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夫夫雙怼
童鑫緩緩籲口氣, 憋着直接反手潑一杯的沖動, 眼神滴溜溜掃了眼被遞過來的酒杯。
半球形的杯身将紅酒包裹着活像是皇後手中的毒蘋果一樣。從外表來看，紅豔豔的，讓人不自禁流口水，想要狠狠咬上一口！
羨慕的吞了一下口水, 童鑫憋住喝酒的欲、望, 讓自己心平氣和的看向淩董。
他雖然沒有見過淩董, 但還是看過照片，知曉某個人長什麽模樣。可照片裏，淩董鶴發童顏，精神奕奕的，還帶着些久經沙場的銳氣。可眼前的淩董，眉眼間竟然帶着些陰沉感，絲毫沒有先前的睿智精英之氣。
被打量的淩董眼眸沉沉的看着童鑫。
這童鑫看模樣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渾身上下都洋溢着燦爛自信的光芒。言行間也落落大方, 沒有任何輕浮以及局促不安的小家子氣。
看着童鑫的模樣, 淩董心理的騰起的嫉妒火焰就愈發旺盛了些。
他們淩家與顧家雖然沒有太多的合作，但到底也算供應鏈一員, 算友好合作的夥伴關系。比如顧家旗下也有酒店行業。這少不了酒水的供應。
但偏偏自打會館的事情爆料出去後，顧家就停了合作。
若是這樣也就罷了，可顧家還各種趕盡殺絕！甚至還撺掇着他的孽障女奪權！
一想起自己這大半年來遭遇的挫折, 淩董眼底的戾氣就多了一分，手緩緩晃動一下酒杯，帶着些不容置喙朝童鑫遞過去。
今日, 他就破罐子破摔了！
也要膈應顧嘉鑫，膈應童家，膈應顧家！
“這俗話說得好“【要讓客人喝好，自家先要喝倒】”，大少爺你這回歸宴會，正式在王城圈子裏亮相，豈能就以茶代酒？這說出去，若是有好事者一對比。你在燕城喝個痛痛快快的，在王城卻拘束着，不是讓人挑撥離間嗎？”
說到最後，淩董聲音還拔高了些。
此話一出，不少赴宴的人神色都帶着些打量看向了淩董，但更多的質疑眼神卻不自禁看向了童鑫。
助理們面色緊繃，想要上前攔截。
童鑫見狀揮揮手，示意助理退下，面帶微笑的看着淩董，聲音不高不低開口，言辭犀利直白着：“淩董，您這一張口就是戴高帽，內涵王城燕城地域歧視的，您讓我怎麽接話呢？今日面向商圈的宴會，您倘若僅僅專注兩城，那完全就是讓其他人感到不适。受邀前來的都是我顧家上下游的合作夥伴，大家給我顧家薄面，是千裏迢迢從全國，乃至全世界各地而來。”
淩董聽到這話冷笑，打斷童鑫話語，高聲：“既然如此，你又怎麽以茶代酒？怎麽沒點規矩不成？”
話音落下，整個宴會大廳頃刻間落針可聞。就連準備演奏的顏之毅一行人視線也轉向了争執的雙方。
當看見拄着拐杖的淩董，顏之毅吓得一顫，急急忙忙垂首掏手機打電話，“嘉楠哥哥你在哪裏啊？星哥被欺負了！”
聽得另一頭嘟嘟挂斷的聲音，顏之毅微微松口氣，但轉眸間想到了自己最近聽聞絮絮叨叨的話語，頃刻間如遭雷劈，吓得立馬打電話，一開口都帶着顫音：“顧阿姨，您在哪裏啊？淩董很老不羞的，在宴會上還大聲說話，看樣子要以老賣老欺負星哥的！您不過來讓顧敏阿姨過來，或者讓管家伯伯來！要不然，哥哥說輩分問題很棘手的，要處理的很圓滑，不然晚輩總是被欺負的，會名聲不好。”
“嗯，我哥哥也不在，他招待威廉公爵去了。我……”顏之毅腦袋急急轉了一圈，回道：“我看見司徒四爺了。好，我不怕，你們快點來……好，不哭。”
顏之毅挂斷電話後，緊張兮兮的盯着樓梯口，覺得分外煎熬，度日如年，想哭。
與此同時，在場其他人視線或明或暗的看了眼淩董。
有不認識淩董與顧家糾葛互相使了個眼神，就近尋找着自己所熟悉的王城商圈人士，想要了解個始末。
畢竟哪怕是找茬吧，也沒有這麽當衆咄咄逼人，落人臉面的。
這淩家到底何方神聖？！
不對，這淩董看起來跟顧嘉鑫這般仇怨的，怎麽會被顧家邀請赴宴呢？
帶着淩董進來的賓客見狀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驚駭無比的看了眼淩董，急急忙忙上前拉着淩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火氣：“老淩，你這什麽意思？打算坑我呢？”
這回歸宴會主位上坐着的，都是叱咤商界的風雲人物。可以說華國六成商圈資源都掌控在他們身上。
而顧嘉鑫光憑血緣關系就有三大豪門支撐。
顧家不提，顧嘉鑫的外公家—司徒家，從商從軍從科研，人才濟濟，根基深厚。還有顧嘉鑫的親外婆—閻家。閻家雖說主脈香火斷了，可旁支事業發展的也不錯。今日也有代表前來。除了閻家外，上官家這個書香世家，也有代表派過來。
換一句話說，顧嘉鑫就是豪門世家聯姻典型的代表人物！親朋都是大佬中的大佬！且不同其他家族開枝散葉子孫衆多的，這位還是獨苗苗，含金量高！
淩董自然也沒錯過自己老朋友眼裏帶着些憤怒與恐慌—唯恐被顧家秋後算賬，因此神色愈發帶着些瘋狂看向了童鑫，聲音拔高道：“老汪，我們多少年的朋友了，我又豈會坑你？我今日豁出去老臉前來，還不是想要找大少爺求證，問問我家外孫歐陽烨的事情！我女婿歐陽走了，但他的合夥人也在。我們所有人對着照片看了又看，那星星戰隊的陸寶誠就是在海難中出事的小烨，我唯一的外孫！”
說着，淩董聲音都開始哽咽起來，“這照片還是星星戰隊官網上自己發布的。我們看了又看啊！可是想要去找小烨，可被推三阻四的，就是沒有辦法與小烨溝通！”
神游公司的名字一出，在場不少新興互聯網行業的賓客紛紛面色變了又變，帶着些複雜看了眼淩董，又看向童鑫。
“我不得不有所懷疑，看看這顧家這宴會廳，這全智能的家居！歐陽他們最後一個單子，就是設計智能家居系統。”
這話噼裏啪的脫口而出，像是提前打了腹稿，背的流暢至極。因此在童鑫耳朵裏便顯得可笑至極。
童鑫瞥了眼淩董，視線看也不看在場其他人是什麽打量的眼神。
反正這種真真假假，半真半假中摻雜的套路，他童鑫太了解的。畢竟，聰明人都很容易聯想，善于從各種“巧合”中自己推測出自己想要的結果來。
“淩董，我敬您是老人，商業前輩，您說完了吧？那我輪到我說幾句話了。”童鑫端着牛奶杯，不急不緩喝了一口，道：“第一，宴會從來沒有必須喝酒的關系。酒也好，舞樂也好，都只是輔助工具，只是為了讓宴會的主要目的順利進行。本次宴會的主旨，是歡迎我顧嘉鑫回家！是為讓大家認識我顧嘉鑫。”
“為了方便大家認識我，所以大屏幕上，我的介紹裏都是我先前的娛樂圈的事情。”童鑫目光朝圍觀的衆人看了一眼，道：“我現在還是星星活動的代言人。作為慈善活動的引導者，我得有公衆人物的擔當意識，在公衆場合盡量做到不喝酒。”
“以及，我也拍攝過公益廣告。逢年過節有宴會，宴會喝酒可以，但拒絕勸酒。按着我國民法通則的相關規定，若是在宴會飲酒出事，作為勸酒者要擔負起相應的法律責任。比如像淩董您先前這樣強迫性勸酒，用語言刺激我喝酒，”童鑫眼眸微微一眯，帶着厲色看向淩董：“若是我出了點事情，您得擔負責任。”
“按着律法規定，宴會的參與人，尤其像我這樣的東道主，都對賓客負有最低限度的注意義務。”
“所以，我幹脆就是滴酒不沾！”童鑫說得是理直氣壯，絲毫不帶心虛，“畢竟我這個主家都喝牛奶了，其他賓客若是有不适喝酒的，自然可以我為例拒絕喝酒，量力而行！”
聽到這番話的賓客們各有所思。
稍微年輕的賓客們看向童鑫的眼神都少了些猜疑，帶着些感慨，覺得顧家太子爺體恤普通的小商人。畢竟，像今日顧家這樣的商業聚會，可以說難得少見了。是結交人脈的好機會。可是吧，到底是豪門世家的聚會，大多受邀的人也是四五十歲的老一輩創業者。
這些人，酒桌文化還是少不了的。
即便知曉不能酒駕。可出行有司機的他們是不會改變勸酒這樣的陋習的。
察覺到年青一輩望過來的眼神，最為重要的是看見了顧嘉楠似乎腳步帶風的朝他奔來，因此童鑫嘴角的笑意都不自禁擴大了些，繼續沉聲訴說：“我本來不想說得那麽直白。但也不想有人誤會我顧嘉鑫得志猖狂之類的，所以還是借此機會解釋解釋清楚。”
“不管是我的童家父母也好，還是顧家父母，我可以說是商人之家長大。從商之道，最重要的是遵守合約規定，誠信經營。當然也要遵紀守法。”
“綜上種種考慮，我今晚才以茶代酒。”
說完，童鑫朝賓客彎腰：“還望大家見諒。若覺得被冒犯，我在此先賠罪。”
看着說話間還彎腰道歉的顧家太子爺，賓客們嘩然了一聲，随後争先恐後的開口—
“顧少，您嚴重了。這于情于理，您說得都沒錯啊。不說今日宴會，往日也沒有如此咄咄逼人勸酒的。”
“就是，飲酒有風向，勸酒需謹慎，這樣的标語我三歲兒子都知曉了。我來赴宴之前，小家夥還念叨呢！”
“有些陋習早就改了。”
“…………”
顧嘉楠聽得耳畔聲聲“聲援”童鑫話語，微不着痕的籲口氣，靠近了童鑫。
童鑫瞧着顧嘉楠渾身掩飾不住的緊張，毫不猶豫擡手拉過人的手。小拇指勾勾顧嘉楠的掌心，童鑫飄過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見狀，顧嘉楠笑了笑，不由自主的勾住童鑫的手，改成十指相扣。
剛接到電話的時候，他都緊張的腦袋有一瞬間空白。
慌裏慌張跟過來的顏之錦瞥了眼夫夫兩當衆對視，還手拉手的模樣，擡手捂了捂眼睛。
這塞狗糧也不挑個時間！
當然還有淩董也真是不挑……不對，是太會挑時間了！
毫不猶豫帶着些遷怒，顏之錦瞥了眼面色都有些發青的淩董，聲音冷冷的開口：“淩董，您……您……這不是說得了老年癡呆嗎？怎麽……着淩家人呢？”
想要裝驚訝，但發現自己裝不出來的顏之錦只能硬着頭皮，硬邦邦的開口：“我去聯系他的家人吧。”
萬萬沒想到顏之錦這一開口就反手扣了淩董一個老年癡呆症，童鑫眼眸都瞪圓了些。
這樣可以？
顧嘉楠沒錯過童鑫眼裏的驚訝，低聲湊他耳畔解釋了幾句：“淩家到底還沒破産呢。明面上不給淩家留個面子，萬一有人說你強勢就不太好聽了。這跟娛樂圈道理差不多，就怕有路人不知詳情随意點評，到時候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顧家也還是比較喜歡中庸之道的。”
在顧嘉楠解釋的同時，淩董聽到顏之錦的話語，冷笑連連，“你們也是一丘之貉！”
說着又語速飛快的訴說了一遍陸寶誠的事情，“這背後恐怕也是有你們顏家出力吧？我記得這主宅就是你們顏家承包的！”
聽到這話，顏之錦按了按額頭的青筋。
看來，他還是好脾氣了，剛才就不應該開這個口！！
“淩董，我們體諒您年歲大了，但你也別那麽會腦補啊！陸寶誠的事情，您既然那麽揪着不放，我們也說得清清楚楚，免得讓外人誤會了去，覺得我顧家欺負了你淩家！”童鑫氣得面色鐵青。
只要一想到陸寶誠先前流浪所受到的苦，他對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看起來拳拳之心為外孫的淩董就越發厭惡，甚至還想踹上一腳！
“陸寶誠是我星星戰隊裏的隊員。他先前是個流浪兒，被乞丐欺負。因為我星星戰隊的隊長看見了，對他起了憐憫之心。因此收留了他。當然，在收留他之前，自然還去公案局報案過！”童鑫越說越激動：“他的身份信息早就錄入了走失兒童系統中！除此之外，我當年也轉發，號召粉絲號召網友轉發相關尋人信息。”
“兩……不，現在都快三年了，你忽然冒出來說陸寶誠是你的外孫。淩董，您覺得這話可笑不可笑？你若是真心想要找外孫，說實在的現在技術那麽高明，側寫師之類的職業完全可以按着父母按着照片進行合成大概的面貌特征。可是您幹過嗎？”
淩董聞言面色沉沉，張口毫不猶豫應了一聲，“這當然了，否則我如何知曉陸寶誠之事呢？你既然言之鑿鑿的，為什麽不敢讓我們爺倆相見？是或者不是，做個親子鑒定，不就是清清楚楚了？”
“親子鑒定？”童鑫聞言冷笑了一聲：“我童家先前也發動商圈尋找了。這事你現在去打聽還能打聽的到。因為陸寶誠學習不錯，是個天才學霸。我爸都挺喜歡的。若不是早就辦好的收養手續的話，他自己都想收養在家了，覺得好好培養，童家未來可期了。”
“知道這話什麽意思嗎？因為陸寶誠是個天才，是因為他身上有利可圖，所以你呢？你剛才用主宅的設計含沙射影污蔑我顧家，現在我也有理由懷疑你淩家是不是觊觎陸寶誠的天賦！”
毫不客氣的怼了回去，童鑫繼續道：“說我的戰隊攔着你不見陸寶誠理由很簡單，你有帶警察上門嗎？他們如何相信你是孩子的外公？因為你認親了，所以就要毫無抵抗的直接跟你走嗎？你把他的哥哥放在什麽位置了？”
在場的賓客們聽到這話，好些人都有些莫名。
陸寶誠是誰？
“淩董的大女兒的兒子！”有食品相關行業的回過神來，給科普着：“他女婿是神游公司創始人，互聯網行業的天才，這搞智能系統的歐陽董！”
“歐陽董是個人才，可惜他們一家三口海難出事了。這……”也有互聯網行業的訴說道：“我……想了想，好像他們夫婦兩的獨生子歐陽烨沒找到遺體，是過了兩年才宣布死亡的。這歐陽烨一宣布死亡後，神游公司還有伶俐美食，都是在走下坡路。”
說到最後，話語帶着濃濃的遺憾，“神游公司真是可惜了，被糟踐的現在都快瀕臨破産，就剩下個游戲在維持着最後一絲體面。”
“這淩董啊，說實在簡直就是一張好牌打爛。”
“越老越是老糊塗，沒準還真是老年癡呆症了。”
“可人家不認。這病說出去都算挽回尊嚴了。你們不知道，他那兒子，簡直被寵到沒救的地步。這淩董之所以沒接到邀請函，需要旁人帶進來，說實在的若我是顧大少爺，沒準在門口就直接把人攔下來了。”有王城的賓客見狀，眉飛色舞的給旁人訴說先前兩家的恩怨：“先前他兒子淩程瞎嘚瑟，在顧家開的會館碧蘭閣，鄙夷童鑫暴發戶，說童鑫不長進，說童家餐飲要破産了。這話傳出來，旁觀者都能氣笑了。”
“什麽？”有人聞言驚駭，“這童氏餐飲我這跨行的都有耳聞。星星活動餐飲提供者。這李家接手了，也是對外宣布免費提供。他們兩家強強聯合的，算國內餐飲界老大了吧？！”
“據說就是童董不看一樣樂飲集團提出的收購方案，因此這樂飲集團繼承人直接不滿，造謠童氏餐飲破産，還擠兌童氏餐飲的繼承人童鑫不務正業。”
說着最後四個字，賓客都笑了，“聽聽這話可笑不可笑。我覺得正常人都會跟雙童氏一樣吧。顧大少爺最起碼也是很有自知之明，沒禍害父母一輩的心血。比起随意插手商業的，這樣的繼承人對企業員工來說挺好的。起碼另外一種意義上的負責，有擔當。”
衆人三言兩語就拼湊出了完整的過程，期間還帶着些點評。
這些話語傳進淩董的耳朵裏自然顯得十分的刺耳，因此整張臉都氣得漆黑了，擡手拿着拐杖指指童鑫，帶着厲色，“哪怕你在牙尖嘴利的，那又如何？我就是歐陽烨的外公，你敢讓他過來，我們當場做個親子鑒定！”
聽到這話，童鑫眼眸一沉，手下意識的捏緊了顧嘉楠的手。
怎麽辦？
真不能親子鑒定啊！
顧嘉楠感受到童鑫的緊張，目光定定的看向淩董，“不好意思啊，我們還真沒本事對人揮之即來揮之即去。淩董，生而為人，最基本的尊重意識還是得有。”
“以及不幸中的不幸，若是陸寶誠真是歐陽烨，那按着民法典的規定，你壓根也沒有監護權。律法白紙黑字，【收養對子女的健康成長并無不利，又辦了合法收養手續的，認定收養關系成立；其他有監護資格的人不得以收養未經其同意而主張收養關系無效】。”顧嘉楠一字一頓訴說着自己先前知曉陸寶誠身份後立馬咨詢律師得到的結果。
說完，顧嘉楠還毫不客氣翻了個舊賬，“您的大女兒為何離開淩家，遠走海城獨立創業？咱們商圈的人，不說知根知底，但也知曉點事情。您覺得現如今還是幾十年前嗎？你能一言堂？孩子都不是父母所有，這外孫更不是你的個人私産，想怎麽用就怎麽使用！”
“淩董，你不能拿下神游控股權的時候，知道自己是法定繼承人，驅趕神游員老出董事會。現在又遺忘掉律法了。”
聽到這話，在聯想先前被科普亦或是聽來的八卦消息，在場所有的賓客看向淩董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帶着些鄙夷。
淩董氣得連脖頸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