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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仁心—夢想4]

老板娘見到杜鵑笑着說:“你來了,有事?人都給你安排好了,怎麽她跟你也有關系?”

老板娘一指趙樹果,只覺得她和杜鵑來肯定認識。

“這是我表姐,工錢的事也按上一個親戚的标準,倆人還餓着呢,來倆盤肉炒餅。”杜鵑指了指趙樹果和趙樹明。

老板娘倒是痛快:“既然你這麽說了,就按你說的辦,”随後她又大聲地沖裏面喊了聲:“炒兩份肉炒餅,多擱肉!”

吃完飯,趙樹果從兜裏掏出錢來要結帳,杜鵑笑着說:“姐,別麻煩了,人家不會收的。”

趙樹果愣了下,更鬧不明白了,她想:“杜鵑和飯店到底怎麽回事?是什麽關系?為什麽……”

“老板娘,這次飯錢記在帳上。”說後杜鵑便往外走。

“記帳!過兩天有新菜,可來嘗嘗呀!”老板娘一說記帳很是高興。

出了門口趙樹果問:“看你和老板娘挺熟的,還能記帳,老板不會是你家親戚吧!”

杜鵑撲哧一聲笑了,“老板我根本就不認識,老板娘倒挺熟,我哥的公司迎來送往的事多,我給哥介紹了這家飯店,結果把這家飯店定成公司接待客人定點合作單位。”

“杜鵑的腦子真好使!”趙樹果誇了句。

“姐,別這麽說,咱們能聚在一起便是有緣,既然有緣,那姐有什麽事我應該能幫一把是一把,你說我說得對不姐?”

“是!”趙樹果沒有別的什麽話說。

趙樹明向自己的宿舍走去,杜鵑緊跟過去好像有別的話要說……

趙樹果自己走着,空氣中浪漫着青春的氣息,在校園裏,處處都有朝氣,無論白天還是黑夜。

當一個人追逐夢想時,會覺得夢想本身很神秘,其實當你夢想已成現實時,那份追逐的勁兒依舊存在,夢想其實是在不斷的完美中才更有吸引力。

她停下腳步,裝飾校園的花花草草在傾訴着學校自強不息的歷史,它們也是偷偷聽了路過師生們的談論才記在心裏。

每一個學校都有自己的成長史,她就讀的這所大學,是在民族危亡時奮起而建的,那是1895年10月2日……

她傾聽着,用心記着……

她突然想:“其實每一個貧困的孩子為了校園夢想會付出很多,像自己一樣為實現大學夢的人會越來越多,自己的夢想應該留在校園,用自己的一生去完美夢想,充實夢想。”

想後她笑了笑,她覺得自己想多了,自己現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學習。

夜裏的風很撩人,比老家這個時節的風溫柔,在樹下,她仰望夜空,有樹葉遮住時星星不太高興,月亮倒也豪爽,抹了把臉後更亮更明。

同守一輪月光,爸媽應是睡得正香?應是沒睡?收拾些活計不會睡的。有大哥幫着趕活更有小妹幫襯。

或許正在吃晚飯,秋忙時吃飯沒個點,也許在吃飯時高興地談論她和樹明。也有熟識的聲音漸近,耳邊不再寂寞,低聲的傳來,思念的聲音很倦,更在心裏響亮的回放。

“樹果和樹明可別傻細着,今年家裏收成不錯,天冷了穿厚一點!”

是媽的聲音,依舊那麽親切那麽操心。她只小聲的回了句,若在夢語:“心操碎了,兒女們只能用心補。”

“她姐弟會相互照顧,都是成年人了,路要自己走,心裏祝福豈不更好!”

是爸的聲音,不愧見過世面,說起來有水平。

她似呢喃着,像個小女孩樣地說:“我現在這樣,爸你何嘗不是?”

“過年時樹果和樹明回來了還拉着你滑雪,現在你的任務是學習,學習,努力學習!”

“嗯!早知道了,咱家只剩下我了,我要考更好的大學,比哥哥姐姐們上的大學都好。”

是大哥和小妹的聲音,夢想只有小妹在喊,我們都是努力才上的大學,可……

她笑了笑,心裏說:“夢想在你懷裏又如何,夢想随時都在升華,追逐不能停止。”

有蟬受了驚吓,也許是風,但風明擺着很輕,也許是落的一片枯葉……

熟識的聲音沒了,她只守着一輪明月,還有一絲帶走鄉音的的風。

“姐!還沒回?”杜鵑送趙樹明回來,見趙樹果站在樹下親人般地問。

“想靜一下。”趙樹果說後随着杜鵑往宿舍走。

……

齊慧和趙樹果一樣幹活麻利手也勤快,老板娘看着她倆幹活心裏高興,幹脆辭了一個長期的。

你若是個能幹的人,叫哪個老板看了也高興。

時間久了,趙樹果知道了齊慧的家裏事。

齊慧的老家是個盛産竹子的地方,用她的話便是山下竹山上竹,房前竹房後竹。

她家裏自釀米酒,她爸在累的時候也便來個狂飲,米酒度數低,她爸也就和梁山好漢一樣,大碗豪飲,由于家庭條件的原因,肉不能大塊吃,小塊也不可能。

她媽手腳比她勤快,家裏倒也拾掇的井井有條,幹幹淨淨。喂了豬時常裏去山上打些豬草。

她爸和她媽編竹品可都是好手,竹子全身都是寶,就連最不起眼的竹技也有用處,捆綁成掃帚,也有不少的收入。

她爸頭腦精明,常說,要不是家裏條件不好不能上學,如若讓他一直上,考個大學也不是什麽難事。

今年她爸卻打起竹制品的主意,非要把做了半年的竹席和竹墊雇車到北方來賣。

也在今年春天,她爸和她媽押着一大車竹席和竹墊往石家莊來批發。

那時涼席和毛線是一個市場,這兩樣正好互補性強,秋冬賣毛線,春夏天賣涼席。

(九一年南三條的毛線和涼席市場在阜康路北面,現在的中華鞋城位置。)

她爸早早通過老鄉在那裏租了個涼席攤位,交了半年的租金花了三千,又租了半年的庫房,又花了三千,六千塊還沒掙就花了。

等車快到石家莊時,車着火了,是因為線路老化,車主和家人都沒事,只是一車的涼席化為灰燼,車只剩下車架,按理說車主應當賠償,可車主卻哭的跟淚人似的,一個男人哭的這樣也叫人心疼。

車主也說是賠償,說車入了保險。可車主為了省錢只入了交強險和極少的險種,保險公司過來人辦了手續賠了沒多少。

她爸一氣之下心髒病犯了,等她媽把她爸帶回家時,她爸沖天嘆了口氣說:“天不佑我。”

這一下子她家的家底沒了,更關鍵的是爸不能再幹重活,心情也時好時壞,米酒喝起來也不再限量,把醉當成一種減壓的方式。

她媽肩上的擔子很重,她的學費可是東拼西湊才湊夠的,可她也只能為了夢想而來,在夢想成為現實的日子裏艱難前行。

齊慧不願再多說家裏的事,只是一個勁的學習,一個勁的努力,一個勁的在飯店裏刷碗刷盤子。

趙樹果知道齊慧其實一直都很堅強,她只是不那麽張揚,不願在同學們面前表現自己。

時間把生活的節奏安排的很緊,趙樹果倒覺得這樣過很充實,學習完後就去飯店打工。

日子過得雖不那麽刺激卻很充實,踏實。

冬天到了,趙樹果拿冬天從來不當回事,其實張北出來的女孩不會怕冬天的。可于敏一說冬天便害起怕來,畢竟是南方過來的女孩子,尤其是第一次來,在她的描述裏,她的家如一幅美的山水,慢慢地伸展在趙樹果以及整個宿舍的女孩子們的眼前。

于敏的家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當春天油菜花盛開時,在那裏可以盡情享受黃燦燦的浪漫,她家的地不過五畝,卻大大小小十幾塊仿若開墾的梯田。

離家不遠處便是山,到了春天山便有了起色,野草野花偷偷摸摸的占了大片領地,山腳下有一大片地,山間小溪流過地頭,她家在這裏也有一畝多,這是她家的命根子。

村裏也就二十來戶人家,人過得自在,趕上插稻秧時,全村男女老少都在山腳下這片地裏,這是村裏最大的一塊地,也是村裏的眼珠子地,每戶都拿這塊地重視的不得了。

插稻秧時年輕人喜歡放開嗓子唱歌,老人們卻喜歡歇地頭時聊些家長裏短。

一晃到了收獲季,水牛在泥水裏懶得不起,甩兩鞭子都懶得起,油菜收過後便是稻子。

到了晚上,拿着手電去稻田裏,抓蝦,抓泥鳅,抓黃鳝,還能抓田蛙充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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