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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平安

江沐顏說完了,轉身就走了。

墨禹霆呆呆的站在原地。

阿風憤憤不平的說:“江沐顏真的是太猖狂了!如果不是少爺,要移植的骨髓早就去給了別人了,哪裏輪得到她在這裏說話!現在倒是好,沒有一句謝謝,少爺想要問她一句話,她都……”

“別說了。”

墨禹霆打斷了阿風的話。

阿風心裏還是不平,但是看着墨禹霆的臉色,也沒有再開口。

墨禹霆說:“我幫她,并不是想要她的感謝,也是為了幫小寶。”

“少爺,話雖然如此,但是……”

阿風撓了撓頭,想要反駁,卻也不知道從哪裏反駁。

跟着墨禹霆都已經從辦公室裏面走出來,才急忙跟了上去,“可是少爺,你做好事不讓江小姐知道,那你不就白做了麽。”

墨禹霆頓下腳步轉頭看阿風。

阿風更覺得腦袋有點刺撓的慌,抓了抓頭發,“我也沒談過戀愛,我也不知道……”

墨禹霆說:“走吧。”

阿風覺得少爺有點不太一樣了。

和以前的少爺不一樣了,但是究竟是哪裏不一樣,讓他說又說不出來。

………

小寶的手術,十分圓滿的結束了。

何敏君作為副手從手術室裏面出來,就被江沐顏一把給抱住了。

“學姐。”

何敏君笑着說,“平安,十分順利。”

這時,江沐顏才終于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終于,了卻了一樁心事。

“而且,小寶他沒有醒過來,但是等到麻醉過去之後,他醒過來還是會感覺到疼的。”何敏君說,“我會安排人晝夜守着他,七十二小時之內是觀察期,身邊不能離開人。”

江沐顏自告奮勇,“我今晚來守着吧!”

她站在小寶的病床旁邊,看着一個面色蒼白的小小的人兒,就這樣陷在白色的被褥之間,面色蒼白的幾乎都已經和身上蓋着的被褥融為一體了。

何敏君在她的肩膀上靠了一下,“他估計今晚醒不過來,你啊,今晚就好好地去約會吧。”

“約會?”江沐顏沒明白,反問。

何敏君眼光朝着外面抛了一眼,外面的走廊上,正在來回走動的,正是傅輕澤。

“可別忘了這次傅老師的幫忙,如果沒有傅老師的話,恐怕根本都沒有辦法拖延到這個時候的。”

江沐顏轉過身來,“我知道,我很感謝傅老師,但是純粹是感謝,卻沒有什麽約會。”

何敏君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你啊!你難道看不出來傅老師對你的情誼麽?”

能看出來又怎麽樣,還是只能如此。

江沐顏跟傅輕澤出去吃飯,她已經先定了蟹煲。

傅輕澤笑着,“你倒是不肯占我一次便宜,上次我請你,你這次就非要請客請回來。”

江沐顏詫異的眨了眨眼睛,“你上次請我了麽?哎呀,我給忘了,我這次請你吃飯,是感謝你能幫我争取時間!”

她不喜歡喝酒,而且酒量也不好,這次卻要了一瓶酒,自己倒了半杯,舉起來,“我敬你!傅老師。”

傅輕澤靜靜地看着江沐顏。

他的眼睛裏面沒有一點波動。

而實際上,他的內心已經在翻滾着了。

這次能夠起到作用的并非是他。

他的确是已經竭盡全力了,甚至他已經做好了丢掉工作的打算,親力親為的過來仁康醫院這邊來阻撓。

卻沒有想到,上面下達的命令,卻是有人已經修改了法令。

如果是說這只是一次巧合的話,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便在剛才,就去調查了一下。

雖然是上面的命令,而且上面的領導也明令禁止談論這件事情,可是畢竟,雁過留痕,人一旦是做過,就一定會留有痕跡的。

他也終于打聽到了,原來,這是墨禹霆從上而下的施壓。

是的,也就知道墨禹霆才有這樣大的權力。

在五個小時前,就在傅輕澤聽到江沐顏把他給認錯的時候,其實,是想要開口解釋清楚的。

然而,當他了解了真相,在醫院的走廊上經過,聽到辦公室裏面江沐顏和墨禹霆之間的争吵的時候,腳步就一下頓住了。

他知道墨禹霆和江沐顏的過往,也知道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他更加了解,江沐顏對墨禹霆是有情有愛的。

江沐顏是那種從一而終的。

她一旦是定情了,就不會輕易移情。

如果說在大學的時候,江沐顏對他只是情窦初開的話,有一絲懵懵懂懂的感覺,那現在的話,她對于墨禹霆,才是真真正正意義上的愛。

雖然不知道她究竟是為了什麽想要疏遠他。

站在走廊上,聽到了他們争吵的時候說出的那些話,傅輕澤便決定,叫江沐顏的這種錯誤的認知,繼續下去。

既然她已經認定了就是他,那就叫她一錯到底吧。

得不到江沐顏的愛情,她也會對他有一種欠人情上的債。

“傅老師?”

江沐顏喝了一杯酒,看着傅輕澤卻在注視着她,又好似是在注視着更遠的地方,她不禁出聲叫住了他。

傅輕澤回過神來,面上帶着笑,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杯,祝願小寶康複。”

………

江沐顏回到藍海灣,先去別墅裏面走了一趟。

王媽端着一碗醒酒湯從裏面走了出來。

“沐顏,你回來了。”

江沐顏看着着這一碗醒酒湯,有些訝異,“我就喝了一點點酒,沒關系的。”

王媽噗嗤一聲笑了,“我哪裏是給你做的,就知道你有分寸,我是給少爺做的。”

“他喝酒了?”

江沐顏也是不由得一愣。

“是啊,回來就去了酒窖裏,然後悶悶不樂的喝了兩個小時的酒,剛才才要了醒酒湯。”

王媽一看江沐顏,眼光閃了一下,“那要不然,你去給少爺送上去?”

江沐顏心裏想着,反正也是要去找墨禹霆問一下,是否還有需要她工作的地方,她在家裏原本就是生活助理,這種事情做也是難免的。

王媽看江沐顏面上的神色有些松動,便笑了起來。

“那醒酒湯就給你了。”

江沐顏面上還是有些猶豫,“我剛才喝酒了。”

雖然只是一點,但是距離近了,卻是能聞的出來的。

王媽指了指廚房,“沐顏,廚房裏還有一小碗,你可以先去喝了。”

王媽的廚藝很不錯,江沐顏立即就去廚房裏盛了一小碗醒酒湯,方進冷水裏面,從外面冰了一下,然後才一勺一勺的喝完了。

她又特別去用漱口水漱口,就怕墨禹霆聞到她口中的酒氣。

畢竟,墨禹霆上次說了,是不允許她私下裏去喝酒的。

江沐顏端着醒酒湯上樓,在樓梯拐角的地方,阿風剛好從卧室裏出來。

“阿風,少爺睡了麽?”

阿風瞪了江沐顏一眼,“哼!”

然後,鼻孔朝天的下了樓。

江沐顏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旋即,她就明白了。

墨禹霆是厭惡她的,因為她的原因,才感覺是始亂終棄。

那麽,阿風作為是墨禹霆手下的人,自然是需要順着的就是主人的內心,也肯定是厭惡她的。

江沐顏一時間,內心裏有些許感慨。

從小到大,她其實人緣都并不算好,親近的,就如江振東和陸家,包括陸恬和陸麗娜,遠的,自己出租屋旁邊的那些市民,還有學校裏面學醫的同僚。

她的人緣不好,喜歡她的人,會很喜歡,別人對她的好,也會十倍,乃至于百倍的去回報。

而不喜歡她的人,會厭惡她,會落井下石,會喜怒參半。

她不在乎。

那些不喜歡自己的人,自己又為什麽要把他們的喜怒哀樂給挂在自己的心上呢?

可是現在,墨禹霆終于厭惡了自己,她卻并沒有一點喜悅的感覺,相反,內心深處,是層層疊疊的感傷。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但是卻……

江沐顏站在原地許久,終于還是甩了甩頭,把腦海之中的那一點旖旎的念頭給甩掉,推開門走了進去。

墨禹霆躺在床邊,側着背對着她。

她走過去,“墨總,我端了醒酒湯上來。”

墨禹霆的肩膀動了動。

江沐顏走過去,将手中的醒酒湯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剛想要轉身,手腕就被扣住了。

她驚愕的回頭,墨禹霆一雙眼睛有些赤紅,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布着紅血絲,正在定定的盯着她,似乎是想要從她的外面這樣一副皮囊,看到深處去。

她正了兩下,沒有從墨禹霆的手裏掙脫出來。

“墨總?”

墨禹霆忽然猛地甩開了她,“出去,誰叫你進來的。”

江沐顏沒有料想到的被墨禹霆向後甩了一個踉跄。

她扶着手腕,看着坐在床上,胸口在劇烈的起伏着的墨禹霆,轉身就出了門。

她從別墅裏走出來,抱着雙腿,在臺階上坐着,擡頭看着天空之中的星星。

許久過後,她才站起身來,去自己的小閣樓裏去睡覺。

她不會再多想了。

她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賺錢,然後買了大房子,接了自己的弟弟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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