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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壞人都該死

“他還真的是能睡啊。”

江沐顏在小寶的鼻頭上捏了捏。

忽然,她腦子裏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一般來說,做了手術之後,并不會這樣長時間的睡着,這……

難道是昨天的安眠藥劑量過大,所以導致……

江沐顏被自己腦子裏的這個想法給激的瞬間就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的喘息了兩聲。

竟然……

她掉頭就跑了出去,去找了何敏君。

“學姐!學姐,小寶還沒醒過來!”

何敏君剛從一個病重監護室裏面出來,聽見這個消息,也是一愣。

按道理來說,是應該醒來了。

她直接走向小寶的病房,叫來了照顧的護士。

“體溫正常麽?”

“在發燒。”

在手術之後發燒是正常現象,因為身上有了傷口,會造成炎症。

“別的各項機能監測,有沒有不同的?”

“沒有。”

何敏君現在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江沐顏在一旁提醒道:“學姐,會不會是安眠藥的計量太大了,所以小寶現在還沒有醒來。”

何敏君皺了皺眉。

昨天因為駛出緊急,就沒有去稀釋小寶體內,血液內的安眠藥的成分,洗胃的話,完全不夠,藥效已經蔓延到四肢百骸了。

何敏君當即就叫護士過來抽血,送去檢驗中心加急化驗。

江沐顏心急如焚,真的沒有想到,小寶竟然還會受這樣的罪。

與此同時,她對那個人販子更加痛恨入骨了!

檢驗結果出來,只是略超标,并沒有顯示超過安全範圍。

何敏君也解答不了這種狀态,便叫江沐顏去找陸濤詢問一下。

陸濤是副院長,也算是見多識廣。

江沐顏将小寶的情況一說出來,陸濤就點了頭。

“拿結果給我看一眼。”

江沐顏雙手遞上了結果。

陸濤看着結果,眯了眯眼睛。

看起來是正常的,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性。

“去查一下他的病例吧,有一種人,是對安眠藥的成分有一定的敏感度,也就是說,我們正常人一片的用量,作為兒童,減半,而敏感體質的人,還要減半之後,再減半。”

江沐顏眨了眨眼睛,已經是聽明白了。

只是,小寶在醫院裏面并沒有病史。

她卻在別的病例上,看到了希望。

看來,現在也就是需要等待了。

下午,小寶還沒有醒來,江沐顏接到了方進的電話。

“警局需要你過來錄一個筆錄,有時間麽?”

江沐顏說:“好,我現在就過去。”

她也要好好的感謝一些方進。

她給何敏君暫時高了假,去了警局。

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警員接待了她,給她做了當時在追捕人販子的時候的具體筆錄,和方進口述,和當時大巴車上的普通民衆都差不多。

筆錄完畢,女警員說:“蘇警官說叫你先別走,她有事找你。”

江沐顏問:“是蘇和歡?”

“是啊,”女警員說,“上次蘇警官聽說了你來我們隊裏,高興極了,還說她手機上次丢了,你的手機號碼都找不到了,這次可要好好地和你敘舊呢。”

江沐顏這才算是明白了。

她,顧佳馨和蘇和歡三個死黨裏面,也就是蘇和歡最是閑不住的人。

可是,這次蘇和歡竟然這麽長時間都沒什麽動靜。

也是奇了怪了。

原來,竟然是丢了手機了。

江沐顏從做筆錄的辦公室裏面走出來,另外一側的牆邊,已經是依靠着一個人影。

方進今天沒有便裝,而是穿着制服。

黑色的一套,顯得他寬肩腿長,整個人身上都散發着一種強烈的禁欲的氣息。

“你在這兒幹什麽?”

“等你。”

江沐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等我?”

“你跟我來。”

方進轉身,帶着江沐顏來到了後面的審訊室內。

這裏面,關了好多人。

靠着牆的位置是大通鋪。

而另外一側,則是很多坐在一起,左歪右靠的孩童,大大小小的都有。

只是這麽一眼,江沐顏就已經看出來了。

左邊的是拘留室,是那些被抓住的人販子。

右邊的,是那些被解救出來,正在等待這父母的認領找回的孩童。

孩童很多,還有外地的。

即便是現在孩童找了回來,想要重新歸還回去,也是一件難事。

需要找尋孩子的家長,需要對應身份。

江沐顏主動的說:“這段時間你們缺人麽?”

方進挑了挑眉。

“你想要來警局做義工?”

江沐顏點了點頭,“如果有開工錢的話更好。”

原本就是一句玩笑話,但是方進卻直接轉身,吩咐手下:“多加一個協警。”

“誰啊?”跟在後面的小警員還是一臉懵逼,摸了摸腦門反問。

方進說:“江醫生。”

小警員一聽,先是一愣,旋即笑了。

“這樣好,我們隊裏一直沒有法醫,這些孩子也需要醫生,正好,我去幫江醫生申請。”

這回還真的輪到江沐顏懵逼了。

“你來真的啊?”

“你不是認真的麽?”

這話倒是把江沐顏給問住了。

她剛才本就是随口說說想要工錢,畢竟,醫生治病救人,她就算是過來,也可以直接跟醫院那邊申請援助。

但是放進轉臉就幫她安排了。

方進沒有開口說什麽,他示意江沐顏朝着關着人販子的囚室裏面看去。

裏面的人都七七八八的倒在一起,他們各種人都有,有一個女警和男警在審問。

他們都看起來挺怕的,說的話在江沐顏看來,應該是有很強的可信度。

方進說:“其實,到了現在,他們已經認罪了。”

江沐顏搖頭,“認罪,并不代表曾經犯下的錯誤會被一筆勾銷,他們拐賣孩子,也就是害的別人的家庭被拆散,這種人,永遠都不值得原諒。”

她轉頭看向方進,“讓他們接受法律的制裁,是正确的,但是并不意味着我就百分之百的接受。”

“你不認可?”

“不認可。”

“那也沒辦法。”方進說。

“……”

江沐顏看着方進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沒辦法那還問她。

方進站在前面的門口停了下來,等江沐顏跟上來,“你是不是心裏已經罵了我一百遍了?”

“沒有。”

方進轉頭,看着天空之中,那一片湛藍色的天邊。

“我們都沒有辦法,可是,你覺得總統就有辦法了麽?就算是想要懲治犯人,也要看他犯下的,是否是滔天大罪,人的生命很可貴,不管是什麽時候,都需要惜命,如果一旦是有了什麽小事,就去殺人,那這個社會上,還有井井有序的秩序麽?”

江沐顏說:“可是法治社會不就是這樣麽?”

“現在,國外好幾個國家,都已經在主張廢除掉死刑了,可是我們國家沒有,因為,知道一旦是廢除死刑,那些左肩作惡的,就會更加肆無忌憚,反正不會死,量刑是很關鍵的,這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地方,要有很明确的标準。”

“有時候,死刑,才是對犯人最好的解脫,在監獄裏面被判處二十年以上,甚至于無期徒刑,他們會覺得暗無天日,很多人都無法适應這樣的生活。”

江沐顏想起來了曾經。

當她還是很小的時候,媽媽和爸爸離婚,爸爸帶着小三揚長離開的時候。

她當時就在想,為什麽壞人都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呢?

她當時真的是想要爸爸和陸恬,那個小三,一起去死!

死了一了百了!

興許是她臉上的表情,太過猙獰,叫媽媽吓了一跳,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懷中,安撫着。

“沒事了,沐顏,沒事的。”

江沐顏:“壞人都該死。”

媽媽急忙捂住了她的嘴,“不,不要這樣說,沐顏,有時候,死才是最好的解脫,活着,才是煎熬。”

媽媽的話,和現在方進口中的話,回合在了一起。

她抿着唇,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方進,“方隊,我明白了。”

活着,也并不是為了讓他們好過。

就跟她在大巴車上救下來的那個人販子一樣。

她已經快要死了,卻硬是被撿回來了一條命。

這條命,是被垂着,吊着,還要忍受手術的痛苦。

江沐顏忽然覺得自己很惡毒。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遠遠地,看見了一個人影。

在警局門口,一輛十分熟悉的車停了下來。

車內下來一前一後的兩個人。

前面的是……墨禹霆,而身後跟着的是阿風。

江沐顏忽然就感覺到呼吸一滞。

昨晚,她還和他吵了一架,而現在……

江沐顏想要避開,墨禹霆已經朝着她走了過來。

她低下了頭,心裏亂跳。

她不知道墨禹霆找她找到這裏是來做什麽,她卻也止不住的想要問。

“你……”

江沐顏一句話都還沒有開口,而面前的男人,已經擦肩而過,沒有在她的面前停留哪怕是一秒鐘。

她的心一下就垂落到谷底了。

方進招呼了人去招待墨禹霆,畢竟是京劇的貴客,叫一直負責這個案子的人過去。

回過頭來,再看向江沐顏,發覺她的面色有些不對,便側了側頭,“你怎麽了?”

江沐顏搖了搖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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