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劇組日常
翌日天蒙蒙亮, 童鑫帶着些亢奮醒來。
畢竟雖然是自家砸錢的電影, 號稱星星私人訂制片,但也是童鑫人生第一次拍攝大熒幕,是萬分值得紀念的!
核對了一遍自己的行囊後,童鑫趁着大家都在用餐, 傾情獻唱一首, “【再見了爸爸媽媽, 今晚我就要遠航,別為我擔心,我有快樂和智慧的槳】……”
邊唱也沒忘記手機錄音,發給在遠方的親爸。
相比時時刻刻拍彩虹屁而言,唱歌最容易湊足十分鐘了!
想想,親爸可真不愧是野心勃勃的壟斷資本家!
掌控他顧嘉鑫的罰抄權,減免權!
一定要讓親爸明白花兒為什麽那麽紅·jpg
一曲終了,童鑫驕傲的注視着餐桌上的長輩們, 收獲了滿滿的贊賞, 愈發眉飛色舞着,打算再來一首, 以歌寄情,表達自己滿滿的事業心。
童父眼角餘光掃掃湊齊一桌麻将的四大女天王—自家老婆,司徒囡, 大舅媽,上官外婆,圍繞着童鑫打着拍着, 其樂融融,帶着溫情之氣。
就連六斤都好像聽得懂似的,在一旁尾巴豎起來像是在應和。
笑過之後,童父撞見神色有些柔和的顧嘉楠,回想自己最近商場上聽聞的風聲,表情凝重了些,拍拍人肩膀,示意顧嘉楠随他去房間。
顧嘉楠看着童父一入房間,二話不說就彎腰翻箱倒櫃的,眉頭微微一簇:“童爸爸,您是要找什麽嗎?我來吧。”
這親爸找東西,跟六斤拆家一個樣子。原本整理井然有序的衣物,都被弄的一團糟。
“家裏大額錢財都放銀行了,有些小錢放衣櫃裏,你等會啊。我們覺得放保險櫃,總覺得是向小偷說這有錢快來偷。”
童父邊解釋着,邊使勁往外丢衣服,直等摸到一個帶着冰冷觸感之物,才帶着些笑意。上半、身都鑽進衣櫃裏,童父伸手将鐵盒子拿了出來。
邊打開盒子,邊站直了身。
因蹲的時間太久,一起身,童父眼前沒忍住一黑,身形都有些搖搖晃晃。
待感受到身邊傳來的攙扶的力量,童父看着近在咫尺,面色還有些擔憂的親兒子,嘴角一彎,露出燦爛的笑容,“我沒事。”
顧嘉楠面無表情:“我給您約個身體檢查。還有您少喝酒。”
童父笑臉瞬間垮了:“不用,就蹲麻了,檢查我們每年在做,放心。至于酒這東西你越禁越饞懂不。不說看看這個!”
童父直接将鐵盒往人手上一塞,語速飛快,急急轉移話題:“我聽到些風聲,老沈有些關系,也跟我透露了幾句,好像娛樂圈要被整改了。我知曉這事你肯定也知曉,可你應對再好,也不如手裏有錢心理不慌。影視圈,尤其是電影圈,據說水太深了,尤其近些年流行什麽對賭。這種文化人玩法,說實在我和你媽也不太懂。但說一千道一萬,得有錢!”
童父傲然拍拍鐵盒子:“這盒裏也沒多少錢,支票儲蓄卡賬戶,粗略估計有個十五億。都是你媽這些年倉鼠症一樣囤起來的。畢竟,我們先前破産過,資金鏈斷了。也算吃一塹長一智。”
“放心,是你媽先琢磨,千叮咛萬囑咐讓我給你的。她公司還在交接中,直接把錢打給你,賬目就不清不楚的。我雖然持股的份額賣了些,進賬不少錢,但你現在還是顧嘉楠不是?!把錢直接打給你,萬一真被好事者給你顧嘉楠扣個吃軟飯的名號,也不好聽。所以,你現在拿這些錢應應急。等星星認祖歸宗了,我們就能立刻把錢給你打過來!”
說着,童父還有些迫不及待的。
他們兩老留了養老錢,剩下的錢給兩孩子分一分。那意味着他們就能正式養老了,每年上半年帶着六斤大孫子四處溜達看看風景,下半年也就專注星星活動,也算真為慈善出一份力。偶爾還上上老年大學。
十分滋潤·jpg
顧嘉楠抱着鐵盒,忽然間覺得有些沉甸甸的,“童爸爸,謝謝你們。但是錢……”
“我知道你也有錢,可你的副業是成天盯着股票多累多燒腦啊。”童父不帶掩飾的心疼,“除了你,我其實也替星星心疼。你看他現在為個電影節食瘦的。”
說着,童父沒好氣的拍了一下顧嘉楠的胳膊,直白無忌着開口埋汰道:“要不是你是我親兒子,我都得殺上門問一句,說好的量身定制呢?诓着我投資,結果我兒子餓成這樣子。萬一餓瘦了,餓出病了,沖個獎有什麽用?!”
聽得撲面而來的怒火,顧嘉楠有些無奈的籲口氣。扪心自問,童爸爸也算好爸爸了,但太過感性了一些。
瞧着顧嘉楠眉眼間透着的無可奈何,好像是因為父子身份關系無法将自己身為星影總裁犀利冷漠公事公辦的話語說出口,童父見狀眉頭擰成個疙瘩,腦袋左右看了一眼,拉了拉顧嘉楠的衣袖,示意這身形挺拔的兒子稍微彎彎腰,湊人耳畔道:“也不單純因為星星瘦的緣故。你沒看見他那模樣有多期待這電影嗎?我就怕希望越高,然後失望越大。要知道這什麽梨園還是文藝片。你知道文藝片嗎?!”
看着童父說着倏忽間緊張兮兮的模樣,顧嘉楠難得茫然起來,“您……您怎麽理解文藝片的?”
“什麽入戲出不來瘋瘋魔魔的。你想想司徒囡你媽媽,那文藝起來不得了啊!星星看起來神經跟鋼筋一樣粗吧,可萬一呢?有遺傳怎麽辦?你媽媽跟我嘀咕啊,她陪着聽了聽,這劇本解讀起來,人物之複雜情感要層層遞近的,麻煩的不得了。還有眼神殺,簡直矯情!觀衆誰看那麽仔細啊!”童父愁着整張臉都是褶皺:“星星可從來沒演過鄉下老太婆。據說跟着去觀察老太太,都要懷疑人生了。”
“但他這個性子吧,肯定是嘚瑟着想要給顧董一個顏色看看!所以我就怕出事啊。”童父聲音都壓低了幾分,“而且萬一加上外部大環境的動蕩,這梨園雖然資金鏈不會掉,我也敢保證資金清清白白的,可卡着審核怎麽辦?這電影要是被政策壓了不能放怎麽辦?你這錢拿着,該活動就好好活動。”
“活動,你懂嗎?這方面你關系多,好好走動走動。最好那個小飛人,錢不夠,老爸以後再給你塞。”
顧嘉楠:“…………”
顧嘉楠:“…………”
顧嘉楠腦中空白了一瞬,恍惚着回過神,就瞧着親爸兩只手還撲棱撲棱比劃着翅膀的姿勢,寓意着華國內金秀獎影帝獎杯的模樣,額頭青筋突起,從喉嚨裏憋出話來:“童爸爸,您的擔憂我了解了,我會關注星星的心态問題。但是您這個想法太偏了。星星能耐下心來,好好磨練的話,他會大放異彩,有實力去拿這個獎杯的。”
一字一頓,顧嘉楠說得極其篤定。
他之前選定梨園這個劇本,也不是因為自己那些暗搓搓的小心思,也不是因為童鑫背後有錢,而是童鑫的确适合。
劉趕三雖然《探親記》出名,但也有其他的戲,諸如《老黃請醫》、《絨花記》、《連升店》等等。劇本展開講的便是請醫,以古諷今醫鬧關系。且最為重要的是劉趕三這人物性格,便是以【一身是膽,鐵骨鋼腸,發揮醜角演員随戲寓諷、執藝以谏的膽識與才幹】聞名。
放眼整個娛樂圈,哪怕是富二代玩票的,也沒有童鑫這麽剛!
人物形象最先貼合了!
否則他顧嘉楠就算腦子進水,也不可能讓童鑫剛入電影圈,就直接上大制作男主,把童鑫未來的演藝生涯給賭上。
顧嘉楠想着,将自己選擇童鑫拍攝電影的緣由,王導也試鏡通過的理由詳詳細細訴說了一遍,“星星表演算方法派,能夠通過自身所處的情景去代入劇中發生的故事,亦或是模仿他人。這個辦法帶着些偷巧,在偶像劇中算馬馬虎虎,夠用了。但若是想要走演藝這條路,還需要再精益求精。”
“這個片子,說實在讓您投資,出發點對星影來說是試水文藝片市場。對星星來說,也只是為了磨煉演技。”顧嘉楠說完,神色有些微妙的看了眼親爹,“您……您先前投資的時候,沒有看策劃嗎?”我寫的一清二楚啊!
“看過,對星星有利不是!我以為就拍個片子,跟偶像劇一樣光鮮靓麗。星星樂意,我就投呗。花這個錢讓人在劇組安安穩穩,總比跟着人去學開直升飛機跳傘好玩吧?說起來小舅舅有點作死的。”
回想自己當初投資的初衷,童父感嘆了一句自己是為童鑫安全為第一考慮要素後,眼神頗為微妙的看着顧嘉楠,意味深長:“那錦上添花不更好?星星跟你爸,還有你那個大舅舅的話沒聽見啊?要一級演員!要當影帝!”
“……但不管是顧董還是大舅舅,對顧嘉鑫的期許都是建立在他實力的基礎上,”顧嘉楠看着渾身帶着焦躁的童父,面色肅穆些:“童爸爸,換位思考一下,您先前怕我被人質疑吃軟飯,所以寧可給我你們壓箱底的錢。那若是星星明顯有實力拿影帝,卻被人質疑拿錢公關,是注水星,是注水影帝。您覺得他會開心嗎?”
童父聞言一噎,支支吾吾了好半晌,低聲:“可萬一星星期待落空了呢?他小半輩子順風順水的,禁不住打擊,跟你那個媽媽一個樣咋辦啊?遺傳。”
再一次聽到這個極具殺傷力的詞彙,顧嘉楠頭疼,冷冷的看着童父,問,“您到底看了什麽科學養生,不轉發活不到一百歲的公衆號文章?”
看着面色一下子冷厲,帶着肅殺的親兒子,童父一愣,剎那間覺得自己心理好像是廚房爆、炸,各種調味品都氣息都融合在一起了,難以形容的酸爽。
顧嘉楠一開口,帶着明顯的情緒,好像把他們父子間那種疏離隔閡打破了,沒有客氣的意味,就好像是從小生活在一起,言行無忌,帶着家人特有的包容與親昵。
但是吧,顧嘉楠太兇了。
哦,是童嘉楠太兇了。
童父感嘆着,緩緩籲口氣,小心翼翼說了這些天他和童母暗中請心理醫生聊過抑郁症。發現與這個相關的有個分支叫舞臺焦慮症。
就是一群大明星因為被噴子攻擊,亦或是成績不理想,整個人生活在鎂光燈下,沒有任何的隐私,就很容易患上這個病。
像他們星星這個兔崽子,還特別愛好吃瓜呢!
之前演戲都是很單一的形象,偶像片那是本色出演,在戰争片裏出個鏡頭,那也是浩然軍人之氣,有軍隊之氣護體的。這回文绉绉的文藝片,國仇家怨這種調調的,聽起來就不陽光大氣。
“童爸爸,我是□□豆起家,這個病我自然也調查過。星星每年的心理檢測報告都是健康的。相比其他人,他的抗壓性可以說是優秀……”顧嘉楠看着童父如此慎重的模樣,幹脆放下鐵盒,拿手機上了內部的網,調出童鑫的報告,用事實跟憂心忡忡的老父親說話。
“至于司徒媽媽的抑郁症是因為産後有些事情發生才誘發出來,與遺傳沒有任何的關系。”
童父眉頭簇了簇,還是有些憂心忡忡:“他要是演不好鄉下老婆子怎麽辦?他趕驢都不會趕。”
顧嘉楠拍拍焦慮不已的父親,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實在不行就魔改劇本,咱資本家是不是?量身定制,得有牌面!讓他吹唢吶,一路吹進城,多喜慶。反正除卻戲曲發燒友,也沒人知曉劉趕三是誰!”
聽到這話,童父放下心來:“我看成!你趕緊把錢拿好,然後親自送星星去劇組,跟導演好好聊一聊。”
“好好好。”顧嘉楠連聲應下。
待帶着童鑫辭別了一衆長輩出了門,顧嘉楠才微不着痕的松口氣。
“你什麽表情啊,爸爸找你聊什麽呢?”童鑫好奇。
顧嘉楠斟酌的挑了些話,複述了一遍,眼角餘光時不時看着童鑫的臉色,唯恐人真希冀過高。
“老童還是覺得我還小,喜歡裝酷,不樂意演天下第一醜。”童鑫笑笑,坦然無比的開口:“我雖然的确不太懂劉趕三為什麽喜歡演醜角,但我還是會竭盡全力去演好的。畢竟,媽媽,尤其大舅媽竟然是戲曲愛好者,給我上了不少課。我拍戲這麽多年了,還是頭一回自己寫人物小傳呢!”
說着,童鑫沒忍住樂了樂,“我先前還挺不敬業的,就顯得我成長空間特別足,有沒有?!”
顧嘉楠毫不猶豫道了一聲:“有。若是傳出去,你也真能得一聲敬業的稱呼了。”
這些年流量為王,愛豆演戲成了家常便飯,某些人臺詞都說得不利索,還能被粉絲尬吹演技好。像童鑫這樣的,演技及格線來回打轉,勉強還有幾個算經典的形象,已經是愛豆中的佼佼者。可這佼佼者,也從沒寫過人物小傳,參加劇本圍讀,這些從前作為演員應該具備的職業素養。
而整個《梨園》劇組,除卻童鑫和石峰這個演技得認可的流量小生外,基本上都是老戲骨,還差不多是科班出身,講究個基本功。
想想童爸爸某些擔憂也是有道理。
于是,顧嘉楠帶着些戲谑,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道:“除卻石峰外,劇組裏沒啥小鮮肉。你可別給我發展起大叔情誼啊。”
“放心,我把顧董的照片我打印出來貼牆上,保準沒啥大叔能夠比人更仙氣的。”童鑫抑郁籲口氣:“你這個醋壇子安心不?我空閑時間也很忙的,要學習戲曲,還得抄寫《六國論》。你說說有老顧這種摳門的親爸嗎?我每天吹彩虹屁,才給我少三遍。我現在還有三十九遍呢!”
說話間,童鑫眼角餘光瞥了眼認真開車的司機,擡手勾起顧嘉楠的小拇指,“放心,我們蓋過章的。我分得清哥們。還有,別擔心了,我不是第一次拍戲,在劇組會與他們相處好的。等我安頓下來,拍完鄉下媽媽的戲份後,你帶着媽媽他們來看我稍微帥氣的大夫相。”
—《梨園》這個劇組不像他童鑫從前呆過的劇組。那些劇組不管心理怎麽想,但表面上都是認可流量,追着流量求拍戲的。整體工作人員也比較年輕化。
梨園的王導演今年五十六歲,算功成名就的大導演了。這一回拍攝劉趕三,也只是圓自己心中的一個夢。他有專門合作的團隊,這群人不說傲氣吧,但文藝片拍多了,總有些曲高和寡的調調在。
這些年文藝片可以說沒啥市場,王導演也因此朝資本低頭折服。
顧霸總不差錢的特意拉長了拍攝的戰線,算無形之中把衆人養的很佛性了。
剩下劇組裏若是發生矛盾,那也該他童鑫自己去解決。
顧嘉楠側眸看了眼勾在一起的小指頭,心中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掙紮,恨不得自己能夠随劇組,時時刻刻看着童鑫,免得人被旁人給欺負了去。
但大家終究是成年人。
更別提童鑫看着也機智,能夠瞬間明白過來他在擔憂什麽。
想着,顧嘉楠定定的看着坐在一側,嘴角帶着噙着一抹自信笑意的童鑫,不自禁跟着笑笑。
司機正巧停車等待綠燈,透過後視鏡撞見這相視一笑的一幕,帶着些柔光,讓兩人顯得十分甜甜蜜蜜的,那種渾身散發出的戀愛氣息讓他沒忍住倒抽口涼氣,神色帶着些愕然,心中感慨不已:“這愛情的魔力啊!”
想當初,也才九個月前,他送着顧總去童家,那個時候人還是個工作狂,認親回來的路上都不忘敲着筆電,神色肅穆,仿若被人設定過程序的機器人,一絲不茍,滿心只有工作。
現如今這小年輕膩膩歪歪的,依依不舍的。
他開車都開出蝸速來了。
當然即便再慢,在燕城之內到達片場的距離還是很短暫的。
司機停車之後,還沒來得及自己下車去開門,就見已經有助理與保镖團團圍過來,恍若迎接聖駕的模式,撐着傘擋着太陽,呵護着童鑫下車。
而原本還有些膩歪的童鑫也瞬間氣勢淩然,帶着個墨鏡,一副酷哥的樣子。
但酷哥好像夏天也不撐傘防曬的。
且你們好像忘記了車內還坐着的顧總了吧?!!
司機直愣愣的看着一行人簇擁着童鑫離開,渾然不管顧嘉楠,難得驚詫的轉了眸,往後一瞧,問:“顧……顧總,您不去劇組嗎?”
顧嘉楠想着蓋章約定,心情還不錯,聞言也沒有生氣,反而頗為耐心的回答:“我去劇組那是給星星拖後腿,營造出一種資本鎮壓的心理來,會讓其他人産生逆反心理。我相信星哥,他能夠自己處理好劇組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提及有關鄉下婆婆形象的問題。”
說完,顧嘉楠從電腦包裏掏出自己工作的好朋友,邊面無表情吩咐道:“去機場,我要趕航班回王城。”
司機靜靜的看着一秒鐘恢複莫得感情機器人的顧霸總,再一次感慨愛情的魔力,邊開車,沖進車流之中。
畢竟,趕這個詞用得很妙啊!
坐在飛速行駛的車內,顧嘉楠面色不改,邊看着工作內容,邊連線厲總助:“《小律師》要涼,要防住被王淼養蠱式培養出來的粉絲,免得他們到時候碰瓷《饕餮對決第五季》,吳蘊那邊也盯緊些,得做好他們粉絲對狙新任常駐嘉賓……”
這兩都是上一季的常駐嘉賓。
原本公司看着溫慕白發展前景不錯,後續簽了一季。但幸虧溫慕白解約入司南影視了,這個合約也就終止了。
至于吳蘊,算司徒欽塞過來,本琢磨着合作共贏的。但後續發生的種種事情,足以見證吳蘊被對賭協議壓垮,走了昏路。也得幸虧只簽了一季。
可不管如何,烏雲與星星粉算結仇了。也得小心某些極端的烏雲粉鬧到《饕餮對決第五季》這個綜藝節目下面。
畢竟粉絲遷怒起來,也沒有道理的。誰叫《饕餮對決》是星影的,星影是顧嘉楠的,顧嘉楠是童鑫的。四舍五入就是仇敵。
電話另一頭厲總助邊備注邊小心翼翼,帶着謹慎:“顧總,現如今就監控到的輿論來看,也有人在黑《梨園》這一部戲。您也真決定換名字,重新去備注申請,改為《天下第一醜》嗎?”
“改名這事等劇本圍讀後,看王導他們最終的反饋再定。”顧嘉楠道:“至于輿論,只要正常範圍內,涉及演技,流量,老戲骨,小鮮肉正常技術性讨論,随便。別過分陰陽怪氣內涵就好。劇組定妝照發布的時候注意些。”
就在顧嘉楠聊着定妝的話題時,童鑫也正在和王導讨論定妝的事情,十分愕然:“不……不先劇本圍讀,直接就讓我定妝嗎?”
“對你而言鄉下媽媽這一形象最具挑戰。你只要演得有八……六份像,就說明你對劇本很熟悉,也很深入了解。那讀臺詞的一關肯定能夠過了。”王導回想着童鑫先前那浩浩蕩蕩氣勢淩然前來劇組的一幕,揉揉額頭,看着身姿挺拔的童鑫,還提前提醒道:“佝偻一些,帶着些求生的氣息。”
童鑫擡眸看看王導帶着些花白的頭發,憋住心理的一絲不虞,鄭重無比道:“王導您放心,我做過調查的。先前我接家眷的時候,好些個鄉下媽媽呢,我模仿能力一絕,模仿他們絕對沒有問題兒!”
王導聽得這話想起過年的時候廣為流傳的一張媽媽護兒的照片,再看看童鑫渾身上下洋溢着自信燦爛的微笑,透着被嬌寵的天真,讓自己心态繼續平和,提醒:“駝背些,畢竟咱一米八三的大高個,是不是?古代口糧沒那麽好。”
一聽王導誇自己個高,童鑫滿意無比,立馬點點頭:“好,彎腰駝背老媽媽兒。”
邊說還積極催着去化妝間。
三個小時後,童鑫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怎麽看怎麽覺得違和感。
他好歹也算半個女裝大佬了,先前哪怕雜志上拍攝,穿着公主裙都沒有違和感。
可現在怎麽看怎麽醜不拉幾的。
一身暗沉的青色麻衣,打滿兩三塊補丁就罷了,貧窮照他童鑫也不是沒有。哪怕白嫩的臉蛋僞出褶皺來,手指也帶着些枯柴感,粗粝的老繭遍布。
明明很窮的裝扮,但就是很別扭。
王導瞧着童鑫自己都皺巴巴的一臉不滿,覺得尚且還孺子可教,從副導演手中将竹竿遞給童鑫,“來,去趕驢試一下。”
“真有驢?!”童鑫愣愣的看着竹竿,“我還要騎驢?”
王導衆人聞言端着社畜的口吻,像是訓練有素,異口同聲,“感謝童爸爸對藝術的支持!”
童鑫:“…………”
“趕驢就好像遛狗一樣,掌握了方法很快的。”王導舉着例子,引導童鑫去後院的馬棚,指指劇組不差錢請來的活道具。
活道具正悠哉悠哉吃料理,理都不理會人。
童鑫揮揮竹竿,等驢吃飽喝足,深情款款着喊了一聲“墨玉兒”,揮揮竹竿而上。
然後,童鑫就氣得嚎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