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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王之蔑視

因被顧昭用力拉拽, 六斤脖頸疼痛, 呼吸都有些困難,聲音開始帶着些痛苦的嗚咽。與此同時,前爪也因為拉拽的關系,遠離了童鑫。蹬地的後腿都有些顫顫巍巍, 站不住身。看起來就像被掐住了脖頸, 只能使勁掙紮卻無力反抗的小可憐。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意外, 又像是在情理之中。童鑫腦海不受控制的浮現出小說描寫六斤被活活打死的場景—

【直到深黑色的褲腿都滲出了血液來,才有人恍惚着回過神來,帶着驚駭垂首看着瘦骨嶙峋的狗。不像網傳的二哈,天然帶着些喜感,也不像當初童鑫養在身邊時,那般膘肥體壯,威風凜凜。因在療養院中每日供應三餐都有限制,六斤完全享受不到往日那餐餐大魚大肉又精致的飲食, 據說偶爾餓的還得去翻垃圾桶, 與流浪犬無異。

只不過身軀如何變化,六斤那淡藍的眼珠子蘊含的殺氣卻是更甚從前, 帶着淩厲橫掃衆人。

童父見狀高呼了一聲“六斤”,帶着些焦慮,擡手指着窗戶, 示意六斤趕緊往外跑。翻過療養院後牆,就是廢舊的倉庫。越過了倉庫就是深山老林。只要得了自由,什麽都好說。否則, 咬過人的狗只有被打死的下場。

被意外咬了一口的顧昭聽得耳畔響起的疾呼,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慌亂的童氏夫婦,壓下腦海瞬間騰起“狂犬病”的三個字引發的恐慌。微微挺直了脊背,顧昭眉頭一挑,讓自己顯得從容鎮定,像極了往日顧旻遇事泰然的模樣,瞥了瞥依舊呆滞狀的顧旻,眉頭微微一簇,睥睨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保镖,不容置喙的發號施令:“電棍,打死。”

四個字一字一頓,說到最後顧昭還是克制不住帶着滔天的怒火。

跟随顧昭而來的人聞言,望着顧昭滿面的陰鸷之氣,吓得渾身一僵,立馬行動起來。

頃刻間電棍落在了六斤身上,震得整個狗身都顫抖了起來,可卻死死沒有松口。也不知挨了多少下,六斤整潔幹淨的黑白毛發漸漸滲出了血色,眼裏帶着茫然與困惑,順着怒喝哭泣的聲音看向被攔住的童父童母,最後又看了眼角落裏頹然無生機的顧旻,像是想到了什麽眨眨眼,才慢慢松開了口,沖着三人,輕輕的“嗷嗚”了一聲。

輕聲嗚鳴過後,像是知曉了自己的死期将近,六斤忽然昂頭沖天長吠,聲音凄厲尖銳,似能刺破蒼穹。

最後四肢搖搖擺擺,朝左一傾,翻身躺地而亡。漂亮的淡藍眼珠子沒有閉上,好像在诠釋狗也有情,懂得死不瞑目。只可惜跟錯了主人。】

伴随着回憶,童鑫瞳孔猛得一縮,狠狠剮了眼顧昭。人今日也穿着深黑的一套西裝,面色看起來溫和,可眼裏卻是冰冷,帶着些完全可視的殺意盯着六斤。

見狀,童鑫怒火滔天,猛得一擡腿對準顧昭第三條腿快準狠的踹了過去。

先前,他一直竭盡全力告誡自己不許先入為主。畢竟不去看《重生之制霸娛樂圈》這小說,就單論“童鑫”的記憶來說,客觀點評一句,“童鑫”也的确是太作妖了,有些事情幹出來也讓其他人寒心。因此“童鑫”能夠重來一回,其他人也該有這個機會。

所以當看見顧昭的第一眼,哪怕恨不得直接把人打得鼻青臉腫,趕出顧家。但也忍住了種種憤怒的情緒,只是朝顧旻解釋自己并不需要助理從旁協助。在娛樂圈,團隊已經夠專業了。

但他童鑫萬萬沒想到顧昭就是個神經病,莫名其妙的就往死裏拽着六斤,眼底閃過的厭惡也都不帶掩飾的。渾身上下就差沒寫着“打死”兩個字!

這麽一想,童鑫連環踹了過去。

力氣不夠,巧勁湊!

他童鑫好歹是舞王!

感謝盡職盡責的田廬經紀人,在他童鑫異想天開的時候,雖然沒找小流、氓教猴子偷桃,但是讓舞蹈老師給新曲《撐腰》編舞的時候,還是加入了這種一腳踹過去,就能蛋蛋疼的動作。

特帥氣!

與此同時,冷不丁被踹了一腳,顧昭疼得面色都青了,下意識的擡手想要扣住童鑫的腿。

顧嘉楠見狀,毫不猶豫出手扣住顧昭的手腕,将人的手反扣在後背。當橫掃過旁邊呆若木雞的一群人後,顧嘉楠望着憤怒無比的童鑫,提醒了一句“先看看六斤”,說完之後側眸看向了顧昭。

望着對方額頭青筋凸起,面色帶着愠怒,沒有往日的淡然精英形象,顧嘉楠的臉色依舊很平靜,眼神卻是冷得可怕,一字一頓:“顧總助,你的分寸呢?”

聽得耳畔炸響低沉的告誡之音,顧昭面色驟然一變,擡眸望着幾乎跟顧旻一個模子刻出來冷厲矜貴的顧嘉楠,腦海浮現不自禁浮現出萬千的念頭,只覺得心中湧出一股酸澀,帶着些委屈脫口而出:“大少,是這童鑫言行太過下作上不得臺面才導致我失禮了,竟然親狗,也不看看多少人畜共患疾病。”

“那你不會好好說話?”顧嘉楠松開了挾制,聲音冷得跟冰渣子一樣,“以及這不是下作上不得臺面,對他顧嘉鑫來說是正當防衛。”

說到最後顧嘉楠聲音還拔高了不少,響徹在整個院內,試圖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聽得顧嘉楠重音咬字落在了“顧嘉鑫”一詞上,顧昭回想自己先前的話語面色頃刻間蒼白了起來,心理開始惶惶然不安了起來。

哪怕他知曉顧嘉楠是顧董選中的兒婿,但是顧董也肯定不會樂意在顧家再聽到“大少”一詞是對着顧嘉楠喊。

哪怕他們都喊了二十四年,已經根深蒂固,習慣成自然。但這些理由,都不是他們這些助理忘記本分,忘記顧董決策的理由。

所以這事不管如何收場,等待他顧昭的只有被放逐。

被放逐,就意味着很難在回到顧家,回到顧董的身邊,成為人首席的總助。

顧昭知曉自己能夠被顧家挑選精心培養起來,還過了一輪輪的考核,留守在顧家,不像其他人一般放出去在公司裏歷練。原因很簡單,是顧董看中信任他,想要讓他發揮才能盡心輔佐下一任的繼承人。

可始料未及的是,顧嘉楠不是顧家的繼承人。

顧家的大少爺是童鑫,一個除了唱歌跳舞,外加偶像劇裏耍耍帥,一張臉能夠看以外,沒有半點睿智的童鑫。

這樣的落差誰能夠接受得了?

但是為了留在顧董的身邊,他顧昭必須接受童鑫才智有限之事,必須容忍人一切的行為,還得想辦法讓童鑫快速成為一個優秀的顧家大少。否則日後等認祖歸宗後,顧嘉鑫需要參加各種宴會,一言一行都會代表着顧家,代表着顧董。

若是出了一丁點的差錯,都會讓顧董蒙羞恥。

不……确切說,童鑫的存在就已經夠讓顧董蒙羞了,就是在狠狠打顧董的臉,訴說着顧家內部子弟奪權傾軋的龌龊,提醒着衆人二十幾年前,顧董竟然被人坑了。連眼皮底下發生“貍貓換太子”之事都不知曉。

若是讓童鑫知曉顧昭此刻心理的念頭,童鑫定然能把唾沫直接噴人臉上,再狠狠揍得人鼻青臉腫。當然自然沒有讀心術,無法知曉人的念頭。

童鑫正忙着解開牽引繩,讓六斤重獲自由,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飄向顧昭。

當解開牽引繩的那一瞬間,童鑫火氣就刺啦一下又燃燒了起來。因為拉拽的關系,原本項圈的位置,六斤本來蓬松的毛發都皺巴巴的,一簇簇緊挨在一起,還有些紅痕在,以致于整個狗脖子有一個“圈”,十分明顯。而六斤得了自由以後,哈赤哈赤吐着舌頭喘着氣,活像是心有餘悸的小可憐,連憤怒的嚎叫都來不及表達出來。

看着這一幕,再聯想顧昭先前那铿锵有力中還帶着小情緒的話語,童鑫冷笑連連:“顧昭顧助理,你也懂疼啊,你特麽也有情緒啊,你那莫名其妙神經病一樣的用力使命拽六斤幹什麽?我親狗礙着你什麽事情了?又不是親你!”

顧嘉楠帶着些審視看了眼顧昭。好像顧昭對六斤的敵意比他顧嘉楠還大。

他顧嘉楠都沒對童鑫親狗的事情很不滿到要炖狗肉湯的地步。顧昭若是因為擔心顧嘉鑫得了某些人畜共患疾病,那不是應該琢磨着給狗檢查疫苗與衛生情況?

奇怪了。

顧嘉楠心理打了個巨大的問號。

顧昭迎着顧嘉楠愈發犀利的審視目光,硬着頭皮讓自己顯得很為顧嘉鑫擔心。

但胸膛都有些起起伏伏,情緒翻騰,顯然被氣得不輕。

心中有怨,顧昭哪怕視線看向童鑫了,也沒能表現出自己作為一個助理的職業素養來,反而看着童鑫半蹲身子,直接大庭廣衆之下揉着狗脖子,一副對待寶貝疙瘩的模樣心中的怨念愈發擴散了出來。就這麽一條蠢狗,顧董因為是顧嘉鑫的狗,還十分和顏悅色的對待,護着。

“汪汪汪!”

察覺到顧昭的視線,六斤直接沖着人連聲怒吼,還張開了血盤大口,端得無比氣勢洶洶。

童鑫聽得六斤“汪”的一聲,像是回過神來了,又生龍活虎的模樣,緩緩松口氣。這才有空打量眼顧昭,看着人面色青紫交加,來來回回變幻,童鑫再瞥了眼聞訊而來的保安一行人,想了想幹脆殺雞儆猴。

于是直接聲音拔高,童鑫朗聲道:“你特麽想說什麽?我就是踹你小兄弟了,怎麽着了吧?都是打人,傻子都知曉要往最疼最容易的地方揍啊!你覺得自己很牛逼嗎?你或許對顧家有功勞,但并不能因此對我指手畫腳。要知道,我家六斤還是吃國家飯有正式編制的功勳犬,他要是樂意随時可以回去上班,懂嗎?更別提他還是我童家的大寶貝兒,帶來精神的慰藉,那是無價的!從社會角度來說,你只有商業價值,而他是一線警犬。從顧家的角度來說,我顧嘉鑫的弟弟,你們給我放尊重點!”

—麻蛋,當他童鑫小論文不會寫嗎?!

顧昭擡手死死扣緊了拳頭,腦海竭力斟酌着話語,打算反駁時,就見屋內原本端坐的顧董緩緩走了出來,面色冷峻。

當下,顧昭心中咯噔一聲,徹底慌了。

先前顧晗,也就是顧董首席四大總助之一,去童家商談親子鑒定的事情。

結果因為童夫人的話語,顧董雖然把錯處歸咎在了自身,沒有對顧晗做出責罰。但卻也警告過他們對顧嘉鑫的重視。

而另一邊童鑫聽得身後響起的腳步聲,望着顧昭唇畔張張合合,似要開口解釋的模樣,立馬繼續搶先說話,“我知道打狗還要看主人!可你們好像不知道啊!從父子角度來說,顧董年紀比我大,閱歷眼見能耐都比我這個當兒子的應該要牛逼些,他要是教不好你們這群人,我憑什麽要對你們客客氣氣?尊重都是相互的。是當老子的教兒子,不是當兒子去教老子。”

“顧家牛逼,顧家上得了臺面,結果就教出你這樣莫名其妙的人?我正當防衛,”童鑫還現學現賣上了,“怎麽着你了。”

六斤整個狗身都趴在童鑫身上了,聽着這噼裏啪一連串的話語,像是知曉鏟屎官是在替他抱不平,說委屈。當即翹着屁股還豎起尾巴,标志性的淡藍眼珠子微微一眯,犀利無比的,精準無比的盯了一眼顧昭,還擡起前爪淩空朝顧昭所在方向揮了揮。最後在童鑫背後輕拍兩下,像是在示意懲罰。

童鑫作為六斤的哥哥,瞬間就明白什麽意思了,沒忍住腹诽了一聲—老童讓你拿雞毛撣子抽我不避開狗子吧,看看這學得抽人動作真是夠标準的!

在童鑫腹诽之時,其他人就見六斤這狗子還爪子拍拍童鑫的腦袋,沖着大堂方向“嗷嗚”了兩聲,然後飛快蹿了過去,徑直跑到了顧旻的面前,仰頭盯了人一眼。六斤甩甩尾巴,伸爪子按住了顧旻的腿,相當幹脆利落的伸了前爪,還歪了歪腦袋,弱弱“汪”了一聲。

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不受控制的震驚了起來,連顧嘉楠都沒忍住驚訝,甚至還有些緊張感。

六斤這個狗子不僅光明正大上童鑫的床,腦袋拱童鑫,爪子踹童鑫。甚至還打算朝顧董伸出狗爪子!

簡直就是仗狗行兇!

這些待遇,他都還沒全有呢!!

委屈·jpg

察覺到衆人望過來的視線,顧旻垂首看着水汪汪的藍眼睛,覺得自己竟然讀出了一絲“求抱抱”的心思,不由得側眸看了眼情緒外洩最為豐富多彩的童鑫。

童鑫此刻心裏酸得都冒泡泡了,迎着親爹求解釋的眼神,率先控訴了一聲:“六斤!你這個渣狗!竟然要讓顧爸爸揉揉,不要我給你揉腦袋。”

六斤充耳不聞,興奮的狗頭繼續拱着顧旻。

童鑫趕緊去控制住興奮的狗子,紅着臉解釋:“他比較喜歡好看的人,是條顏狗!所以……所以在他眼裏你比我好看。”

顧旻靜默一瞬,理解的點點頭,給出自己的感嘆,“跟你真不愧是兄弟倆嗎?都是顏控。”

童鑫:“您放心,雖然我顏控,但我肯定比他聰明點!”

“完全看不出來。”顧旻覺得自己點評的很客觀。

瞧瞧六斤多聰明,懂抱大腿!

先賣萌。

壓下心中那一絲絲的希冀—想看親兒子賣賣萌,顧旻眉眼間帶着冷意,橫掃了在場衆人一圈。

見狀,童鑫也被吓得一抖,擡手捂住了吐着舌頭的六斤狗兄弟,靜默的看着顧旻。人這麽一眼,真跟“王之蔑視”一詞特別搭。

透着的睥睨之氣,讓人心驚膽戰。

顧嘉楠跟人一比,可以扔掉了!

顧嘉楠迎着顧旻難得動怒的視線,不由得心中一緊,頗為擔憂的看着童鑫。

雖然不知童鑫在觀景臺跟顧董具體談了什麽話,但從兩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完全可以看出來,顧董是顧念着童鑫的小性子,極力溫柔,壓根就沒有釋放出自己任何的威壓,完全看不出人“修羅”的名號來。

修羅,乃是兇猛好鬥的鬼神,崇尚追求極致的力量與權勢,堪稱遇佛弑佛。而顧董的前半生便是修羅概念的最好诠釋者。以一己之力将顧家發展到能夠與海顧并肩的地位。雙顧若是合并,毫不誇張說便是掌控了全球的經濟命脈。

顧董扪心而論,也是有手握全球經濟的野心。

所以顧董周邊的人,包括他顧嘉楠心生敬畏,也為這個目标而努力。

可忽然間顧董的事業心攔腰而斷—顧董對童鑫的要求(區區娛樂圈一個有實力的獎項)完全對不起顧董的雄心壯志。

這種落差實在太大了。

要知道童……顧嘉鑫是顧董的兒子,是該子承父業的!!

想着,一絲的酸澀從心理閃過,顧嘉楠咬着牙讓自己調整定位到“兒婿”的角度,默默替童鑫擔憂起來,害怕人等會見到顧董真面目會慫得離家出走。

意味深長的盯着眼珠子亂轉的顧嘉楠,顧旻語調冷冷吩咐,“把監控給我拿下來。吩咐下去,所有人練武場集合。童先生,麻煩你帶着六斤去蘭苑。童氏夫婦與司徒董在聽小提琴演奏。”

被喚做“童先生”三個字,顧嘉楠如墜冰窟,愈發有些憂愁,使勁給童鑫使眼色。

顧董絕對要放大招了!

顧家內部會議,代表着他不能參與!

顧昭一行人聞言也猛得心跳加速,帶着些緊張。尤其是顧昭視線不受控制,直勾勾的看着隐藏在屋檐下的隐形監控攝像頭,面色都開始灰白了起來。

而另一邊,童鑫完全不在意顧嘉楠的眼神,只揪着自己感興趣的話,困惑無比:“顧爸爸,您沒說錯?爸爸媽媽他們竟然聽小提琴?”

“你司徒媽媽對你的演唱會有些看法。”顧旻本想婉轉些形容,但思來想去發現沒法形容這種心情,緩緩籲口氣,坦誠無比:“她需要找一找問題的症結在哪裏。所以邀請他們聽一聽。”

三秒鐘就入睡的夫婦兩,能想着給童鑫報鋼琴小提琴的課,已經很不容易了。

是童鑫自己沒有選擇去學。

“他們竟然沒睡着?”童鑫不可置信:“我小時候學大提琴,爸爸說我跟鋸木頭似的,還不如吹唢吶好聽呢。”

“嗯。”顧旻笑笑,和聲道:“聽童大哥提及過,你唢吶學得很快,很有天賦,可喜慶了。”

邊說,顧旻催促了一聲,“走吧。我們可以邊走邊說。”

童鑫點點頭,“您先走,我哄哄六斤。”

看着顧爸爸從順如流先走,童鑫揉揉六斤的狗頭,控制住舔狗追星,湊顧嘉楠耳畔,悄聲:“老顧忽然間好兇啊,跟教導主任抓手機一個樣。等會啊我給你發消息,不管什麽內容,你看見短信就撒手讓六斤跑過來,讓爸媽着尋狗的名義來救我啊。”

顧嘉楠揉揉童鑫的腦袋,正想低聲說幾句寬慰的話,就聽得前方傳來一聲溫柔的提示音:“顧嘉鑫,小聰明不要耍。童先生,不要以為領證了就萬事大吉了。”

童鑫身形一僵,默默擡手拍拍童先生,自己乖乖巧巧跟上親爸的腳步。

憋了又憋,童鑫還是沒忍住自己心底裏的好奇,鼓足勇氣了開口:“顧爸爸,爸爸……”

拉長了調子,童鑫委屈巴巴的看着顧旻:“您就說說,您怎麽知曉我剛才偷偷跟顧嘉楠說話啊?”

“瞎猜的。”顧旻看着童鑫都圓滾滾起來的丹鳳眼,認真思忖片刻,薄唇輕啓:“逗你的,是顧嘉楠出賣了你。”

“什麽?!”

“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放心你,琢磨着借六斤要跟你說些悄悄話。”顧旻一本正經分析道:“而你嗎?覺得我在童氏夫婦面前不好意思訓你是吧?”

童鑫點頭若小雞搗蒜。

“那還真不好意思啊。”顧旻擡手拍拍童鑫的腦袋:“你爸爸我從來不看任何人的情面,想出手訓兒子還得被制衡?那人生奮鬥的意義何在?”

童鑫看看反問得一字一頓,很困惑模樣的親爸,默默閉上了嘴。

相比較因為斷腿腿導致的憐惜,時時刻刻順着他童鑫,還是這樣的親爸可愛……可愛點。

渾然不知自己被親兒子貼了可愛的标簽,顧旻帶着童鑫來到練武場,俯瞰了眼臺下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童鑫擦擦額頭的汗珠,心理砰砰直跳。

哎喲,太有每周一校長訓話的既視感了。

所有人列隊整齊,甚至還有領隊的,像極各個班級之間的劃分。

正腹诽的童鑫就覺得自己肩膀一沉,一擡眸便見顧校長開口講話了。

他說:“你們是諸葛亮嗎?覺得我得托孤阿鬥?”

童鑫默默擡手把肩膀上的手給拿開。

謝謝,被內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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