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爸爸的遺囑
童鑫覺得自己可以去某乎上答題了—
請問發現自己竟然是被抱錯的豪門真·獨苗苗·太子爺, 被親爹派人接回家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童鑫:謝邀, 人在豪門,手握財産清單。資産萬億,字畫古玩,數不勝數。一夜暴富, 心情超美!
就是……就是……
財産清單上有個标題, 标題上有兩個大字—遺、囑!
白紙黑字, 觸目驚心。
“爸爸,這個……這個……您年紀輕輕的,塞我一份遺囑幹什麽?”童鑫愕然的看着顧旻,視線将人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圈,手都有些哆哆嗦嗦,拿不穩文件。
先前顧董說完阿鬥後,就随手從管家手裏抽過一份文件,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示意他在空白處簽個字。
他童鑫……不, 顧嘉鑫因此就看到最後的財産估算總額了,被驚得兩眼直楞。
數字好長一連串。
數字後頭的單位是億!
億啊!
若不是遺囑兩個字, 他顧嘉鑫得發出土撥鼠尖叫聲!
“明天和意外誰都不知道哪一個來的更早。”顧旻神色淡然,耐心給童鑫答疑解惑:“所以我一直有每年公證一次遺囑的習慣。提早做準備,免得意外來臨, 衆人手足無措。”
聽得這聲解釋,童鑫猛得心跳加快了幾分,帶這些謹慎望向顧旻, 小心翼翼:“您……您就不怕被人借着遺囑搞事啊?”
顧旻定睛看了眼童鑫。
這眼神跟x射線一樣,似乎能夠把人四肢百骸都照得清清楚楚,童鑫緊張的吞咽了一下,硬着頭皮,結結巴巴着:“我……我……我演過好多偶像劇。為了增加某些沖突,比如家族争權奪利之類的,都有利用這個遺囑一招。”
說到最後,童鑫緊繃着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顧旻。
噩夢裏,就是等顧旻将遺囑中有關下一任的家主之位指定給白眼狼過繼者,才被顧嘉楠一行鑽了空子,撺掇了其他有野心的人,架空了顧爸爸!
望着童鑫緊張兮兮的模樣,眼底裏還有些狠厲的提防之色,顧旻反倒是心中帶着些得意。
他顧旻的兒子也不是個全傻白甜嘛。
心中帶着些愉悅,顧旻溫聲道:“看來演戲也挺增加閱歷的。你這個擔憂是挺有道理的,所以這一份遺囑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對我私人財産進行處置了,請了商務部部長和最高法民庭審判長出面當見證拟定的。當然也是跟領導人,按着你們年輕人的說法叫當今,一起吃個飯定下來的。”
童鑫擡手把自己的下巴給默默閉回去!
親爸這交友圈子,還真牛逼哈!見證人是大佬,那完全可以杜絕某些事情再一次發生!
為什麽“噩夢”裏的爸爸沒這麽睿智啊?
難道是被降智了嗎?
所以得感謝六斤,感謝魔尊爸爸!
想想,童鑫心情都有些小激動,積極無比:“那我簽名了!”
瞧着原本垂頭耷腦,小心謹慎的兒子又立馬開開心心起來,若是有條尾巴都還能翹起來搖擺,顧旻籲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讓自己盡量心平氣和些,開口提醒了一句:“你簽字之前還是先看看內容。”
“爸爸你還能坑我不成?”童鑫笑着扭頭問簽字筆在哪裏。
聽得兒子充滿信賴的話語,顧旻笑笑,看着底下各個神色肅穆的工作人員,聲音冷冷:“這擇日不如撞日的,我正好也一起交代交代,也免得因為抱錯之事,人心漂浮。”
最後四個字像是利刃一般直接朝衆人來襲。刺得在場所有人視線都不受控制的擡眸看向了童鑫,神色萬分複雜。
童鑫迎着在場衆人難以形容的眼神,淡然維持營業微笑,心理卻是沒忍住有個火柴人翹起了二郎腿,神神氣氣抖抖腿。
作為一個學渣,他怎麽可能怕開會呢?檢讨書都不知寫了多少封,早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而且這是親爸替他撐腰的大會啊,他顧嘉鑫怎麽會慫?
叉個腰端住,不飄起來就不錯了。
童鑫心理偷着樂,面上卻依舊維持淡然狀,沖着慈眉善目遞筆過來的管家,也和善笑了笑,擡手拿筆。豈料對方握着牢牢的。
管家和聲道:“少爺您先看看,筆我給您拿着,不急。”
再一次被人提醒要看遺囑內容,童鑫認真無比從第一頁開始看,沒忍住眼睛眨了眨。
這個遺囑的厚度,大概是因為財産名單太長的關系,比結婚九百條還厚。且密密麻麻的都是數字,看起來還有點催眠。
顧旻無視着自己眼皮底下這一幕,睥睨了一眼懸挂在半空的大屏幕,聲音提高了不少,讓通過網絡參會的衆人也能夠聽得一清二楚:“現在在場的,不管是顧家內部培養,亦或是社會招聘而來,都是替我顧旻私人打工。大家都是雙向選擇,我只要求你們幹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可以,你們覺得公司沒有前景,可以立馬跳槽離職。不用把手伸到我兒子頭上!”
“我的兒子,哪怕是敗家的阿鬥,那也不是你們能夠質疑,嘴碎的。他完全不用讓你們服氣!我也不需要你們擔心顧家未來如何如何。”
顧旻擲地有聲:“你們還不配站在我顧旻的角度,替我顧旻考慮,替我操心。”
此話一出,不管是現場的人還是參加視頻會議的人都不自禁嘩然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着顧旻。
顧旻有點霸道,甚至獨、裁,絕情冷漠,這些他們都知曉,否則也不會有“玉面修羅”的雅號在了。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會這麽……這麽直接無視團隊的付出,直接這麽為了一個認回不過半年的兒子,傷他們的心。
“對我的事業助力最大的是時代,是政策,其次是我自己敢為天下先。再其次才是你們。”顧旻從管家手裏拿起另外一份文件,對準鏡頭揚了揚,聲音不高不低,不悲不喜,讓人聽不出任何的情緒變化,平平淡淡的好像局外人一般,客觀而又冷漠:“遺囑捐贈四個大字看見了沒有?你們集體請辭也可以,不用在我這裏上演任何的套路。我或許人手不夠,但是國家有的是人才。我要保顧嘉鑫一世富貴無憂,連顧嘉楠都不信,更不信你們。”
如此絕情冷漠又帶着殘酷例子的話語似萬箭穿心直朝衆人來襲。在場所有人包括童鑫都明白顧旻的言外之意—寧可把自己的心血上交國家,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以為顧嘉鑫好擺布,以致于顧嘉鑫被人利用亦或是受到傷害。
他顧旻更是不被任何情誼所左右!
童鑫看着舉手投足間帶着霸氣肆意的親爸,只覺得自己手中的遺囑沉甸甸的,像是泰山一般重,包含了無聲的父愛。
就算父愛偶爾會發生山體滑坡—親爸真把他顧嘉鑫當阿鬥看待了,但卻是盡自己最大的力量給不成器的兒子找了最無敵最金光閃閃的諸葛亮。
再也不覺得遺囑太厚字太多,反而每一個字都恍若水滴一般,來到了他的眼眶裏,讓他顧嘉鑫好不争氣,想要哭一把。
童鑫越想眼眶越紅,淚眼巴巴的看着顧旻。
顧旻聽得身側響起的哽咽聲,側眸看着眼圈突然紅了的童鑫,垂首眼眸閃了閃,略微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其實捐錢這事,歸根究底還是因為現在生意難做。
越頂尖的行業資源,基本都是壟斷了。
想要狙擊掉外國某些高精尖的行業,必須得郭嘉粑粑幫個忙。
現如今顧家大少是個gay,不好從商,從商業角度來說就是他顧旻對政府最好的投誠。
他顧旻喜歡商場厮殺,但不搞資源壟斷,顧家下一代繼承人只繼承顧家原本産業,不會繼續擴張發展。
想想,老顧家都是根正苗紅的好崽崽!
心理浮現着自己修改遺囑時的小算盤,顧旻淡然的抽出手帕遞給童鑫,示意人擦擦眼淚,邊帶着些謹慎,問:“你聽清楚了嗎?我可是個人私産一分不留全捐了。”
一字一頓就差重點圈劃了,顧旻瞧着還沒理解進去的兒子,幹脆吓唬着:“以後你可不能肆意買買買!”
“沒事,我該買的都買過了。”童鑫聞言,順着手帕握住顧旻的手,擡手抹了一把眼淚,傲然挺胸,目光炯炯望着顧旻,擲地有聲:“爸爸我以後養你都成。我會努力賺錢的,我現在超級有事業心!”
“那你真要努力點,”顧旻迎着童鑫熠熠的眸光,聽得親兒子這承諾心中一時間又覺得挺爽的,跟簽了個大單一般有點甜。
于是想了想,幹脆裝窮,顧旻認真鼓勵着:“現在你可養不起我,得更有事業心。”
童鑫鄭重無比點頭,一聲“好”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親爸帶着希冀展望未來了:“我還是顧家的家主,顧氏集團的掌門人。一個月起碼個人花費得十個億。琴棋書畫詩酒茶,古玩字畫拍賣會,基本都是我的日常愛好。”
童鑫眼皮猛得跳了又跳,聽起來就好燒錢的愛好。
顧旻見狀反手握住親兒子的手,語重心長:“真男人,說出去的話要負責人的。其實算算養爸爸也挺容易的。以現在的醫療科技水平,我起碼活到一百歲。你努力一把,我七十五歲總能退休養老了吧。”
最後一聲的“吧”,顧旻故意拉長了聲,帶着些哀怨之氣,“你總不能讓我成為一個糟老頭子了還得為了生存忙忙碌碌滿世界飛吧。”
“那當然不能了。”童鑫急聲否認,但看着顧旻委屈巴巴的模樣,死死咬牙忍住自己的一聲好,讓自己不被美色所迷惑,拿出成熟老臘肉需要養家糊口的理智與擔當來:“可……可是您能不能不要那麽仙氣?稍微消費降檔一下。我現在賺不到那麽多錢,随便打包票的話,那日後沒有達成豈不是讓您傷心嗎?”
忘記了我的爸爸吃個飯都嘴好挑的!
所以現在想想,竟然比他這種名聲在外的敗家子還燒錢敗家,也可以理解。
可古玩字畫能幹什麽用?
像他童鑫買飛機,起碼還能飛呢!
顧旻聞言默默撒手。
這得多麽不成器的兒子!
從他顧旻七十五歲開始算,到一百歲,才二十五年。每個月維持先前的消費水平,合起來也就三千億而已!
買字畫古玩還能當投資的,懂不懂?
還降檔?
吾兒阿鬥傷痛吾心·jpg
在場的其他人默默的看着臺上如此父慈子孝的一幕,啞口無言。
一時間整個練武場都陷入了詭異的死寂之中。
顧旻把手帕直接甩童鑫臉上,自己視線一轉橫掃全場,面無表情,聲音冷得跟冰渣子一般,帶着明顯的遷怒:“你們成為精英成為殺伐一方的霸總成為手握股份的股東,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了?就覺得對公司有功勞了?可不要忘記了股份就是你們自己付出辛苦所獲得的酬勞。有些人因此想要更進一步,但才能不夠,又沒有自立門戶的勇氣與信心,所以想要把希望投在下一任繼承人身上?所以當我顧旻的繼承人不是顧嘉楠後,你們為各自的前途忙碌,有些人是不是還打算打着為了顧家好的旗幟?”
“私下各種小動作當我沒有看見嗎?”
所有人噤若寒蟬,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點名批評了。
噼裏啪一通訴說過後,顧旻語調恢複了平常,不急不緩道:“當然我也不否認有人是忠心耿耿。但現在都新世紀了,都2021年了,你對我顧旻赤膽忠心可以,可何必移情到顧嘉鑫身上?我顧家若是真講究子承父業,名下企業怎麽遍布十幾個行業?”
“所以,你們要麽繼續與往日無異,踏踏實實幹。等我死後,我顧旻個人私産歸國家所有。公司前景給你們了,夠可以安心奮鬥了。要麽現在就辭職!”
“會議結束,你們好好想想。”
帶着不容置喙的口吻說完,顧旻擡手按了遙控按鈕,結束了視頻會議。
頃刻間屏幕空白一片,就好像給人留下的震撼一般。與會的所有人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翻來覆去的播放會議視頻,看來看去唯一的念頭也就只剩下顧旻真疼親兒子,除此之外也沒其他可以感嘆了。畢竟,公司不會有人事變動,甚至在華的發展前景約莫還會更好。
作為顧旻私人的雇傭者因此放心下來,可正如顧旻自己所言,人還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
顧氏才是真龐然大物。
因此練武場內,很多姓顧的助理們還是心情忐忑不安,看向顧旻的眼神又敬又畏,但眼角餘光望着顧嘉鑫卻是帶着愈發的不忿—顧董竟然為了顧嘉鑫把自己的心血都給捐出去了,而顧嘉鑫連讓顧董安枕無憂都做不到!
顧旻自然察覺到了衆人的眼神,面色肅穆了些,字正腔圓開口:“當然,我還是顧家的家主,顧家的族産,先輩留下的産業。按着家規,顧嘉鑫是gay,沒有後代,就會從旁支選擇過繼孩子到人名下,成為顧家的嫡長孫。這不是小道消息,而是确有其事。”
“之所以認祖歸宗的日子定在農歷九月初九,就是為了在八月十六中秋節,合族團聚的日子商議如何過繼。”
“這些事情我原本只要對顧氏族人解釋說明便可以,犯不着與你們耐心無比,詳詳細細解說。”顧旻冷冷:“但我顧家能夠幾百年風風雨雨,屹立不倒。是因為烙印在骨子裏的傳承,其中有一條便是君以國士待我,我自國士報之。”
“這話說簡單些,我們老祖宗在封建時代對皇帝就有互相尊重的要求。所以今日,我才會耐着性子好好與你們解釋解釋。你們這些人,我顧家培養你們,是帶着投資的意思的。這些事情你們都知曉,有熬不過去的,也算普普通通的白領,在顧家企業工作五年,日後便可自由擇業。”
“你們是經過一輪一輪的考核留下來了,若是放出去鍛煉,最起碼也是顧氏旗下各公司的高管。心高氣傲,有脾氣都可以,但既身在顧家,在我顧旻的身邊,就要遵顧家的規矩。”顧旻理直氣壯地開口:“我顧家就是嫡長子繼承制,只要顧嘉鑫沒有違法亂紀,作奸犯科,那他就是天生的顧家繼承人。”
“若是不認可這一點,在遵守競業協議的前提之下,償還顧家近些年培養的費用,你們也可以自行離開顧家。”
“至于他的言行如何,容不得你們任何人置喙半句。”
“咱們都是現代人,又不是古代,有什麽言官直言死谏的,不喜歡不樂意直接走人就是。”顧旻冷漠:“顧家的家規還算跟得上時代的發展,也沒有任何規定說顧嘉鑫不能當愛豆,所以我就奇怪了你們到底有什麽不滿的?”
“顧家的族人雖然擔心利益問題,但知曉能選擇繼承人,也對我顧旻能活一百歲充滿了期待,覺得下一代繼承人會更好,也靜默不語了。那你們又為何不滿?”
“顧昭,”顧旻說到最後直接點名:“說話,看着監控視頻說出你的看法。先前顧嘉鑫噼裏啪一堆我聽明白了,你呢?升堂審案,總要聽聽兩方的看法。我本來還挺看好你,讓你打理顧嘉鑫族內基金。結果你還沒上任,這一把火就燃燒起來了?”
伴随着顧旻的話語,管家播放了監控的視頻。當即大屏幕裏出現了犬吠聲。
其他人恍惚着回過神來,驚訝的轉眸看向顧昭,沒忍住帶着一絲的怨念。他們在京的人,急急忙忙跑回來,結果就是因為一條狗?
聽得這話,再聽着上方視頻裏回旋的話語,顧昭面紅耳赤,擡眸定定的看着顧旻。看着顧旻眸子冷漠,一如往常那般,不帶任何的感□□彩,而不是像先前對待顧嘉鑫一般,眼底帶着溫柔,還有些無奈。整個人因此注入了些生氣,不再像佛龛上的神像,有血有肉充滿了七情六欲,看起來容易接近。
現如今依舊是冷冰冰的神像,居高臨下的俯瞰世間。
對比着,顧昭擡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掌心,重複了一遍先前對顧嘉楠說過的話語,“這般親昵不衛生。”
頓了頓,顧昭像是想起了什麽,帶着些尖銳開口:“您哪怕再疼大少爺,可大少爺也總得為您考慮吧?當明星就罷了,可卻是黑粉無數,被人攻擊。且我到底也先入為主了,先前您也沒有讓大……讓童先生養過寵物。”
“可他不是養司徒欽了嗎?”顧旻托腮沉吟了一會,淡然反駁:“他若是要養寵物,完全可以跟我提及,我為什麽要反對?我自己不也養了好幾匹汗血寶馬。”
“是你自己先入為主,心态不對。”顧旻說完也不去看顧昭,望向呆愣的童鑫,問:“你覺得這事要怎麽收場?”
童鑫迎着親爹慈愛的眼神,還有些恍惚:“你……您問我?親爸啊,你沒把我當寵物養吧?”
“全世界還有比你還燒錢的四腳吞金獸嗎?”顧旻說完,有些愕然:“你們年輕人不都愛這麽形容嗎?”
童·四腳吞金獸·鑫默默搖晃了一下腦袋,“爸爸,您這個時髦用語到底哪裏學來了?用起來可真犀利。”
“習慣就好。”顧旻眉頭一挑,擡手指指視頻:“不是說老子要教兒子嗎?那我得摸摸底,你還是趕緊說說你的看法吧。”
聽着顧旻的催促,童鑫看了眼齊刷刷視線落在他身上的助理們,尤其是顧昭望過來那詭谲到無法形容的眼神,也沒發憷。
他八萬人的演唱會都hold住。
眼下這種小場面!
只不過這事還有些燙手,畢竟親爸都親自給他遞刀子,讓他殺雞儆猴了。
可真殺了……
眼角餘光橫掃眼顧昭的站位,童鑫側眸看眼人身後那一群群的助理們,面色有些凝重,清清嗓子道:“這事,仔細想想,也就是屁股決定腦袋。顧助理有些情緒化,先入為主我也理解。說實在的,我也挺先入為主的,畢竟一開始那個誰來着,還把當我商品打量,滿眼就差寫“走了狗屎運哦”。”
“所以我覺得要改變某些偏見,就互相學習一下呗。顧助理不是覺得六斤不可愛嗎,是覺得親狗狗很不體面嗎?那就讓他養一條狗,為防止虐待等等問題,得開直播。當然若是覺得這樣浪費時間,可以當網紅大v開狗舍啊發展成全國有名的網紅點,這也是收入不是!”
童鑫說着扭頭看向顧旻,沖人笑得一臉谄媚:“爸爸你不是說顧昭是替我準備的,要打理我的基金?那不如先跟着我混娛樂圈,我們也好互相了解了解。”
“就這樣?”顧旻看着童鑫的笑臉,一字一頓問道,“你确定了可沒有反悔的餘地。”
“我為什麽要反悔?娛樂圈好多人也都有副業的。我本來就想開發廊的,但想想太同質化了,就琢磨着借六斤的影響力開狗舍。這不正好有專業人才替我打理了。”童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他若是直接把顧昭趕出去顧家,不顯得他為狗腦殘,愈發在顧家人緣不好。
現如今初來乍到的,還是得徐徐圖之。
不能像上輩子一樣,任性妄為,免得讓顧爸爸失去了太多的得力幹将。
小不忍則亂大謀!
把顧昭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讓粉絲們盯梢就ok了。
六斤粉會教顧昭做個人的。
就在童鑫心理撥弄着小算盤之時,其他助理聽聞這話頗為羨慕的看了眼顧昭。也就是顧嘉鑫大少爺剛回顧家,沒準連顧家的家規都還沒看上一眼,看起來兇但脾氣也好。若是以往,按着顧董的脾氣,沒準早就丢黑洲挖礦去了。
眼角餘光悄咪咪的飛快橫掃了一眼其他人,童鑫清清嗓子,正色道:“爸爸,把監控視頻發我一份啊,我要存個檔。”
沒錯過顧嘉鑫眼底那閃過的狡黠,顧旻側眸看了眼顧昭,頗有耐心的詢問道:“顧昭,你覺得如何?”
“多謝顧董,”顧昭望着童鑫,開口:“多謝大少爺,我認罰。”
“那好,這事就這樣。”顧旻一錘定音,道:“你們既然來都來了,就互相認識一下吧。”
聽到這話,童鑫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真接下來預感就靈驗了,姓顧的太多了,傻傻分不清楚。
制作通訊錄,累得手都要癱瘓了。
等結束介紹大會,童鑫就順着管家的指引,直接趴在了大堂左邊所謂的繼承人才能住的東院。望着古色古香的設計,再看看穿着長袍馬褂的管家,沒忍住好奇:“管家,這是不是也得有個丫鬟替我揉揉肩捏捏腿之類的?”
管家笑得慈愛:“大少爺您早點休息,夢裏什麽都有。”
“管家,您不是顧爸爸的心腹中心腹嗎?怎麽擠兌我?”
瞧着童鑫似乎誤會了,管家面色略慌張,急急解釋道:“大少,這……這都已經是我夠婉轉的說辭了。你們年輕人不是都說你在想peach?這……這不是老爺吩咐要年輕時髦話,讓您習慣。”
猝不及防的又被親爹這體貼給感動到了,童鑫連忙搖搖頭:“不是……不是我就好奇了,你們在哪裏學來了時髦?”
“您的後援會啊。”管家眸光熠熠:“我們每天都還要寫一千字小論文。”
童鑫:“…………”
難怪我最近湧出一批事業粉!
送走管家後,童鑫腦補了親爹在後援會學習的畫面,默默捂嘴樂了樂。正覺得心情無比愉快呢,就發現頭頂一片陰影落下來。
“顧嘉楠,”童鑫毫不猶豫伸手:“快給我揉揉手。這才配得上這古色古香的大房子。”
急急跑過來的顧嘉楠瞧着童鑫依舊傻樂的模樣,緩緩籲口氣,在拔步床上坐下,牽過童鑫的手揉揉,聲音帶着些憂愁:“你沒事讓顧昭養狗當網絡大v幹什麽?你沒看見過他的簡歷嗎?”
“我看他簡歷幹什麽?”
“他是金融博士,工商管理碩士,之前放出去歷練的時候是普華資本的總裁。叫人回來是因為顧家繼承人二十四歲入子集團擔任董事長的,讓他來陪練。”顧嘉楠眉頭微微一簇,頗為憂心忡忡的看了眼童鑫:“顧董既然跳過你培養下一代,那麽按理說就會讓他代持股份,當董事長,處理一集團的事務。”
“你也說了按理說。那像他那麽牛逼的人,應該早就攢夠了小金庫,可為什麽不讓自己獲得個自由身,卻寧願去當大v呢?”童鑫抽回自己的手,氣憤無比:“你是不是來吓唬我?”
顧嘉楠趕緊抓住童鑫的手,聲音都有些急:“我只是覺得你若是被貼上大材小用的标簽,到時候見顧家族人,會被非議。而且……”
左右轉了一圈,顧嘉楠聲音壓低,“你不覺得這樣好像有一雙眼睛在你身邊嗎?你有任何風吹草動,顧昭以及所有顧家人都會知曉。”
“切,”童鑫翻個白眼:“你是不是怕顧爸爸知曉你幹了什麽好事?”
顧嘉楠難得老臉一紅,咬着牙承認:“沒錯。你自己都已經夠坦白了,再多一雙眼睛,到時候萬一他截取了我送你的花怎麽辦?”
儀式感這個小活動,他還是非常喜歡的。
童鑫聞言恍恍惚惚,也跟着臉一紅,“想想好像也對啊。但是這樣好像有背着教導主任偷偷談戀愛的刺激感啊。”
脫口而出後,童鑫覺得自己好像老臉愈發通紅了,急急忙忙拿手機,道:“顧昭的直播要開始了。我都把前因後果在微播上說了一遍了。想想顧昭的表情應該會很精彩的。”
“你就不怕把他逼急了?”顧嘉楠掃了眼童鑫發的微播,揉着額頭凸起的青筋:“人也很心高氣傲的。”
“急起來不就好收拾了嗎?到時候我占據道德法治的最高點。”童鑫振振有詞,“再說了也許人會被小動物給感化呢?對了,他會做狗飯嗎?”
顧嘉楠搖搖頭:“這我怎麽知曉?廚藝又不是必備的技能。”
“來來來,趕緊圍觀未來的顧大董事炸廚房。”童鑫拍拍床,還順口鼓勵道:“你趕緊學學啊。有空琢磨着送花,沒空琢磨着烤雞翅。”
顧嘉楠聞言毫不猶豫起身。
“你幹什麽去?”
“烤雞翅!”
童鑫:“???”
童鑫邁步去圍觀。
一見顧嘉楠竟然赤手空拳去炸廚房……不,炸雞翅,童鑫頗為經驗老道的指揮道:“先保護好你的俊臉,不要被油飛濺到了,毀容了就不帥氣了。”
顧嘉楠擡手奮力無比的戳戳廚房app的界面,冷聲:“你放心,這都有步驟的,我肯定一次就能成。放空氣炸鍋裏就可以了。”
看着顧嘉楠如此信心十足,童鑫一攤手:“那你加油,我看直播去。”
而另外一邊顧昭做完了身體檢查後,面無表情的進了自己在山腳的公寓。
這是他通過考核後的獎勵。
可現如今卻要變成最屈辱的回憶所在。
眼底的陰鸷克制不住的一閃而過,顧昭咬着牙讓自己冷靜下來,打開了早已被申請好的直播“顧昭の盒飯集”。
當打開的那一瞬間,滿滿彈幕就撲面來襲【給姐爬,欺負六斤不要命了】
【長得人模狗樣兒的,卻沒有任何的愛心。星星竟然還要給這樣虐狗的人一個機會,我屮艹芔茻!】
【麻煩反手扣一下自己脖頸,感受感受那什麽滋味好嘛?】
【六斤已經是二哈中最聰明的哈哈了,你竟下得了狠手虐待他】
【…………】
污言穢語一連串的,顧昭握着刀的手都帶着青紫,一下斬在了排骨上,咬着牙開口:“剁排骨。”
随着咚的一聲,整個直播間的觀衆愈發激動了【我艹,這刀子是不是想砍在六斤身上?一人血書顧昭給我離六斤遠點。】
【不對,是離星星遠點啊啊啊啊!很明顯殺氣】
【卧槽,姐妹們這人模狗樣兒的竟然是個總裁啊!這恐怖總裁吧?】
【什麽?不是星星家的助理嗎?是不是扒錯人了?】
【總裁又如何,不就是替人打工的?現在金融不好混吧?】
【集美們,人好像廚藝不錯啊?不會是應聘童氏餐飲的助理高管吧?】
看着直播的童鑫也跟着驚訝起來了,就見廚房內殺氣沖天的顧昭娴熟無比的将排骨滗水控幹,加入鹽、以及認不出來亂七八糟的佐料,腌制的排骨的過程中,又冷飕飕的剁菜做狗飯。
那鍋裏冒出來的香氣,似乎隔着屏幕都能夠聞得到。
反正看起來的香氣,比目前廚房裏飄出來的碳烤金屬味香一點。
正腹诽着,童鑫就聽得“嘭”得一聲巨響,連燈都搖晃了兩下,開始忽明忽暗一會,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童鑫見狀一驚,順着手機的光亮趕緊朝廚房而去,就見顧嘉楠呆若木雞的看着炸鍋,氣噎:“都炸了你還不趕緊跑在廚房有毛病啊?”
“炸不到我,我只想确認一下哪一步出問題了。”顧嘉楠神色肅穆着解釋道:“我明明挑選了最簡單的網紅薯片炸雞翅法。”
“神經病,安全第一知不知道?”
童鑫怼完,下一秒吻了一下顧嘉楠的唇。
雙唇相觸的那一瞬間,童鑫大踏步朝後跨越,站得遠遠的:“有本事你下一次還不跑,我扭頭就去親別人。”
顧嘉楠腦中轟然一下子炸開了,感覺自己看到了絢爛多姿的煙花。
還沒來得及想要抓住,就聽得廚房上空傳來了一聲清冷的聲音:“給我滾去跪祠堂!”
童鑫擡手戳戳顧嘉楠,看着重新恢複了明亮的廚房,默默豎起大拇指:“咱們好像廚藝半斤八兩。”
顧嘉楠橫眉冷掃了眼周圍,低聲:“我會安全又努力的完成約定的。”
看着似乎還真跟雞翅卯上勁的顧嘉楠,童鑫面無表情把手機往人懷裏一塞:“看看。承認吧,你其實沒有天分。”
顧嘉楠看了眼視頻內那端出漂漂亮亮窩窩頭的顧昭,不可置信:“他竟然會做飯?”
“看樣子還滿娴熟的。”童鑫說完,就見顧嘉楠又又又大步離開了,納悶無比:“你幹什麽去?”
“跪祠堂反省!”為什麽我的廚藝會那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