擇醉。”柳素文說着湊近姚飛,猛地就是一口。

“別!別!別!”姚飛後退了幾步,覺得臉上發燙,他害怕柳素文再親他一口。

“這……”姚飛用手抓起頭皮束手無策,像一個從來沒接觸過新鮮事物的孩子。

“我的初吻給了你,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柳素文把一個吻說得比天還重。

“你這不是耍賴,又不是我找你?”姚飛想推脫掉柳素文強扣給自己的這頂帽子。

“沒地說理,說也說不清,女孩子哪能這樣?”姚飛感覺到柳素文太過了。

柳素文又湊過來,這回更瘋狂,抱住姚飛不放手,“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給!”

姚飛用力掙紮,慌恐地說:“以後咱倆誰也別見誰,就是見了也裝作不認識,今天的事就當什麽也沒發生。”

“你就這樣讨厭我?對我沒一點好感?”柳素文看着姚飛。

姚飛假裝鎮靜地說:“我對你的好感只停留在同學的友誼那種,別的……”

柳素文失望的低下了頭,她的內心在流血,她又擡起頭向不遠處看了看,見倆戴紅袖箍的人走過來,她眼珠一轉,抱住姚飛大聲喊:“非禮了,非禮了。”

姚飛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倆治安員便沖上來把姚飛摁在地上,“叫你不老實,大庭廣衆之下還耍流氓?”

“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姚飛使勁地喊。

“派出所裏說去。”

“姑娘你跟着,耍流氓還想賴?”

倆冶安員押着姚飛往派出所走。

“我是被冤枉的……”一路上姚飛喊破了喉嚨,喊啞了嗓子。

等到了派出所,姚飛也沒勁了,那兩個治安員把姚飛擱在派出所裏,交待給一個中年值班民警,交待了情況後,一邊往外走一邊笑着說:“這回可立了功了,抓住個流氓犯!”

“說不定年底給個嘉獎類的記功。”

“我看也差不多。”

……

倆人消失在夜色中。

姚飛享受了單間的待遇,只是牆上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标語,讓他膽戰心驚。

作為受害者的柳素文,享受到了木長椅湊和一宿的招待。

夜裏值班的只管值班,沒有精力和制度審問人。

單間裏的姚飛哪有心情打個盹,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柳素文也太狠了,竟然這樣!她!”想了下,姚飛有些害怕,“柳素文真夠執著的,寧可搭上自己的貞潔,也要?”

“柳素文為了愛可以搭上貞潔,她不達目的絕不罷休,她……”

姚飛坐了下來,他突然醒悟了,原來柳素文對自己可是真愛,死心塌地的那種。

“那自己該如何面對柳素文?應該……”姚飛想。

對于一個想睡個安穩覺的人來說,夜很短,打個呼嚕,做個美夢天亮了;對于姚飛這樣的人來說,夜太長了,他被時間慢慢地折磨,慢慢的折磨着……

快天亮的時候,柳素文纏着中年值班民警說:“叔!給遠房親戚打個電話,也不知道家庭住址,只知道她在公交公司是售票員。”

中年民警見柳素文叫叔叫得那麽甜,心裏舒服,“知道姓名就行,我給你聯系。”

說着他撥打起電話。

“喂,公交公司,有個售票員叫趙樹果,請她到派出所來一趟,她有個遠房親戚在所裏。”

見中年民警把電話打通了後,柳素文臉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趙樹果接了電話便與王菊換了班,急着往派出所跑。

“柳素文,怎麽回事?”趙樹果喘着粗氣問。

“咋晚,我們都喝醉了,姚飛親了我。”說着柳素文硬擠出滴淚來。

“那怎麽又上了派出所了?”趙樹果急着問。

“也是我一時沖動,竟喊了聲非禮,被路過的治安員碰見,這才把姚飛抓了進去。”柳素文說着說着淚流不止,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那可怎麽辦?”趙樹果急得冒汗。

“為了姚飛,我也只能委屈自己說我們倆都醉了,說是對戀人,說了醉話。”柳素文邊擦淚邊說,一臉無奈,一臉無辜,一臉委屈。

“那也只有委屈你了,等事過了讓姚飛給你賠禮道歉。”趙樹果看着淚眼汪汪的柳素文,心裏為她鳴不平。

“那我就,去了。”柳素文見自己的目的達到,急着去找剛上班的民警。

柳素文找到剛上班的所長爆哭起來:“叔叔是我不對,是我糊塗,咋晚和我對象喝醉了酒,才鬧出這樣的笑話。”

見所長不動聲色,柳素文便賣了力氣表演,聲淚俱下,一副犯了大錯特錯的真心悔過的樣子。

“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就給我這個又紅又專的上進小青年,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所長笑了笑說:“早知現在,何必當初?你倆這樣荒唐,應該給你們倆個教訓,把拘留室打掃幹淨了,就算了事。”

說後所長叫了聲:“小牛讓她和裏面的小夥子把拘留室打掃幹淨,記住,幹淨,懂我的意思?”

“懂,吳所長!”小牛會意地笑了笑。

姚飛見趙樹果來了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他看着趙樹果覺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在派出所裏,呆在這裏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雖然自己沒錯。

“還說呢,要不是柳素文求人打電話,我還不知道呢,出去再說,少說話多幹活。”說後趙樹果走出去等。

拘留室不大,可民警小牛卻在一旁盯着姚飛和柳素文打掃。

姚飛光擦窗戶就擦了不下五遍,最後還是在乞求的目光裏民警小牛才點了頭。

那地更是拖了八遍,民警小牛才點了頭。

“行了,備個案可以走了!”所長一聲令下,姚飛和柳素文激動要命,緊着填寫後,緊着往外走。

出了派出所的大門口,姚飛長出了口氣說:“我的個老天爺呀,這地方千萬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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