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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宴會交往【修】

名字一出口, 整個宗祠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氣氛瞬間尴尬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童鑫覺得眼下這一幕都可以去投“社會性死亡小組”的帖子了。但內心吐槽歸吐槽, 童鑫眼角餘光撞見司徒囡神色慌亂,甚至眼底都帶着些驚恐的一幕,腦海瞬間回想起顧嘉楠先前提及過的一句“在生日宴會上知曉抱錯之事當場崩潰”的話語,吓得身形一僵。

有那麽一瞬間, 童鑫覺得自己叫顧嘉楠也ok。

想着, 童鑫微笑着看向司徒囡, 帶着些鼓勵的眼神示意自家親媽把話說完。

反正都開口了,再尴尬也不會尴尬到哪裏去!

至于會不會跌“顧嘉鑫”這個大少爺的牌面,以後再說呗!畢竟,還有挽尊的“抑郁症”理由,以及顧旻就他顧嘉鑫這麽個獨苗苗呢,外加“好聖孫”都定下來了,因此大概率也就幾句閑言啐語,不會傷及地位。

且因此做個公關危機也是很容易的, 往孝心方面宣傳, 輿論能夠立馬扭轉回來。

當解決辦法都浮現在腦海之時,童鑫興奮的想拍個大腿叫一聲。

看看, 童頂流不愧是血雨腥風中闖蕩出來的頂流,都會自己琢磨着輿論公關之道!

經驗老道·jpg

雖然童鑫從感慨到琢磨解決問題的辦法,思緒偏飛了一會兒, 看似漫長,但在現實中也就三四秒的時間,因此當童鑫穩定了心神後, 甚至還給顧旻使眼色,示意不要打斷司徒囡開口表達的權利。或許是他們習慣性的往“病”處想呢?!

反正不管結果如何,他作為兒子還是要寵老媽的,也承擔起後果!!

顧旻:“…………”

顧旻有那麽一瞬間不想讀懂自家親兒子的眼神,但無奈對方的心思實在太簡單了,完完全全就寫在了臉上,猜都不用猜。

迎着那眼底泛着的純粹星光,顧旻忽然間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只剛出生的羊羔,就在群狼環視下,還敢笑着翹着尾巴,學着狼嗷嗷直叫,以為自己也是狼崽子。

眼眸閃了閃,顧旻眼神帶着些告誡瞥了眼左右,示意顧敏等助理退下,不用從旁協助司徒囡。先前為了讓司徒囡順利完成儀式,做了兩個備選的方案,比如顧敏在司徒囡身後模仿着人的話語開口。

看見了顧旻犀利眼神中帶着些決然,顧敏心中一震,腳步緩緩後退。

見狀,顧嘉楠一時間百感交集,心中溢出的情緒似自己第一次下廚房炸了廚房料理臺一般。各種佐料氣息交雜在一起,空氣中有嗆人的辛辣,但卻又可以看到各種果醬的色彩,帶着令人愉悅的甜膩氣息。

與此同時,一旁的族老們看着顧旻的神色,互相使了個眼色,神色複雜的看向司徒囡。

司徒囡從家世上來說,是不錯的夫人人選;性情上也端莊賢淑,溫柔大氣;在未嫁進顧家之前,學歷與從事繪畫工作也都尚可。可所有的千好萬好毀在了抑郁症上。

迎着衆多視線,司徒囡唇畔動了又動,但卻怎麽張口都沒有再往外說一個字,只目光帶這些躲閃,黯然的垂首想要往後退。

可發現猛退一步,身後便是自己相熟的助理顧敏一行。這一行人恍若銅牆鐵壁一樣,攔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司徒囡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手死死掐進了掌心。正恍惚覺得自己陷入無邊的黑暗之時,卻猛然發現自己好像又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司徒囡垂首看了眼掌心都被烙印出紅痕來的星星圖案,眼眸直勾勾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童鑫。

童鑫沒有世俗成功者的标簽,學歷不好,從藝也是通俗娛樂圈,沒有高雅之術。即便在娛樂圈裏,也沒有達到德藝雙馨的标簽。幾乎所有人一提及,第一印象還是血雨腥風,毀譽參半。

這樣的孩子,哪怕是豪門子弟中的富貴閑人隊伍,也是處于末梢的。

沒有任何值得讓顧家,讓顧旻驕傲的。

可……

司徒囡目光死死的看了眼自己掌心中的小星星胸針。

這個胸針設計很簡單,一個五角星中鑲嵌着一個笑臉。是童鑫後援會的輝映,是一群年輕人,一群喜歡童鑫的年輕人所設計,伴随着童鑫出道的選秀,一路乘風破浪走到今日。

這小星星胸針出現在顧嘉鑫的制服上,是因為顧嘉鑫第一次與顧旻交流的時候,言之鑿鑿的訴說着自己的驕傲,訴說着九千萬粉絲的支持。

這代表着顧嘉鑫的榮耀。

就好像那一場演唱會,八萬多人集體狂呼,聲勢浩大,恍若山呼海嘯的。

司徒囡絞盡腦汁的回想着自己先前所見的一幕幕,回想着童鑫收到的應援,回想着童父童母訴說兒子時眉眼間帶着的傲然……

這些畫面漸漸吞噬了司徒囡心理的黑暗場景,湊成了一副色彩斑斓的畫卷。特別是伴随着一聲聲最真摯的呼喊—“媽媽”,讓她司徒囡莫名的心中就柔軟了起來,像是回到了最初設想懷孕生子的時候。

那時候,帶着對孩子最簡單的希冀,只求人能夠平安喜樂,健健康康。

沒有生個男孩子,要培養成繼承人的壓力。

司徒囡回想起自己多年前身披嫁衣,在父親的牽手下邁步走向顧旻,走向自己覺得的幸福時刻,眼眸不經意間蒙上了氤氲的水汽。

可當轉眸間視線橫掃在場其他人的身影,司徒囡柔軟不過一瞬,眼底集聚些堅毅的亮光,帶着些從容與優雅緩緩擡眸把眼淚倒逼回眼眶之中。

雖說眼睛還有些紅腫,但司徒囡再一次看向童鑫之時,眼裏帶着些清明。

童鑫雖然沒法細細捕捉到司徒囡所有微表情的變化,但看着自家親媽帶着些慈愛目光溫柔的望過來,嘴角的笑容都擴大了些。

司徒囡笑笑,壓下喉嚨帶着撕裂的痛感,張口,一字一頓,聲音铿锵有力着:“嘉楠也好,嘉鑫你也好,都是見證者。顧家的風骨傳承,能一步步走到今日,都是在鬥争中團結前行,在失敗中吸取經驗教訓。”

在場的衆人:“?!!”

這個生硬的心靈雞湯灌的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童鑫呆愣一瞬,連忙拍手給自家媽媽點贊,奉上各種彩虹屁。

顧旻眉頭一挑,帶着些訝然看了眼司徒囡,靜默了一瞬,最後嘴角彎了彎,跟着拍了一下手,以示贊許。

雖然這話說得有點強行扣題的意識,但看着司徒囡先前面色變幻來回,甚至整張臉都蒼白了幾分。這番模樣,完全可以猜測司徒囡先前經歷了怎樣內心的煎熬,以及自我的蛻變與成長。

總而言之,能夠有勇氣去面對,便是好事。

至于言語如何,此刻都顯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了。

見狀,童父童母推了一下有些呆愣的顧嘉楠,跟着顧旻一起猛得拍手。儀式流程算狗屁啊,司徒囡瞧着精神奕奕的,那才是天大的喜事!

司徒欽瞧着歡欣鼓舞的童家夫婦,側眸看了眼作為最最最重要的姻親—司徒囡的娘家人代表一副傻愣的模樣,手肘一推,示意跟着鼓掌。

邊鼓掌,司徒欽睥睨橫掃了四周一圈,大有不配合,等着套麻袋之意。

被盯着的衆人:“…………”

在掌聲雷動,似能響徹蒼穹的情況下,司儀看了眼顧旻,在人的眼神示意之下,再一次擲地有聲的高呼添名。

司徒囡神色肅穆,鄭重擔負起新時代與時俱進的宗婦職責—從司儀手中接過了顧家的宗譜,緩緩翻開嶄新的一頁,以供家主書寫。

看着顧旻執筆一筆一劃書寫着“顧嘉鑫”三個大字,司徒囡眼眸不受控制的看了眼童鑫。

童鑫沖着人回以微笑,随後彎腰鞠躬,雙手攤開,從親爸手裏領屬于繼承人的印章。即便他童鑫不參與商務,但還是标準的吉祥物待遇兒!

顧旻看了眼童鑫,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看了眼觀禮的顧嘉楠。

顧嘉楠也看了眼顧旻。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相撞,不過一瞬,都相視一笑。頗有種一笑泯恩仇之感。

看着發自肺腑帶着釋然的童先生,顧旻眼角餘光看了眼站在童鑫身後的顧思瓠,還飛快垂眸望了一眼童鑫的肚腹,最後視線才看向童鑫,帶着釋然将繼承人的印章鄭重無比的放在童鑫的手心,告誡道:“莫忘初心。”

“是!”童鑫脆生生應道。

待添名儀式後,便是焚香敬祖。

童鑫恭敬無比上香後,看着袅袅燃燒起來的青煙,眼神向顧家的子弟以及觀禮的親朋望了一眼,沒來由的心髒噗通開始跳動了起來。

媽媽出錯,他顧嘉鑫可以心态好,可以擔當起兒子的重擔。

可若是他顧嘉鑫自己出錯,那還是有些糗的。

這越想,童鑫便覺得自己腦子開始空白一片,竟然記不起自己的詞來了。

明明背誦了好久!

所有人看着輪到童鑫開口了,對方卻忽然間呆若木雞的模樣,眼裏的審視漸漸帶着些尖銳起來。

敏感捕捉到衆人情緒的變化,童鑫渾身緊繃,反倒是思緒轉動飛快,下意識的想要怼回去。于是,童鑫拿出了自己上舞臺與粉絲交流的魅力眼神,一一看向衆人,像是在互動一般。

盡量讓自己眼神能夠照顧到所有人,顯得從容而又鎮定。與此同時,童鑫在腦海飛快回想自己剛背過的祭文:“我顧嘉鑫謹代表顧家……”

一開口,童鑫便察覺到了自己的顫音。但轉眸間看見童父童母贊許的眼神,看着顧嘉楠眼裏帶着的溫柔,看着司徒欽雙手都開始比贊……

漸漸的緊張的情緒被撫平了下來,童鑫思如泉湧想着自己背誦的歌詞,開始回想起自己的祭文(相當于年終總結)的主題,帶着節奏感訴說:“古話說得好,兄弟阋牆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顧嘉楠聽得響徹宗祠的話語,微不着痕的籲口氣。

這祭文完全按着童鑫往日的用詞抒寫,也符合人的風格。當然也沒忘記帶着警告之意。總體而言,此刻童鑫訴說,沒有往日的輕佻,聲音清脆,渾身的肅然還帶着些威壓的既視感。伴随着童鑫那一身的華袍,透着無法形容的矜貴大氣。

而觀禮的衆人卻是齊齊被驚訝住了。萬萬沒有想到顧家竟然當衆将自己的“家醜”公之于衆!因此不由得垂首,暗中各種使眼色。

這一副模樣,在童父童母的眼裏,就好像世家子弟對着童鑫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本來嘛,他們就覺得這事既然顧旻夫婦也都是受害者,幹什麽要藏着掖着的。即便不對外澄清,小道消息都謠傳的飛快!那索性走八卦的路,讓八卦無處可走!

顧家子弟們聽到這話,都十分淡然了。畢竟大少爺可是能夠直接控制明月系統,一不開心就把事情抖得全顧家都知道的星崽!背後可是有九千萬的粉絲支持!再說了,胳膊肘擰不過大腿。顧旻這個家主都同意了,他們這些旁支又有什麽資格去反駁?

于是認祖歸宗儀式就在正式上任的顧嘉鑫祭文中畫下了圓滿的句號。

整個豪門圈子回憶起今日這一場儀式,思來想去也就只能用一個詞來概括—值得!

顧家能夠綿延數百年,靠得傳承之道,正如顧家對外所言那般—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只不過這古老的道理,顧家非但知曉,而且做到了。

當衆總結與反思,将顧家的顏面似乎踩在了泥地裏。可顧家因此得到的回報,卻是內部凝集成一股繩!

觀禮的衆人看着顧嘉鑫與顧家年輕的子弟一起插茱萸,一起親密無間的游玩,面色皆有些複雜,帶着些對自我家族的反思與總結。

若是童鑫知曉衆人的心思,定然也要樂呵上三四天。若是童鑫知曉衆人的心思,定然也要樂呵上三四天。但人此刻卻絲毫打不起精神來,即便聽到了一個始料未及的好消息。

這個好消息是由顏之毅帶來的,“星哥,麻煩你給我一張邀請函,我的師父要趕過來欣賞的我的演奏!”

童鑫從被窩裏探出個腦袋來,道:“邀請函的事情你找顧嘉楠。你師父……不對,你師父來欣賞你的演奏?那為什麽要邀請函?直接你給他彈奏,或者帶進來就好了啊。”

“顧嘉鑫,你知道我師父是誰嗎?”顏之毅聽到這話,拉長了臉,不開心道:“他可是世界排名top2的鋼琴家。之所以不是第一,是因為文無第一懂嗎?就跟咱清北相争道理一個樣。”

說到最後怕童鑫不理解排名,顏之毅還舉例證明。

童鑫一聽到這話,驚喜的一個鯉魚打挺鑽出了被窩,“真的?這是不是代表你進步了?”這說明主角光環沒有用了?

“我已經很厲害了!”顏之毅傲然挺了挺胸膛,“是叫突破。這結合了民樂的調子,師父應該沒有嘗試過,感覺耳目一新吧,所以打算立刻馬上就飛過來了。”

“好好好,瞧你嘚瑟的,邀請函我打電話讓顧嘉楠立刻給你辦好。”童鑫說話間覺得肚裏又翻江倒海的,抑郁着繼續拉着被子往裏鑽。

看到這一幕,顏之毅驚訝了,“你怎麽了?”

一聽到這個問題,童鑫委屈的咆哮:“我連一口螃蟹肉都沒吃上啊,你說我怎麽了?!”

重陽節的大螃蟹啊,配上古法釀造的菊花酒,那滋味據說賽神仙!

可他童鑫連聞都不能聞。

因為孕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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