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工作隊獲勝
六斤這行動雖然震撼住了所有人, 但問題的症結依舊還沒有解決。作為父母, 除卻司徒囡外,誰都不願意童鑫立馬開工。
所以笑過之後,氛圍還是漸漸僵硬了起來。
上官夫人見狀,直接在辦公桌上敲了敲, 将衆人注意力引了過來, 神色帶着肅殺, 道:“對于我的曾孫寶寶,作為長輩,作為專業的醫生,同樣也作為一個母親,我想還有資格說幾句話的。”
顧旻面色帶着凝重看了眼上官夫人,自己的小岳母,表情一瞬間有些糾結。
若是上官夫人一開口,以他對童氏夫婦的了解, 他們出于對學霸天然的崇拜仰慕心理, 定然也會改變主意,支持顧嘉鑫工作。
若是顧嘉鑫萬一出現先兆性流産, 那豈不是跟司徒囡一樣得受苦了?
腦海念頭一閃而過,顧旻眼角餘光看了眼神色溫柔,擡手還在揉狗頭的司徒囡, 眼底翻騰着情緒,下意識的擡手摸了摸手腕帶着的鴻雁腕表。
當司徒囡情緒激動的時候還能提及勘查監控之事,那一瞬間他是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昔年被人追捧的司徒家大小姐, 柔弱中帶着些剛,能提筆作畫也能騎馬肆意狂奔,恍若玫瑰般綻放,是挺耀眼的。
外加司徒囡還喜歡他顧旻。
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提出了聯姻。
他們夫婦也算談得上來吧,三觀又算吻合,算得上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
但“愛與被愛”區別有那麽大嗎?
顧旻在腦海裏模拟了萬千種可能,依舊覺得自己沒法理解這種傳說中的愛情。因此目光看向上官夫人,就不自禁帶着些學習的心思。
果不其然,這小岳母如他所料,率先就秀了一把恩愛。
上官夫人哪裏知曉自己便宜女婿還在心理腹诽着,人面色帶着些傲然,目光幽幽看了一眼司徒欽,帶着些回憶,嘴角都是些甜蜜,開口道:“第一,不管是夫夫還是夫婦亦或是家人,相處的重要一點是互相尊重,也需要學會表達。別說給你們灌心靈雞湯,雞湯之所以存在也有其合理性。藏着掖着生悶氣,不得氣死自己?其他不說,看看司徒家,四個兒子四個媽,能相處好的前提是規矩提前定下來。有什麽話,兄弟之間都清清楚楚說明白了。從基金分配到情感,說起來回想當年老爺子算老來得子,特別寵卿卿,但老大老二還有你老三,不就跟老爺子有什麽說什麽,最後不也互相理解聽進去了。你們爺幾個還安排教育角色的,要唱、黑、臉唱、紅、臉,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還約定角色輪流換着來。”
司徒欽沒忍住怨念無比,“媽,你這濾鏡也太厚了吧?我們兄弟和睦,那不是因為年齡差距嗎?大哥都把我當孫子揍!”
“他不揍你,你不得跟竄天猴一樣竄上天了?”上官夫人毫不客氣的道了一句,“那換一個例子,我跟老三他們相處多好。自古後媽難當,我一點都沒感覺到。”
三舅舅聞言,撓撓頭:“小媽啊,那是我們歷經過一個地獄級的小妖精。再看您這樣的,就妥妥比較順眼。當然您說的也沒錯!”
三舅舅正經了些,回想着過往,沉聲道:“當知曉老爸再婚的時候,我媽都想把我們接走。但爸爸說得對,您剛才也說得沒錯。親兄弟都得明算賬呢,分清了錢財利益,剩下的家人的感情都是互相尊重理解,慢慢經營出來的。比如大哥二哥都覺得我的事業太過危險了,他們也是真為我好,還想過辦法逼我回家,但最終我們兄弟也和解了。人生不一定非得繼承家業,按着父母規劃好的路,順風順水的走下去。”
“…………是我站的不夠高嗎?”司徒欽怨念:“是我給你通風報信,是我給你們傳遞消息。”
“好好好,你司徒家最牛逼的存在。”三舅舅笑着回應了一句,視線看向支持停工的三位家長,道:“你們既然能夠支持星星憑自己的喜好選擇事業,那為什麽就得因為你們自己的經歷變得疑神疑鬼呢?雖然我沒孩子,但是我養過卿卿啊,還有珍兒他們也是我看着長大的。這懷孕前三個月的确很重要,可若是星星感受到勞累了,那完全就可以停下。”
“你說停下就停下,他是明星,知道多少粉黑盯着他嗎?”顧旻聞言,差點想翻個白眼:“現在他還在拍電影。若是出點事,到時候不上不下的,劇組的爛攤子如何收場?由此造成事業上的滑鐵盧,又該怎麽辦?你說得倒是輕巧,你能彌補嗎?”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靜默了一瞬。
“我彌補就我彌補。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情。要不這電影不拍了,給違約金,要麽約個時間等過兩年再拍。至于星星,”三舅舅說着,眸光難得帶着些羞澀看向童鑫,和善無比:“你之前不是跟燕城緝毒有合作嗎?現在領導說了,趁着咱們四舍五入都是一家人,給你一個全國緝毒大使的榮耀。你,還有嘉楠,想辦法編一個有關毒、品、有害的曲子。大概就是毒、品的種類,如何對人體有害,觸犯的律法,呼籲大家幾個部分。具體我讓宣傳發給你們。總體要求先說一下,要編成那種特別洗、腦的,叫土嗨土嗨的。能讓大爺大媽們跳廣場舞,又得讓青少年們能夠當廣播體操跳的那種舞蹈和音樂,要擴散快要下到三歲小朋友上到八十歲老太太都能哼起來的那種調調。”
“現在大數據顯示正經的風格網絡不流行,所以就往你們年輕人喜歡的調調搞。網絡上要特別火爆。從網絡帶到現實,讓廣場舞跟着跳起來。”
話音落下,三舅舅發現自己收獲了三張懵逼臉。
童鑫呆若木雞:“三舅舅,我知道郭嘉爸爸為我們這群年輕人操碎了心,但你是不是沒聽清楚領導的話?若是真有這麽能耐的神曲制作人,樂壇也不會被叫做糊壇了。”
“舅舅,我以後出息了肯定拍緝毒劇,制作班底特別靠譜的那種。”顧嘉楠沉吟半晌後,想着要求,難得揉揉頭,“這個歌曲包含的內容實在有點多,反倒是沒辦法好操作。若是出專輯的形式,恐怕太密集又會引發逆反心理。所以,咱們還是拍電視劇吧。”
司徒欽點點頭:“附議,這個命題作文框架框太死了,我這個外行人都覺得難啊。”
“可是哥給你撐腰那首歌,網絡安全部都開心瘋了,能宣傳現如今的愛情套路,為反詐騙中心貢獻多少熱度。你們是我外甥啊,就不能來一個勁爆又時髦的緝毒正能量舞蹈?克服一下!”三舅舅說到最後還委屈無比,“我們給錢的!”
“三十萬,你舅一年的工資呢!”
童鑫聽得自家三舅舅的話語,揉揉額頭,正色道:“三舅舅,我跟燕城緝毒商量好的是公益廣告,不收錢。我不敢應下,是您這個要求太高了些,現在原創音樂人就少,找不到能寫這樣曲子的人才!我每隔兩年才有演唱會,只推出一張專輯,就是原創人才太少,高質量的更是鳳毛麟角。”
“我不是歌手,所以還能靠買版權翻唱。”童鑫語重心長的訴說着現在的唱跳市場屬于食物鏈低端,得靠音樂編曲老師的智慧才能有亮點。
“您要想出圈有傳播度,就得靠原創有亮點,能夠吸引眼球。我作為愛豆,傳播力度有,可若是曲舞平平,也不會有市場的。”
“錢還是要給的,否則亂了規矩,後輩們難做。”三舅舅應了一聲,定定的看着顧嘉楠:“至于音樂人才問題,你們就克服一下。我們覺得那個撐腰熱度就不錯,按着那個來就好了。”
迎着如此希冀信賴的目光,顧嘉楠托腮。
他覺得自己這個名字還挺應景的。
太難了。
童鑫瞧着顧嘉楠如此愁眉苦臉的模樣,想想人先前還被三舅舅安排策劃一檔國防綜藝節目,那……想着想着,童鑫忽然眸光一亮,道:“三舅舅,您這個能不能等一等?明年,我們辦一場音樂歌手的選秀節目,最後的考題就是您這個要求。”
“這樣既有宣傳的力度,而且高手沒準在民間呢!”童鑫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超級棒。
他之前就想辦個綜藝節目,現在誤打誤撞也算有個方向了!
“算算日子,要是等我産後複出當選秀節目的導師,不就是實現雙贏了?”
三舅舅聞言,扭頭看了一眼童鑫。
司徒欽幹脆拍掌:“別人都是一孕傻三年,星星你這是二哈保佑,腦袋靈光啊!”
“那這樣,這首曲子若是被別人演唱了,你作為緝、毒大使的風頭沒準就會被搶走。”顧旻瞥了眼顧嘉楠,幹脆替人說出那點小算盤,“這個名號在你們娛樂圈也算挺重要吧?”
“爸爸,這可是榮耀啊,哪有風頭不風頭的說法,當初燕城緝毒來找我要我配合的時,我差點想要燒香感謝祖宗十八代保佑呢!這種自帶光環的。”童鑫發自肺腑崇拜着:“我雖然自己怕吃苦怕疼,當然成績也不太好,否則我都想報考當飛行員的。”
童父沒忍住在一旁點點頭。好男兒誰沒個從軍夢啊!
顧旻看着這一幕,靜默了半晌,揉揉額頭,“既然如此,我讓寶誠國際,司南影視配合你們這個綜藝節目。有奢侈品代言,電視電影主題曲之類的,應該算彩頭了,能夠吸引人。”
“謝謝爸爸。”
“謝謝姐夫。”三舅舅覺得自己非常上道。
這聲姐夫,老值錢了!
顧旻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三舅舅,“嘉楠,你給安排。”
顧嘉楠看着眉開眼笑的童鑫,覺得對方的眼眸真恍若星辰一般耀眼,帶着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感嘆着,顧嘉楠毫不猶豫應下,“我會安排好的。”
說完,顧嘉楠頗為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上官夫人,小聲:“對不起,這話題一歪就扯遠了。”
“沒有扯遠,反而越發貼近我想要說的話。”上官夫人面色帶着些慈愛:“星星你們開個家庭會議讨論決定懷孕後如何待産的事情,我覺得很好。”
童鑫昂首挺胸。
上官夫人見狀,眼裏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帶着些微笑繼續道:“所以作為一個過來來,我想提醒一句,我們最先關注的應該是孕婦本身。”
“作為一個母親,我當然願意為孩子付出一切,但我也希望自己的喜好可以被尊重。”
上官夫人神色帶着些溫柔,帶着些贊賞看了一眼顧嘉楠,娓娓道來:“這也是令我心動的地方。老爺子很尊重我,我當年懷着卿卿,我依舊可以進行研究,享受着實驗的樂趣,哪怕是老來得子為此欣喜若狂的卻也不會打着為我好的旗號幹涉我上班與否的自由。工作與不工作,選擇權都是在我自己。”
迎着這般慈愛的目光,顧嘉楠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眸子。
其實他提出童鑫工作的要求,也不是出于尊重,而是避險,是琢磨着童鑫愛熱鬧的性子,若是養胎憋壞了,唯恐有産後抑郁症的風險。
而另一邊的童鑫聞言卻是認真的點點頭。
“懷孕的是我,孩子在我的肚子裏,是我愛情的結晶。”上官夫人瞧着小夫夫的神色,目光緩緩轉移望向自家寶貝兒子:“我會拼勁一切讓他健康長大。所以,當我懷孕的時候也希望我的親朋好友能夠更多的能夠關注我這個孕婦,關注我自己本身想要表達的心思,而不是為了打着為你好的旗幟,說什麽你要為肚子裏的孩子着想如何,為了你好,不聽老人言之類的話語。”
“孩子在孕婦的肚子裏,若是有些不好,率先難受痛苦的是孕婦本身。每個人懷孕的時候反應都是獨一無二的,醫學上能夠總結出來的只是普遍的共性。凡事都有個例。”
說到最後,上官夫人同樣神色慈愛的看向顧旻,一字一頓:“作為長輩作為家長,我們可以提供經驗,但也要學會放手讓孩子們自己去闖,就好像熬鷹,母鷹若是不放手,鷹如何翺翔在天,成為空中之王?”
顧旻:“…………”
顧旻揉揉額頭:“我不是要幹涉星星,而是他的确存在問題。”
“可是先前你提出的工作難關,星星不是解決的很好,連自己産後複出的熱度,如何實現雙贏都想到了?”上官夫人不急不緩道來:“而且星星也說了,等自己顯懷之後勢必回歸來安心養胎。至于工作期間,演員工作特殊,或許會晝夜颠倒,這些事情你應該相信星星自己的協調能力。星星協調不好,還有嘉楠在。他們作為小夫夫,在決定留下孩子的那一瞬間,就應該他們自己去承擔這些問題。”
“顧旻,鞭長莫及四個字不會在星星身上上演。”司徒囡聞言,側眸看了眼面帶糾結的顧旻,難得發聲,當衆說了自己的看法:“星星身邊有助理,我會以助理的身份去陪着他。”
此話不亞于往沸騰的油鍋裏砸了一瓶冰水,顧旻整個人面色都青黑了,“司徒囡你說什麽?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還想去當助理照顧星星?”
“怎麽就不成了?”司徒囡毫不猶豫反問了一句。
氣氛瞬間僵硬。
“顧老弟別激動別激動。司徒妹子你也先冷靜。”童父看着呆滞的衆人,覺得自己作為在場唯二算有點輩分的老男人,不得不出聲先和稀泥,而後開口勸說:“在燕城,我們老童家不算最牛逼的,但也算排的上號的。星星要是真鐵心工作,這演戲之外的事情,我們能夠安排好的,确保他一根汗毛都不少。這劇組,還是我們投資的,算有話語權的。”
“對對對,爸爸媽媽你們冷靜啊。”童鑫跟着點頭若小雞啄米,謹慎無比的開口:“媽媽,等我回來您再照顧我呀,這前幾個月,您在家可忙了,得學習如何照顧我,現在年輕人流行孕婦瑜伽,還有孕期親子各種課程,您還得研究奶粉配方!”
越說,童鑫越覺得自己思緒清晰,能夠婉轉勸媽媽留下:“民以食為天,您未來孫崽的口糧都得您掌控呢!不信的話,您問問自己知曉多少奶粉品牌?還有紙尿褲如何選擇,天才第一步全靠您了!”
“這些事情顧敏可以調查總結。”司徒囡聽到這些問題,簇了簇眉頭,沉聲道。
童鑫聽得這話,沒忍住按住了額頭,直接吐槽出聲:“哦,你們兩可真是天生一對。一個顧理一個顧敏,喊得那個順溜。”
天生一對的兩人幽幽的看着童鑫。
童鑫硬着頭皮,擠出微笑:“媽媽,我想您自己調查嘛,這樣子不顯得很有心。您不是還親自給爸爸做飯菜的,怎麽不打算給寶寶做嗎?萬一寶寶日後會說話了,知曉這事,得多傷心啊。”
“還有爸爸您也自己上心點啊,否則萬一以後寶寶認顧理管家當爺爺,不要你怎麽辦?”童鑫說完,擡手在唇畔擋住旁人的視線,無聲朝上首的親爸喊話:“爸,您怎麽那麽直男癌啊?哄幾句啊。”
顧旻側眸避開了親兒子的視線。
“…………我……”童鑫擡手捂捂肚子,幹脆仗肚行兇:“要想寶寶喊你們爺爺奶奶啊,你們自己調查,夫婦好好讨論讨論,等我回來養胎的時候我要檢查。否則,寶寶就喊你們外公外婆,我在燕城老童家養胎。在燕城我呆習慣了,還不适應王城的氣候呢。”
童母拉着童父的胳膊,配合無比的點點頭,“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真是爺爺奶奶。”
顧旻臉都綠了,咬着牙一字一頓:“調查就調查。”
顧嘉楠幽幽接了一聲:“讨論也得讨論。”
顧旻斜睨了眼自己最近貌似皮癢了的兒婿,涼涼道:“那必須的。”
得到了滿意的回複,童鑫眨眨眼看着司徒囡,“媽媽你的意見呢?”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爸爸工作忙。”司徒囡道。
“不忙。”顧旻道:“這零碎時間利用起來,每天五分鐘讨論一個國家的奶粉品牌,完全來得及。你先做最基礎的篩選,羅列自己喜歡的品牌。到最後若是我們實在看不上眼,就買個勉強的奶粉廠,從奶牛開始掌控品質,自己産就行。”
司徒囡沉吟了一瞬,點點頭:“也對,奶粉的關鍵看奶牛。還是先從養殖畜牧開始選。”
在場所有人恍恍惚惚。
童鑫瞧着大有一言不合當奶粉界大佬的顧霸董,弱弱擡手揉揉肚皮。
這孩子,只要不把寶寶印在奶粉罐上當代言人,那就随顧霸董吧。
見狀,上官夫人眼眸飛快掃過了一眼自家兒子,帶着催促。
司徒欽呆愣眨眨眼。
上官夫人小聲提醒:“選票結束。”
恍然大悟回過神來,司徒欽清清嗓子,“那第一次家庭大會就如此圓滿落下帷幕了,咱們大家一起支持星星好好工作,給孩子賺奶粉錢!在劇組拍戲的事情就讓他們小兩口自己解決去,爺爺奶奶們為稱呼權一起奮鬥,外公外婆們就專注星星點燈活動,為星星的工作添磚加瓦!”
“最後,圓滿散會!”
“等等,還沒簽字,”三舅舅敲了敲桌案,“保密協議你們簽好,孕夫回去休息,你們還得繼續上個課,學習學習相關的律法知識。”
—申請保密號也是要時間的!也就是顧旻在領導面前印象分高,否則早被請喝茶了。
在場其他人聞言回過神來,按着“劇本”走程序,開始在三舅舅的指點下,認真簽字,按手印。
司徒囡看着自己的名字與紅色的手指印融合為一體,擡手摩挲着指腹,看着那耀眼的紅泥,忽然間就有種真實感。
她好像真被家人需要了,有存在的價值。
沒錯過司徒囡眼裏洋溢出的欣喜,顧旻簽名落筆的力道重了些,開始正色反思起來。
關注到父母那細微的表情變化,童鑫嘴角彎彎,牽着六斤大搖大擺回東院。
一覺自然醒後,童鑫率先給王導打了個電話,感謝前段時間人辛苦教他演戲,讓他學會細心觀察人物,學會按着人物設定推演言行,這些知識在這回調解父母關系上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王導滿臉問號。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演員獲獎後感謝他的,還頭一回見演員因為演技應用在家庭問題處理上,還因此感謝他。
抹把臉,王導讓自己顯得淡定,恭喜幾句後,進入正題:“星星啊,你能不能給個準話,到底什麽時候能夠回劇組?”
“大概後天吧,王導對不起啊,給你和劇組都添了麻煩。”
聽得電話裏傳出來帶着內疚的聲,王導嘆口氣:“倒不是給我們惹出了麻煩。說句實在話,這劇組你爸投資的,資本不在乎錢,劇組內部人員算沒有利害關系了,所以也不在意你請多少天假期。但是你本來就算頂尖的流量了,這多少粉黑都盯着你呢。現如今這影視環境也不算好,還算得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所以,幾乎整個粉圈,尤其是你們小年輕的愛豆粉絲都恨不得那放大鏡看你呢。你一旦請假時間太長,你的不敬業标簽得帶一輩子。”
童鑫聞言,抑郁籲口氣:“多謝王導提醒,我知道了,能盡快趕回來我會的。”
“回來的時候低調些,劇組外頭有些可疑人,不知是你的私生飯還是其他人,來來回回好幾波了。”王導說着揉額頭,“你自己多注意些。”
“謝謝王導。”
童鑫真摯感謝過後挂斷了電話,揉了揉六斤的狗頭,想想王導那語重心長的話語,眉頭緊擰。
這些天忙着團團轉,後來又因為孩子的事情憂愁不已,掐指一算都快五天時間沒有當吃瓜群衆了。娛樂圈發生了什麽事情,又得拿他童鑫當槍、杆子使了?
顧嘉楠來的時候明明說過了,對外改寫劇本,幹脆放了長假期。
熟門熟路的順着複盤的瓜田吃瓜,豈料第一口瓜就驚呆了他的下巴。
【顯微鏡專家,帶你扒拉豪門三角戀,看童鑫如何周旋顧嘉楠顧嘉鑫兩兄弟之間,上演現實版本的綠晉江修羅場】
童鑫:“???”
童鑫使勁看。
他倒是想要知曉營銷號能夠編出什麽浪花來!
正把手機字體放大之時,童鑫看着來電顯示,十分沒好氣的劃開:“顏之毅?你怎麽就在我火氣大的時候打電話呢?”
“不好啦,星哥,淩三小姐殺到燕城來調查你的身世之謎來。得虧盛家哥哥提醒,我哥才把我支走,現在他們在跟淩三小姐聊天呢。”
“淩三小姐?”童鑫憋住誰一詞,沉聲:“就那個樂……不,你哥那個相親對象,是吧?”
“我哥說他不急,先把我的婚姻大事搞定,他再多歷練兩年,做出實績後身價會更高一些。但這樣好像給淩三小姐錯覺了。”
“你幹脆從頭說起。”童鑫想了想,道:“你現在還在燕城吧?”
“我在你家的農家樂玩啊,因為爸爸媽媽在國外談生意,哥哥說我最近表現好就飛過來陪我過中秋節。”顏之毅老老實實從頭說起來,“我們玩的好好的,忽然有過一面之緣的盛家哥哥大早上的就火急火燎就出現了。他很嚴肅問我們淩家的情況。因為有人在燕城打探你的情況。他家應該算半個地頭蛇是不是?”
“算,”童鑫毫不猶豫應了一聲,“不然我爸也不會帶你去赴宴,介紹你們認識啊。不就是怕你出門玩的時候,若是遇到不長眼的被欺負了。”
“童叔叔真好,我覺得你們家生活的太幸福了。”
“可不是嗎,吃好喝好睡好就差當小肥豬養大了。”童鑫氣噎:“跳過彩虹屁說重點。”
“重點就好像他們……”顏之毅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己的手機被搶了。
“哥。”顏之毅急道。
顏之錦面色沉沉,握緊手機開門見山道:“星星啊,你可真夠錦鯉的啊,神游公司的正牌繼承人竟然是你星星戰隊裏的人。你趕緊跟顧嘉楠說一聲,不管你們什麽打算,樂飲集團淩董應該打算直接沖學校去截人了。”
童鑫聽得話筒裏傳來顏之錦如此急促的話語,眉頭緊蹙:“他們怎麽知道?你又如何知曉這件事?消息真實嗎?不會是淩三小姐給你使美人計吧?”
聽着耳畔響起的四連問,顏之錦眉頭一挑,看了眼自家傻乎乎的弟弟,莫名覺得跟人差不多智商的童鑫忽然間就聰明了些。
心理琢磨着要不要仿照着顧嘉楠找個妹夫帶一帶顏之毅的智商,顏之錦難得耐心,訴說着自己所知曉的消息: “淩程,就那個你怼過的錦鯉少爺,找了溫慕白,你初戀男朋友當樂飲集團代言人,想要從他身上下手吹枕頭風,讓你不要因為他而生氣。”
顏之錦說着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名字都被冒犯了。
見過犀利操作的,沒見過這麽騷的。
童鑫正交往的相親對象,都官宣是結婚為目的對象—顧嘉楠不找,愣是找溫慕白,簡直是蒂花之秀!
童鑫滿臉問號,“這什麽人間迷惑大賞?”
“因為網上有人覺得你們豪門雙子星很虛僞,是被現實個硬生生的拆散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嘛。”顏之錦淡然:“淩家就這樣啊。淩程這個大少爺跟他大姐相差那麽多歲數,你想想也該揣測得出不是一個娘生的。”
童鑫被這邏輯給吓得毛骨悚然,直接扭頭對着門外大喊:“顧嘉楠,趕緊先發個朋友圈秀個恩愛,證明我是個正常人。”
顧嘉楠立馬想要甩掉牽引繩往屋內走,但沒奈何六斤這狗子成精了,還特有自律,汪的一聲咬住他褲腿,腦袋朝卡片移。
顧嘉楠默默籲口氣,回了一聲:“六斤的課還有五分鐘。”
說完,顧嘉楠聽得一聲我出來的回應,笑笑,繼續出題:“六斤,一加九等于幾?”
十以內的加減法,據說六斤每天都要學半個小時,然後爪着平板獎勵自己《小狗汪汪隊》。
也是很有追求的狗了。
就是吧,據說學了兩年還是十以內的加減法,就有點讓人憂傷這數學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