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拒接電話
童鑫回過神來, 擡眸看了眼微播話題發起的時間—0:23, 外加話題內容介紹是參加某個宴會偶然撞見的一幕,當即就捋清了這事發生的時間點是昨晚七彩視頻舉辦的十周年慶典宴會。
昨晚發生的事情,顧嘉楠竟然都不告訴他一聲。
說好的彙報呢?
童鑫氣得又拆了一包酸梅,吃完了才勉強壓下心中的煩悶, 抱着靠墊, 看了一眼電話界面—童先生自打昨晚晚宴前一個晚安電話後, 都沒有跟先前出差不在燕城一樣,來一個叫早服務,督促顧嘉鑫起床。
哼!
又翻回翻了翻小視頻,童鑫定定的看了眼顧嘉楠的微表情,以顧嘉楠的身手完全可以提前避開了,沒理由等溫慕白靠近。而且就算拍攝者離得遠,但還是依稀看得出顧嘉楠身形那一瞬間的僵硬。
見狀,童鑫咬着牙沉默了半晌, 最終決定先給顏之毅打個電話。
“顏之毅, 你昨晚跟你哥參加七彩周年宴了?”
“好無聊的,要不是不禮貌我中途就想回家睡覺了。”顏之毅吐苦水着, “還不如在家練琴,哪怕給你彈兩只老虎都比跟一群人社交好。你怎麽還有三天時間才回王城啊?星哥,我重新飛燕城來好不好?現在都知曉你童鑫就是顧嘉鑫, 所以就有好多人來找我問東問西的,特別讨厭!”
“人情世故你也鍛煉鍛煉。再說了重陽過後你就要去軍營提前軍訓,這兩天你也在家多陪陪父母還有你哥。”童鑫安慰了幾句, 聽得人乖乖點頭後,直接開門見山道:“問問你哥,為什麽溫慕白會出現在宴會。”
七彩視頻算視頻網站的四大巨頭之一,背後靠山是王城電視臺,算有點能耐的,否則也不會在此刻娛樂圈風聲鶴唳的時候,依舊低調的舉辦慶典。
但舉辦宴會是一回事,可也因此提高了準入門檻,唯恐宴會上出點事。
他童鑫作為頂流愛豆有邀請函,而溫慕白,不是他童鑫diss人,就算溫慕白拍了白學禮的電影,可電影還沒播出呢,人雖然熬過了“限定頂流”的檻,熱度算持久不衰,但到底還算沒主扛的代表作。從整個娛樂圈标準來算,只能說是四五線藝人。
所以,怎麽就進宴會了?
王城影視圈還有個出了名的逼格排外标簽呢。
因此,十分不合乎常理。
顏之毅聞言,語調積極歡快:“這個我知道啊,他不是接了樂飲集團全線代言嗎?淩三小姐帶人進來的!我跟你說哦,我哥那會賊小心翼翼的,立馬拉着梁勵哥哥,寧可營造成暧、昧找男男聯姻對象,都不敢讓圈子裏其他人誤會自己先前跟淩家相親甚歡來。因為據說樂飲內部奪嫡大亂鬥開始了。”
聽到顏之毅這解釋,童鑫猛得一敲腦袋,“我都差點忘記這事了!”
感嘆過後,童鑫帶着些小心,語重心長:“你以後記得離溫慕白遠點啊。”
聞言,顏之毅好奇:“我跟他又從來沒有交集,為什麽要離遠點?”
說着顏之毅還現學現賣着,“從世俗人情關系來說,我可是比他厲害千百倍呢!不提家世背景,我的title可是國際知名鋼琴家,被邀請獨奏的等級起碼是像顧叔叔那樣的大人物兒,這是底線,上不封頂!比如說我為了給你的歸回宴演出準備曲目,都推了一個給石油王子獨奏的邀請,溫慕白能嗎?都沒準一輩子沒有見面的機會呢!”
“我知道,但你這麽牛逼的背景與天賦,最終還是淪為工具人給男豬腳做配啊。”童鑫在心理滴血,一字一頓的回複着,語調卻是不顯,和聲卻也堅定,娓娓道來:“可你跟我有交集啊,怕被一起列在一起做比較。這世上好事者太多了,不得不防。雖然現在輿論平息了點,可我跟溫慕白到底算吃瓜群衆喜聞樂見前男友的關系,現在扯上了顧嘉楠。萬一在爆料出你還暗戀顧嘉楠,那我們幾個可以湊成年度大戲了。”
“其他事情就算了,豪門恩怨男男緋聞這種桃色八卦一旦沾染上恐怕能被提及一輩子。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得給你先打個電話通個氣,你必須守口如瓶,不許往外瞎逼逼啊。”
“可我暗戀嘉楠哥哥的事情,”顏之毅聲音明顯落寞了些,緩緩道:“圈子裏都知道啊。先前嘉楠哥哥離開顧家的時候,好些人家是想要人當女婿的。他們還埋汰我呢,覺得嘉楠哥哥鋼鐵直男呢。但事實證明我眼睛沒瞎,嘉楠哥哥真是個gay!”
說到最後,顏之毅昂頭挺胸,義憤填膺的,“我肯定是齊天大聖火眼金睛,當初在化妝間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好好好,你最厲害了。”童鑫聽得人的話回想過往,至今還覺得不可思議。顧嘉楠竟然會暗戀他童鑫。
轉念一想,童鑫又不自禁緊張了起來。
小說前期是炒股文,所以當小說轉化成一個小世界的時候,或許顧嘉楠前期還沒算對溫慕白愛之入骨,因為才會發生顧嘉楠暗戀童鑫的事情來。
但現在按着小說的時間線,已經進展到顧嘉楠和溫慕白兩人相知相愛的劇情了。
他童鑫……
想着,童鑫煩躁的撓撓頭。
他也說不出自己看到那個小視頻的一瞬間腦海是什麽感受。
所以才琢磨着率先打給顏之毅,畢竟不管怎麽樣他童鑫自己明知道顧嘉楠和溫慕白是“創、世、神”定下的姻緣,卻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橫插一腳。可顏之毅卻不是啊,那就該離得遠遠的。
至于他童鑫自己自作自受,不管好壞,都自己承擔。
捋了捋自己的思路,童鑫覺得自己現在的底牌多多,哪怕顧嘉楠覺醒了小說正牌攻的意識,他也沒啥好怕的。
只要童鑫腿沒斷,有自己的事業,就有自己的底氣。
作為一個資深吃瓜群衆,童鑫自己也複盤過“噩夢”的。噩夢裏童鑫之所以越來越偏執扭曲,就是因為腿斷了,失去了唯一的特長,那對童鑫而言剩下唯一所能依賴的也就只有家庭了。因此才會用盡各種辦法死死抓住父母的疼愛。
聽得手機傳遞來的話語,童鑫收回了飄飛的思緒,笑着應了一聲:“好,以後給你找一個比顧嘉楠還厲害的相親對象,讓你選。”
戲谑過後,童鑫正色道:“你在家除卻練琴外,也要先多練練,免得軍訓的時候跟不上哭鼻子。你在軍營表現好了,沒準就有大佬看上呢,到時候咱這相親對象範圍又擴大了,是不是?”
唯恐顏之毅當着鏡頭的面哭泣挑剔軍營生活,到時候播出後被挨網友的罵,于是童鑫變着法的鼓勵着人,拿着顏之毅現如今還挺在意的相親對象引、誘着人乖乖的。
“不可能的,軍哥哥不說不懂藝術吧,就他們那工資養不起我的。”顏之毅頗有自知之明着開口:“哥哥說我一年光鋼琴維護費就是一筆天文數字呢。畢竟,我收集了好多名琴。所以最最最基本的也要找跟顏家差不多背景的,不然我太燒錢了。”
“誰說的,你打起精神來好好表現,不許太嬌嬌氣氣的,咱不管如何在鏡頭面前,裝也要裝得很堅強知道嗎?”
童鑫訴說着自己第一次參加綜藝的經歷,到最後還舉例道:“沒準軍哥哥中就有一言不合的豪門繼承人呢?比如我三舅舅,豪門中的黃金豪門吧?但人一顆紅心向軍營。”
“太老了吧?而且你也太喪心病狂了,竟然想讓我做你三舅媽!”
“…………我就舉個例子,誰說讓你做我三舅媽了?”童鑫滿腹的惆悵在聽到顏之毅這異想天開的話後,氣得煙消雲散,喝口奶茶潤潤嗓子,認認真真跟人解析:“真讓你做我三舅媽,我跟你們兩有仇啊?!我三舅舅是個好軍人,但他肯定不是個好丈夫啊,首先不着家就算了,咱還得時時刻刻擔心他安危。以及就他那臭脾氣,一見面就約架的,壓根就不會适合你啊。像你這樣的,肯定要稍微有點耐心要哄的。而你顏之毅這樣風花雪月的藝術家,內心住着個小公主的,也不會适合我舅舅啊!他不說要一個女強人,但起碼也要持家有道吧?”
“再說了人是結過婚的,怎麽也不是個gay啊。直掰彎,咱們這個圈子可不流行。不過,我真喪心病狂的話,最多也只是給你和司徒欽簽個紅線,人還年輕一點,不是?”
顏之毅聞言連聲搖頭:“不不不不,你這個更加喪心病狂了,名草有主了,你有四舅媽了,你不知道嗎?”
“什麽?”
“哥哥跟我說的,趙家太子爺都要為愛抛透露面當飛行嘉賓了,但是第一期不是意外有所變動嗎?人就搖身一變成固定嘉賓了。所以哥哥讓我有點眼力見,離他們兩遠一點,不要當閃亮亮的電燈泡。”
“姓趙的那麽牛逼?我記得另外一個固定嘉賓不是體育界明星游泳冠軍韓承嗎?”童鑫不敢置信。
這《咱當兵的人》綜藝很上檔次,六個固定嘉賓(三男三女,貫徹平等意識)算千挑萬選的,職業定性都不一樣—
顏之毅,鋼琴家,華國年輕藝術界的佼佼者,領導看中人的國際化橋梁能力。
司徒欽,國防生,纨绔世家子,是朝“太平纨绔,國有召,立馬從軍”的方向打造,畢竟節目還帶着征兵宣傳任務。
韓承,作為奧宇會冠軍,身披國旗領獎的,自然是擔負愛國教育任務了。
另外三個女嘉賓,一個軍藝出生,德藝雙馨的影後,國家一級演員,宣傳報考軍藝外加闡述演藝事業,教育後輩要踏踏實實;一個是民樂世家出生,古筝大師,宣傳文化傳承的;剩下一個也不是女明星林念念,而是作為烈士後裔參加節目,去探索父輩甘願奉獻的事業。
總而言之,六個蘿蔔坑,每一個坑都有自己特定的屬性任務。
至于第一期的飛行嘉賓,因為先前顧董就出面公關,将拍攝地點在花城。在發生網、暴事件後,就變成了“顧家掃墓團”—顧嘉鑫,顧思琦以及顧思瓠。
當然,作為打頭陣的飛行嘉賓,除卻“掃墓團”,讓人勿忘歷史外,他們三顧也是很有個性化标簽的。
他童鑫是星星活動的發起人,顧思琦是愛國華僑,琴棋書畫皆通,回來讀書報考中醫系,顧思瓠也算得上優秀高中生,也能起到引領作用。
“對方是科學家啊,人長得巨巨巨帥氣,自己主動要求參加的,領導不開心瘋了?哥哥揣測說人一加入,最起碼能夠借着趙家太子爺扭轉一下現在小學生作文的風氣,讓下一代小朋友們長大後的夢想改回當科學家。”
顏之毅眉飛色舞的訴說着八卦:“他也算上官夫人半個學生吧,研究方向有些重疊的,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小道消息流傳,兩人算青梅竹馬冤家對頭,現在莫名其妙就超級暧、昧啦。哥哥說對方還纡尊降貴跟他打過招呼,旁敲側擊問問你顧嘉鑫有什麽愛好沒?看起來對方打算是先走一下外甥道路了。”
“哈哈哈哈!”
童鑫聽到這話放聲大笑,“唉呀媽呀,好期待啊!”
聊過自家小舅舅的八卦後,童鑫明顯心情都開心了不少。結束與顏之毅的聊天後,童鑫看了眼幾乎快一個小時的通話記錄,卻依舊不見顧嘉楠的電話後,眉頭擰了擰,立馬又打電話給林念念。
邊等待電話接聽,童鑫沒忍住暗中腹诽了一聲—我艹,顧嘉楠這桃花男女皆有啊!把正牌攻的牌面打公屏上!
林念念過了一會兒才接了童鑫電話,笑盈盈着開口:“星哥。”
聽人精神奕奕的呼喊,童鑫笑着應了一聲。
閑扯了一會兒,童鑫進入正題,語氣凝重着開口:“接下來咱當兵這個綜藝節目,念念,哥得非常不好意思的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顏之毅。這藝術家腦袋偶爾轉的跟普通人不太一樣。”
林念念聞言愣怔了一瞬,随後毫不猶豫應下來,“星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不,你得先照顧好自己。這軍訓,你怕不怕?”
說到最後,童鑫小心翼翼的說來自己打電話确認的最終目的。
相比顏之毅只是性子問題而已,他其實更擔心林念念。
林念念這個是真ptsd,若是在軍訓的時候亦或是在參加節目的時候,看見某些事情亦或是迷彩服,就好像陸寶誠一樣直接受刺激,回想起父母離世的畫面怎麽辦?
且先前因為童鑫被網暴的事情,也連累到了林念念。林念念身上也被貼了屬于童鑫的标簽,好聽些叫舔狗,難聽的話什麽都有。
但偏偏上面領導和心理醫生都說可以嘗試一下,讓人走出來。否則以他童鑫的心思,林念念可以不用去參加這個綜藝的。因為林念念現在有點事業狂的架勢,讓人不得不擔心這是不是另外一種心理疾病。
林念念聞言毫不猶豫的開口:“星哥,你放心,顧總他們都跟我确認過了,也進行過說明。六個固定嘉賓提前參加半個月軍訓,也只是按着大學生訓練的标準。我們的目标只是開場曲與片尾曲,這軍體拳打的虎虎生威,有氣勢!所以你不用太擔心我,我沒有問題的!我大學軍訓的時候還是優秀隊員呢!”
“真厲害!”童鑫真情實感的表揚,想着心理醫生發過來的病例解析,又繼續抛出顏之毅,讓林念念有個牽挂在,“那星哥就把顏之毅這個哭包交給你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得留心顏之毅啊。”
在劇組的林念念聽得這話音,身形莫名一僵,自己朝角落裏走,唯恐是因為置身片場聲音太雜亂的緣由,讓她莫名覺得童鑫說到最後,聲音都帶着些哀恸。
“星哥,您怎麽不視頻啊?”林念念試探的開口問道。
童鑫聞言,面色不改色,沉聲道:“這不是劇組保密嗎?若是物料偷跑了,你又在劇組視頻的,這閑言啐語傳出去對你不好。先前哥不懂事,但歷經事情多了,也重要長大的。多考慮些問題,對我們都有好處。”
聽到這話,林念念點點頭,笑着開口:“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忽然間一副托孤的架勢?顏之毅好歹一個大男人,就那麽讓你不放心?”
此言不亞于晴天霹靂,童鑫瞬間一驚。
這林念念不愧是在他童鑫面前戳破顧嘉楠暗戀,還自诩暗戀專家的人。
這心思太敏感了。
感慨着,童鑫深深籲口氣,将自己所知曉顏之毅嬌氣氣的實例說了一遍,最後沉聲訴說:“他是頂替我的名額參加節目的,我得不替他考慮周全?”
難得聽到童鑫這般肅穆的話語,林念念想想自己得知的童鑫身世,一開口聲音都有些哽咽:“星哥,您真不在娛樂圈了嗎?”
“我不再娛樂圈,不再舞臺上,那我還有什麽立身本事?只不過要沉澱學習一年。”童鑫嘆口氣:“這回拍攝電影,我也學習了很多。有時候我共情能力是夠的,可是我的閱歷不夠。從小到大,我似乎都在燕城這片天,在父母的保護之下,肆意潇灑而為,所以有些事情我就不太接地氣。這回拍攝鄉下媽媽給我感觸太多了,我也因此想要多看看這個世界。”
聽到這話,林念念放心下來,“星哥難得聽你這般感慨的。”
“等我學成歸來,那肯定是王者段位!”
“必須的!”
聽得彩虹屁,童鑫心理美滋滋的,将話題轉了回來,“你也要多注意休息知道嗎?咱們雖然在事業上升期,但也要勞逸結合,別累着。”
“謝謝星哥。”
“不客氣,誰叫你是我妹呢。”童鑫又問了幾句劇組日常,依依不舍挂斷了電話。
看了眼依舊沒有某個人來電的通話界面,童鑫垂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他忽然間想要個女兒。
是女兒,顧嘉楠就應該是發自肺腑的喜愛,而不是琢磨着什麽行業适合孩子,以繼承人的高标準要求着。
當然在确定顧嘉楠是不是喜歡孩子之前,他應該問問這小視頻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顧嘉楠電話不打過來解釋解釋,那就他打過去!
哼!
撥通了電話之後,童鑫聽得傳出來歡快的彩鈴,手不禁抓住了靠墊,目光定定的看着手機。
等傳來無人接聽的提示音後,童鑫又打了一遍。
第二遍快結束了才有人接了電話。
“星哥,這對不起沒看到電話,顧總在開會,您有什麽急事嗎?”
“我在等戲的時候刷到了熱搜,厲總助,你們昨晚碰到溫慕白了?”童鑫開門見山的問道:“雖然評論說霸總風,但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溫慕白好像忽然間沖出來,看視頻還好像醉醺醺的模樣。這最近上面一直在嚴抓娛樂圈某些現象,所以就很奇怪,是溫慕白真遇到事情呢?還是某些人設計好沖顧嘉楠來的?畢竟熱搜一開始都沒帶大名的,就一個莫名其妙的洗胃,但熱度蹿得又特別快。”
厲總助聽到這番難得的推斷,神色帶着些躊躇看了眼自己身側面色沉沉的顧嘉楠。
顧嘉楠側眸定定看了眼厲總助,面無表情的擡筆寫了一句,示意人照着回複後,擡手指指門。
厲總助瞧着忽然間詭異沉默起來,渾身帶着冷戾之氣的顧嘉楠,小心翼翼的走出套房。
他被莫名其妙的叫過來接聽電話,也真是夠奇怪的。
好像自打赴宴回來後,顧總就怪怪的。
顧嘉楠目送着人走出房間,定定看了一眼手機,擡手死死按着自己的額頭。
他覺得自己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在溫慕白突然出現撲過來的那一瞬間竟然心跳加速,而後腦中空白一片。
等回過神來,才反手推開了溫慕白。
這雖然結局還算可以,但中間的過程,他總覺得哪裏出了問題。
“給溫慕白的檢測報告出來了沒?”顧嘉楠沉默了半晌後,打了個電話,冷聲吩咐道:“給我上催眠,盤問清楚他出現宴會的一言一行。”
“快點,今天12點之前我要結果!”
帶着些催促道了一聲,顧嘉楠按住額頭的青筋,翻來覆去看着未接電話許久,最後還是翻到了通訊錄,撥打了三舅舅的電話,“您能幫我聯系人做個心理測試嗎?我發現自己竟然有三十秒時間回想不起來,腦中空白一片,就好像被下了降頭一樣。”
三舅舅本來想吐槽一句閑得慌,但聽到最後察覺顧嘉楠聲音竟然帶着些詭異的脆弱,吓了一跳,“你咋還迷信上了?到底怎麽了?”
“不知道,就是特別慌特別煩躁,想打一架甚至想……”顧嘉楠聲音壓低了一分,一字一頓,陰沉沉着開口:“殺、人。”
“我艹!”三舅舅徹底被吓懵逼了,“你……你別吓唬我啊,我……我現在花城,馬上派人來接你。”
”好。“顧嘉楠聽到這聲,緩緩放松下來。
他不能讓顧董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也不想童鑫知曉他的脆弱。
若保密程度,也就三舅舅最可靠了。
顧嘉楠起身趕往機場之時,擡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備忘錄,目光溫柔缱绻,帶着濃濃的愛意與決心—等他查清了一切,就會跟星星解釋的。
急急到了花城,顧嘉楠認真做了相關的心理測試後,目光幽幽的看着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甥舅兩,開口總結:“産前抑郁症。”
三舅舅驚駭:“什麽玩意?”
“這網絡母嬰論壇看太多,自我代入,因為溫慕白這投懷送……”心理醫生立馬改口,“就因為這事,覺得自己有疑似出、軌現象,就開始疑神疑鬼,想太多。”
三舅舅聞言默默看了眼顧嘉楠,又看向自己的戰友,“這總結起來就是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