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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仁心—夢想3]

一切都如杜鵑所言,趙樹果真被任命了班長。

于是宿舍裏所有人都對杜鵑有了崇拜的目光,杜鵑也欣然接受,她不在乎別人在背後怎麽議論自己,只在乎人們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的那種,讓自己舒服的眼神。

要說家庭條件,杜鵑可謂首屈一指,在家是老小,哥哥是有官職的公職人員,爸媽都退了休,錢都往她身上花。

杜鵑那雙牛皮鞋足夠讓所有見過的人羨慕,她說是國際名牌。

“呦!趙樹果大姐,只穿布鞋是上不了臺面的,星期六我跟你去商場轉轉,買雙皮鞋,買身像樣的衣服,要學會打扮。”杜鵑看着趙樹果只穿着納底布鞋,衣服又不是新潮的,純粹一幅鄉下村姑翻版,才這樣說。

“我是來求學的,又不是來比吃穿的,穿那麽時尚能頂什麽事?”趙樹果認起真來,她也不能再添置東西,她和小弟交了學費後,只剩下飯費了,而且還要省着花,才能勉強到放年假。

杜鵑見趙樹果有些生氣,便不再多說,畢竟買不買東西是人家的自由,自己才是狗抓耗子多管閑事,鹹吃蘿蔔淡操心。

杜鵑在宿舍的時候宿舍裏的人往往少言甚至不言,杜鵑不在宿舍的時候,宿舍裏便熱鬧起來。

杜鵑不在乎這些,依舊我行我素,以自我為中心,說時不分場合,笑時随意,從不在意別人的感受。

趙樹果拿着課本坐在小路旁的長椅上,趙樹明跑過來喊了聲:“姐,晚上吃什麽?好幾天沒動葷腥了,要不買些熟食?”

“就你饞!大米白面讓你吃飽就行了,葷腥的事等姐找了活,幹個小時工有了錢再說。”

“有了活先讓我幹,我們宿舍裏一個本地的也沒有,咱們剛來也不摸行情。”趙樹明說。

“好勒!吃飯去!”姐弟倆剛要走,杜鵑走過來,見趙樹果和趙樹明在長椅上有說有笑,嗆了聲說:“趙大姐趙大班長,約會呢?”

杜鵑見趙樹明長着明星般的臉,那打籃球的個頭叫她好羨慕。

“杜鵑別瞎說,這是我親弟趙樹明,我們姐弟一起考上的。”趙樹果看着杜鵑說。

“呀!”杜鵑愣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

“杜鵑正好你在,你是本地人,我弟想找份小時工,正愁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介紹人,你有空給費費心。”趙樹果見了杜鵑,正好把找個活的事交待給她。

杜鵑一聽,歡快地應了聲:“姐,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杜鵑很興奮,她覺得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向她襲來,一種從來沒有的心跳撞擊着她的胸膛。

“謝謝杜鵑!我們家一下子供倆大學生都快揭不開鍋了,如果真能找到活的話,我也算一個。”趙樹果知道杜鵑有能力辦這點小事,幹脆亮了自家的底,把找活的事全交結杜鵑。

轉過天來,杜鵑把趙樹果叫到一邊說:“姐,先找了個活,刷碗刷盤子一小時一塊五,一天工作超過五小時管頓飯,要不讓趙樹明先試試?”

“他一個小夥子毛手毛腳的,刷盤子有點大材小用,我先幹着,等有了大活他再上!”趙樹果知道,別看小弟趙樹明說得幹個小時工什麽的,要真讓他刷盤子刷碗,他不一定會拉下臉放下架子。

杜鵑笑了笑,“姐!那再有活的話我就直接和趙樹明聯系了?”杜鵑看着趙樹果想說什麽,卻又猶豫。

“姐,這是飯店的地址,拿着我這張條,老板自然歡迎。”說完杜鵑遞給趙樹果張紙條。

趙樹果突然覺得杜鵑對自己的稱呼和态度有了很大的變化,以前還傲嬌地稱自己趙大姐,這兩天一個勁的姐呀姐呀叫着自己,自己卻有點不習慣,而且這兩天杜鵑對自己的态度可謂大反轉,也不知怎麽回事,語氣親切了許多,叫人感覺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近感。

“我小弟通常情況下,下了課會在上次我們見面的地方等。”趙樹果說後往宿舍裏走。

只要杜鵑不在宿舍裏面就會熱鬧起來,也許是杜鵑有股盛氣淩人的勁,也許是杜鵑愛挑發言者的毛病,也許是大家都覺得自己跟杜鵑有差距。

齊慧一臉悲傷,哽咽着說:“也就沒有上大學的命,家裏日子本來就緊,我爸這一病,真是雪上加霜,親戚本來就少,見我家這種情況,疏遠了,來往更少了,借錢的事也就沒法子開口。”

齊慧拿着封信,說着說着開始落淚。

趙樹果拿過信。

“……你爸離不開人,生活費要靠自己想辦法……”

“別難過了齊慧,正好杜鵑給我聯系了個活,一小時一塊五,一天幹夠五個小時還管飯,你先幹着,以後的事大家再想想辦法。”趙樹果一狠心把杜鵑給自己找得活給了齊慧,她知道齊慧比她更需要這個活。

“拿這這個條,按條上的地址找。”趙樹果說着把杜鵑給自己的條又給了齊慧。

花麗看着趙樹果說:“趙大姐,齊慧這種情況大家應該伸出援手,可我家裏條件也不是很好,生活費也不富裕,一天頂多省個一塊半塊的。”

“有這份心就行了,大家量力而行。”趙樹果說後盤算着:“要不自己找個鐘點工之類的活,麻煩杜鵑挺不好意思的。”

“我一個月能省個十塊!”

“我一個月少個十塊也行!”

……

花麗、梅蘭……

“我一個月能省十五塊!”趙樹果狠了狠心,她把自己一個月的零花錢硬擠出來。

下了課齊慧去飯店裏幹鐘點工。

趙樹果出了校門去找活幹,轉了一大圈,一聽說是她只能幹個鐘點工,店主們全都搖頭,“若是長期幹,馬上上班!”

“只收長期。”

“幹不了三天兩早晨的,還不夠麻煩呢。”

“八毛錢一小時,怎麽樣?”

……

趙樹果洩氣了,她又來到杜鵑給自己找活幹的那家飯店。

老板娘一看就是厲害的主,一副兇巴巴的相,“想打鐘點工?”她不情願地瞧了眼趙樹果。

趙樹果依舊穿着家裏做得納底布鞋,一身土裏土氣的衣服,辮子還是老式的盤法。

“一小時一塊!”老板娘說話堅決,倒也幹脆利落。

見老板娘那麽爽快,趙樹果又問:“老板娘,一天幹夠五個小時管頓飯不?”

“想得美,你當你是杜鵑的表姐?你要是,我給你一小時一塊五,一天幹不幹夠五小時,外加一頓飽飯。”老板娘話很直,卻讓趙樹果聽明白了一件事。

正說着齊慧走過來,老板娘指着齊慧說:“誰叫人家有門好親?可着整條街問,她的待遇比我們這裏的大師傅都高。”

趙樹果點了點頭,對老板娘說:“那就依着你,我幹這份工作!”

趙樹果和齊慧幹着同樣的活,卻拿着不同的報酬,但趙樹果工作很認真,很仔細,很賣力;她知道若沒有杜鵑這層關系,齊慧的報酬和自己一樣。

幹完活,趙樹果和齊慧往宿舍走,趙樹明追過來喊了聲說:“姐,今天累不?”

“不累。”說後趙樹果沖齊慧擺了擺手,齊慧笑了笑走了。

“姐,杜鵑給我找了個活,在商場的倉庫裏當裝卸工,一小時二元,活很肥,下了課怎麽也幹個三個小時,這樣我們能隔三差五地動動葷腥了!”

趙樹果笑了笑說:“饞貓!”

“呦!還是個饞貓!”杜鵑看似恰巧路過,笑着說。

“謝謝你給我們姐弟倆找了那麽好的活!”趙樹果看着杜鵑,全是感激。

“不用謝,都是自己人!”杜鵑從嘴裏冒出句這話,讓趙樹果大吃一驚。

“趙樹明,你的活不累吧!累的話言聲,我再給你找!吃飯了嗎?我這裏有蛋糕,要不吃點!”杜鵑沖着趙樹明問寒問暖,說着遞給趙樹明蛋糕,卻把趙樹果曬在一邊。

“正好沒吃飯。”趙樹明伸手接過杜鵑遞過的蛋糕,狼吞虎咽,三兩口一個下肚。

“沒吃飯呢樹明,我也沒吃。”趙樹果說了馬上後悔。

“那裏不是管飯嗎?怎麽回事?”杜鵑驚奇着問。

趙樹果不會說慌,她說:“把你給介紹的那份工作讓給了齊慧,她更需要這份工作!”

“呀!”杜鵑愣在那裏。

“沒事,我也在那家幹活,只不過每小時少了五毛,不管飯而已。”趙樹果一點也沒隐瞞全盤托出。

“姐,先吃個蛋糕墊墊底,咱們馬上吃飯去!”趙樹明看着姐姐有點心疼。

“去姐幹活的那家店吃飯!”杜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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