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仁心—心21]
“既然選擇了柳素文,就要好好對她,她可是真心真意對你好。”趙樹果看了看姚飛又看了看柳素文。
“我選擇了柳素文?”姚飛一臉疑惑。
“你們都那個了,可不能當小孩子過家家。”趙樹果看着他們倆,眼裏有真心的祝福。
“我們可沒發生什麽?只不過柳素文主動親了俺。”姚飛說得實說,“呦!男子漢要敢做敢當,別當着同學的面推卸責任。”柳素文嘴真快,不給姚飛反應的機會。
“柳素文為了你可是舍了臉,就差下跪了,你可不能沒良心,都是一起長大的好同學,這事我就不往外說,你可要好好對待柳素文。”趙樹果話說得誠懇,這也是一個同學對同學的坦誠之言。
姚飛不能再争辯,在這種場合,他知道争辯也沒用。
姚飛低下了頭,後悔帶着柳素文一起出來推銷。
可後悔藥又沒地買,他只能暗暗的後悔。
“走吧,回招待所。”姚飛看着柳素文,“走!”守着趙樹果柳素文歡喜着應。
趙樹果長出了一口氣,想:“這回可甩掉姚飛了,自己以後不用提心吊膽地防着姚飛了。”
公共汽車在唱歌,唱着一首慢旋律的歌,在它的歌聲裏有幸福的慢拍,又有悠揚的抒情,售票員是走進歌聲裏的音符,她漸漸地融入歌裏,成為歌的一部分。
不對從事的職業投入熱情,只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人會感覺枯燥,而對它投入熱情和注入真心的人是會明顯感受到工作樂趣,也會在豐富的樂趣裏活出精彩,活出滋味。
像往常一樣,趙樹果依舊提前報站和提醒,這也成了習慣,她習慣,乘客們也習慣,也難怪車上的熟客都寧可多等十分鐘,也願坐她這班車。
車剛出站,便上來倆生面孔,一般情況一出站上車的基本上都是那些老面孔,老熟人。
倆個男人,一個瘦高個。一個矮胖子,倆人買了票後有空座卻不坐,有意站在過道上,眼四下裏看。
趙樹果覺得倆人不對勁,便注意上了兩個人。
快到人民公園的時候,倆人還沒動靜,趙樹果想:“莫非自己警惕性太高,想多了?”
當乘客們下車時,這倆個人卻有意在門口擠,等下了公交車,瘦高個抱住一個剛下車的女乘客的腿喊着:“你踩着我掉得錢了?”
女乘客彎着腰去和瘦高個說話的時候,矮個白胖子的兩個手指把她的錢包夾起來。
白胖子的動作娴熟,錢包到手再裝進自己的口袋也就二秒鐘。
趙樹果把這一切看在眼裏,把挎包交給劉梅飛般地下車,“喂,大姐請注意你的随身物品。”趙樹果看着剛直起腰的女乘客。
女乘客愣了下,并沒反應過來,而是轉過頭來沖趙樹果笑了笑,轉身就走。
瘦高個和矮胖子這時匆忙着走,說是走其實比跑慢不了多少。
“大姐,錢包!”說着趙樹果追了過去。
女乘客摸兜這才明白過來,跟着趙樹果追那兩個人。
瘦高個邁開大長腿跑得快,矮胖子邁着小短腿沒二十米便喘起了粗氣,也就一百多米,矮胖子彎着腰再也跑不動了。
趙樹果趕到,女乘客也就前後腳地趕到矮胖子跟前,矮胖子手疾眼快,在女乘客靠近自己的時候,把錢包又順進女乘客兜裏,也就二秒鐘。
“錢包,你拿了這位大姐的錢包。”趙樹果義正言辭地指着矮胖子說。
“你可不要誣陷好人喲,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矮胖子話有底氣,站起身來,氣也喘得不那麽厲害。
這時瘦高個返回來,大聲斥責趙樹果說:“當今社會是講證據的法制社會,不要血口噴人?”
“錢包,這位大姐的錢包在他兜裏。”趙樹果指着矮胖子說。
“你過來翻?”矮胖這時硬氣起來,他給瘦高個打了個特有的手勢,他的這個手勢是倆人的暗語。
矮胖子用特有的手勢告訴瘦高個東西已經還回去了。
“這個大姐!你的錢包真丢了?要不再仔細找找?也許是一時疏忽,忘記了放在哪個兜裏?”瘦高個一連串的問,連慣且有氣勢,本來有理的大姐蒙了頭,猶豫起來。
四下裏聚了人,人們都有愛湊熱鬧的習慣,一有争執便迅速圍過來,這是大多數人的行為,也可以說圍觀是一種街頭文化。
她不由自主的掏了下兜,“還真昏了頭,錢包在我身上。”她拿着錢包有些驚喜,又覺得理虧說:“對不起,錯怪你們了。”說着轉過身來走了。
女乘客連招呼都沒跟趙樹果打,徑直着走,沒回頭,也許她是被高矮倆吓怕了,也許她本來就是個膽小怕事的主。
趙樹果被晾在那裏,尴尬的很。
“你必須向我賠禮道歉。”矮胖子見女乘客走了氣焰嚣張。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趙樹果也只能委屈着道歉,她也只能這麽做。
“這還差不多,我可是好人,好人。”矮胖子得意,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
“給這種人道哪門子歉,賊胖子還不快走,治安員來了!”一個大爺仗義直言,可能知道矮胖子的底細,才這麽說。
矮胖子跳了下,向人群外瞧了下,見幾個帶紅袖箍的向這裏走來,他緊着打了個響指,撒腿就跑,也不知人群中誰伸出腳絆了矮胖子一下,他來了個狗吃屎,爬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來。
“抓小偷了!抓小偷了!”也不知人群中誰喊了聲。
瘦高個在前,百米沖刺樣的快,矮胖子從地上一躍而起,像只肥貓樣的靈活奔跑起來。
這是做小偷的本能反應,黑暗在見到光明時消失的最快。
人群裏傳出笑聲,笑聲裏有很大的嘲諷,其實在人群裏,善良無處不在,正義時時在鳴。
趙樹果沖着人群笑了笑,笑裏含着千萬聲謝意。
人群漸漸地散了,趙樹果匆忙往站牌走……
在站牌她擔心起來,自己這可叫脫崗,領導知道了會處分她,處分她是小,年底車次評文明先進可就沒戲了,還有劉梅轉正的事也可能受到影響。
她越想越怕,可越害怕越想。
人就是這麽樣,遇到事總會往壞處想,其實這也沒錯,如果遇到事只往好處想,萬一事情變得最壞,變得非常糟糕,那會有心裏落差,更容易被擊垮。
趙樹果焦慮不安,只等着劉梅開着車趕緊來,可他錯了,犯了個低級而又不能再低級的錯誤,自己就是售票員,車什麽時候到這裏是有點的。
人焦急的時候都這樣,會亂了分寸失去理智。
她在站牌上等……
她終于看到了熟識的車向她駛來,車慢慢停下來,她上了車。
“劉梅,沒事吧。”趙樹果抱着僥幸的心理問。
劉梅一臉無奈地指了指後面說:“隊長跟着呢!還不向隊長解釋清楚?”
趙樹果這才往後看,見隊長沉着臉正盯着自己,“隊長,我追小偷去了!”她有些害怕了,心裏撲通撲通地跳。
“先上班,回去再說。”說完隊長遞給趙樹果挎包下了車,等別的車往回趕。
車又開始了自己的常态化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中午,趙樹果随便吃了幾口,她哪有心情靜下心來吃飯?
劉梅看着她心疼地說:“該來的總會來,你就該吃時吃,該喝時喝,別再擔心別的。”
劉梅給趙樹果寬心,她知道趙樹果沒經歷過這種事,心情會糟糕到極點。
“劉梅姐,我沒事。”趙樹果正說着,石剛趕過來,沉着臉責備起劉梅:“樹果做什麽事你也不攔着,她魯莽又擅自行動你當時幹啥呢?一遇到事就蒙了。”
“我就是一時疏忽。”劉梅很不高興,石剛從來沒沖她發過這樣大的脾氣。
“這也能當作個理由,好好反省反省。”石剛說着又對趙樹果說:“下午把班先交待給孫豔,隊長有事跟你談。”
“不會調離工作吧,我可對售票員有感情。”趙樹果急着問,說實在的,她對售票員這份工作有了感情。
“這種事我一個副隊長哪能知道?”石剛說。
“什麽時候成了副隊長了?我說今天脾氣大了,原來剛升了個芝麻小官就開始嘚瑟了。”劉梅的話雖然有些損人,可從頭到尾都是笑着說。
“以後稱副隊長,石剛這名字只能在家裏用。”石剛嚴肅起來,領導的架勢十足。
“呦!石副!”劉梅歡喜地喊。
“石剛副隊長,那我該怎麽辦?”趙樹果看着石剛問。
“應該寫份檢查,深刻反省一下!”石剛的話模棱兩可,其實他也不知道對趙樹果怎麽處理,他只暗暗地想:“可別處理的太重,這樣會打擊她對工作的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