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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之正面交鋒 (1)

“父親,您不要在和秦夫人多說了,我要休妻,大家都別再廢話了,我堂堂七尺男兒,兒子都有了,管不了施家這個大家,難道還管不了自己的小家不成,她秦月湘身為我施雨的結發之妻,竟然僅僅因為嫉妒,害怕他人侵犯自己的利益,就把他人推向火坑,擾的家中混亂不寧,這樣的媳婦我施雨不要也罷,你秦家雖然家大業大,義正言辭,但她秦月湘犯了女子為婦七出之條中的嫉妒,今日我必要将她休出施家,秦老爺秦夫人,一會兒就麻煩你們二位帶着你們的女兒回家去吧,日後我家的大門你們一家休想踏進一步!”施雨慷概陳詞,絲毫沒有想要轉圜的餘地,把話說的堅定決絕!

“秦老爺秦夫人稍等,我這就去寫休書!先行告退!”施雨行禮憤怒而去,秦父和秦母欲上前拉他被施夫人擋住。

“我兒說的不錯,你家女兒自嫁到我施家,吃穿用度,樣樣精細,若不是她心浮氣躁,不能寬容待人,不會體恤下人,只知道一心為自己打算,為你秦家謀算,一點都沒有身為人婦的态度,若不是如此,我早就把家中中饋交到了她的手上,如今僅僅是因為我家二子定親,她就如此作為,你秦家不但不攔反而還有理有據,振振有詞,想來也費心了不少,難道日後我家那兩個兒子娶媳婦還要經過她的許可不成?!不順父母亦是七出之條中的一條,如今雨兒要休妻,也怪不得我們。”施夫人冷着臉也放下了狠話。

秦父秦母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有如此變故,本來兩人自持着有胡員外撐腰,想着對付區區一個農家野丫頭,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若是那丫頭乖乖聽話識時務,讨得胡員外歡心,那自家的發展···若是那丫頭性子倔也沒關系,那胡員外素來就會收拾教訓,剛好也能給女兒出口惡氣!可是秦父秦母萬萬沒想到,施家絲毫沒提那野丫頭即将嫁給胡員外做小妾的事情,而是抓着自家女兒不順父母,嫉妒成性,沒有容人之量等品性,決定休妻,秦父坐不住了,秦母也不淡定了···

兩人見施文夫婦一副下定決心,任随施雨全權處理自家女兒之事的樣子,有點恍惚,忙走到一起,竊竊私語起來,秦父一想到自家的生意若是沒了縣令大人這個靠山的話,很多時候都是寸步難行,那些生意上交往的掌櫃,富商們都是看着自家在玉香鎮有個當縣令的親家,平時行事方便才願意合作的,而且胡員外肯接納秦家,很大一部分也是想拉攏施文,以便于在玉香鎮斂財,若是因此事得罪了施家···秦氏夫婦有點不敢想象,自家要是和施家沒了姻親的聯系,那自家很多生意豈不是要竹籃打水!

可是,如果現在去胡員外家解釋,也定會讓胡員外生氣,那鄉下丫頭本就是自家打着幫施家送禮的名義送到胡家的,可如今···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秦父對秦月湘很失望,那天秦月湘回娘家,只說施家二老認了個鄉下野丫頭做義女,想讓自家給打聽打聽,找個好的夫家,早日給嫁出去,不然若真依了施母的願,嫁給了施源,日後定會搶了自己的掌家之權,秦氏夫婦兩人頭腦一轉,就想到胡員外,當下三人就一拍即合,送了小妾既讓胡員外高興,又解決了女兒的煩憂,最重要的是還能讓胡員外和施家搭上姻親關系,一箭三雕,何樂而不為!

可現在倒好,小妾還沒送成,兩家關系沒搭上,自己的女兒倒是要先被掃地出門了,秦父呵斥了秦母幾句,訓的秦母心裏是異常的煩躁不悅,對自己的女兒也是一個勁責備,謾罵。

施文夫婦在一旁隐約聽到秦氏夫婦兩人交頭接耳的對話,相對無語的對視了一眼,有點為秦月湘擁有這樣自私自利的父母感到可憐。

秦氏夫婦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己的女兒若是被休,日後的日子會多麽難過,名聲會多麽受損,外孫小星星還在襁褓之中,孩子沒了親娘的照顧又該怎麽辦?對于施家來說,只要施雨明年進京科考,取得名次,夫人什麽的那肯定是不用愁,如果施雨續娶的夫人對小星星不好又如何?!施文很是憤怒,施夫人也對秦氏夫婦的作為無語凝噎,扭過頭不想再看兩人那副貪婪自私的面孔。

施雨拿着休書回到廳堂,秦氏夫婦立刻笑臉迎了上去,企圖和施雨說和說和,讓施雨改變心意,施雨陰着臉直接從兩人的身邊繞了過去,把秦氏夫婦晾在了一邊。

再說秦月湘,在知道自家父母來到施家時,轉瞬一掃滿臉的不安和害怕,變得比之前在房間,和丫鬟讨論林純即将嫁給胡員外時的氣焰更加嚣張,秦月湘讓丫鬟幫助自己換了身衣服,喝了點茶水,吃了點糕點,壓了壓驚後,準備去前廳見自己的父母,順便壓一壓施家人的氣勢,讓他們當時給自己甩臉子看。

只是秦月湘前腳剛邁出小院的門,就見施雨黑着臉回來,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丢下一句毫無感情的話:“趕緊回屋收拾東西跟秦老爺秦夫人回家,休書我會即刻寫好親自交到你父母手上!”

秦月湘傻眼了,半天沒緩過神來,看着自己身邊的丫鬟,秦月湘死命的在丫鬟的胳膊上擰了一下,聽聞丫鬟大叫一聲,才意識回歸,知道自己沒有聽錯,自己不是在做夢!

秦月湘一把推開丫鬟,轉身朝自己和施雨居住小院裏的書房奔去,平日裏裝出的淑女形象,端莊氣質,統統都抛到一邊,不要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奔到書房門前,見到施雨刷刷刷的,休書已經寫了一小半,秦月湘看着施雨的表情,才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是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可憐的丫鬟被秦月湘這麽用猛勁一推,一頭撞到了小院門口邊的假山上,撞得頭破血流,暈暈乎乎的,也不敢出聲哭泣,大喊多言,只自己孤零零的捂着腦袋回了房間。所以說,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句話是多麽經典!

秦月湘回想自己剛嫁到秦家時,施雨對自己溫柔體貼,施父施母對自己也是關心有加,吃穿用度皆是精細,家中的婆子下人對自己也是恭敬畏懼,是從什麽時候起,夫君的關愛呵護遠去,公婆對自己不再喜愛··秦月湘想到了自己欲插手家中中饋的那件事,當時小星星剛滿月,施家宴客,母親來房中與自己談心,讓自己想方設法把施家中饋握到手裏,這樣,日後自己在施家就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在事情敗露後,家中衆人看自己的目光就都變了······

這次自己因施母欲讓林純和施源定親,自己恐日後施家掌家之權不保,就回了娘家跟父母訴苦,也是母親提議将林純嫁出去,斷了施母的心思,才有了今日之果!

秦月湘想到兩次事件都是秦母出的主意,而自己的父親在一旁也是鼓勵支持,心中對秦父秦母埋下了仇恨,以致在不久的将來,秦家落敗,家境貧寒,秦月湘絲毫沒有在乎秦父秦母的養育之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秦家,把年老體弱的秦氏夫婦丢在了破敗漏風的茅草屋中,凄慘的死去。

秦氏夫婦見施家的事情已成定局,只好帶着女兒灰敗離去,秦月湘除了在看小星星最後一眼時,淚眼婆娑,不舍之情難抑外,自出了和施雨居住的小院,就一直面無表情,在離開施府時還給施父施母行了跪拜大禮,對施雨叮囑了幾句日常生活中的不良習慣,和小星星的性子脾氣。看的施文夫婦也有些不忍,但是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若是秦月湘心定志堅,寬和大度,又怎會鬧出這樣的結果。

施家在秦月湘的事情結束後,施文和施雨,施夫人商量着胡員外準備娶林純為妾的事情,雖然這件事情的主事者已經不再,但是要想胡員外放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而且那胡員外正一心想和自家攀上關系,不管胡員外是放人也好不放人也罷,施家都避免不了和胡家交涉。

若是胡員外好說話,放了林純,施家也必定是欠下他一個天大的人情,若是胡家不願放人,施文以縣令的身份上述胡員外強搶民女,罪名也名不正言不順,名義上林純是施家義女,而秦月湘是林純的大嫂,大嫂為小姑子的親事費心安排,也是理所應當的,更何況還不是嫡親的小姑子,說出去人家只會說這大嫂賢惠懂事,又有幾人會關注這小姑子究竟嫁與何人,若是知道這小姑子嫁的還是富貴之家,恐怕只會更加稱贊這位賢良淑德的大嫂!

且那胡員外又是二皇子黨的人,一不小心還容易牽扯到京中諸多達官顯貴,施家好不容易才在玉香鎮安穩舒适的安定了幾年,施文也沒有參與皇子之争的*和想法,可又不能放着林純的事情不管,施文一家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所措。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話說千夜離在派人到陳家村擾亂了林小花一家人的現狀後,在林小花和林老頭,林老太三人被趕出陳家村後,在半路上就被那年輕男子和老頭敲暈了,打包送到了清溪鎮千福緣店的地下牢房裏,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三人在牢房裏,每天吃不飽,穿不暖不說,千夜離還常常讓人捉一些老鼠,蛇蟲之類的生物放在牢房裏,偶爾還讓人學幾聲狼叫,牢房裏四周都是牆壁,門是暗門,黯淡無光,漆黑一片,每日還驚吓不斷,林小花三人在裏面足足待了三個多月才被千夜離放了出來。

三人被出來後,林老頭已經徹底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林小花奇葩的每天都陷在美男的世界裏,難以自拔,就連在大街上被乞丐當衆侮辱,竟也笑呵呵的沖着人家直樂,林老太算是好一些,因為被林老頭暴打,身子情況愈見不好,出來後沒多久就暴屍荒野,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臭氣熏天了,直到有人送信到了林純手上,林純帶人過去,才把林老太入土為安了,也算是林純作為孫女為林老太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吧!

千夜離心中惦記着那貞媒婆所說的三天後,胡員外家的花轎就要到林家擡人這件事,在千江離開後,先是寫了一個字條,飛鴿傳書送回到京城自家的一個千福緣分店裏,讓人分別送話到太子府和永定王府及永安王府。

随後又寫了封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回東陽城千福緣總店,自己父親的手上。

做好這些事之後,千夜離讓人準備馬車,來到了玉香縣縣衙,施文自是知道林純與千福緣的關系,一聽千福緣的少東家來訪,自是不敢怠慢,親自出來迎接,且不說千家在天陽國的地位,就單單千福緣和林純的淵源,也值得施文親自接見。

千夜離見施文親自出門迎接自己,就知道施文知曉千福緣和林純的關系,也不傲嬌,對施文行了一禮,以晚輩自居,施雨跟在父親身後,見千夜離俊朗非凡,一身清風之氣,又對父親恭敬有禮,絲毫沒有豪門闊少的驕橫,張揚,反而讓人覺得平和舒爽,施雨對千夜離很是欣賞。

千夜離和施雨對視了一眼,相互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施大人,晚輩今日前來是為胡員外··不如咱們直接轉道書房商談如何?!”千夜離見施文把自己往施府花廳引,忙開口說道。

施文和施雨一聽,知道千夜離定是有備而來,估計是有主意幫林純解決這次的事情,自家正為這件事情擔心,千夜離的到來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當下施文立刻吩咐下人把茶水送到書房,自己則親自在前引路,帶着千夜離到了府中自己平時辦公用的大書房。

“施大人想必也正為林小姐的事情擔心,只是不知施大人是否知道事情的原委?”千夜離開門見山,絲毫不委婉。

施文和施雨多少有點難堪,雖然不知道千夜離知道了多少,但要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口,還是有點··千夜離也考慮到施家父子的心情,也沒再多問,“施大人,施少爺,事情究竟是因何而起,我就不多問,昨日我去林家賀喜之事,想必施大人很清楚,只是不知施大人是否知道,我為何去林家賀喜?賀的又是什麽喜?!”

“早上大丫來府裏提了提,說是她家蓋新樓··”施文知道千夜離既然拿這個問題來問自己,想必答案定不會是林純說的那麽簡單,只是林純也沒和自己細說,施文心裏不知是喜是憂。

千夜離見施文有點不知所以,想到林純平日裏為人,心下了然,“林小姐沒和施大人說,估計是不想施大人知道後,為她家的事情煩心傷神,其實昨日我是陪着太後身邊的林公公,到林小姐家宣讀太後懿旨的,林小姐為太後娘娘畫了一款獨一無二的首飾圖紙,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太後甚是喜歡,大喜之下賞了林家不少東西,還讓身邊得力的公公前來宣旨,可見那張首飾圖紙是多麽得太後的喜愛和歡心,所謂懷璧其罪,好在林小姐機靈聰慧,給了林公公一個滿意的答複,也算是有驚無險,林家二小姐也很讨林公公的喜歡,昨日林家的事情估計林公公也有耳聞,他回宮之後也定會和如實太後禀告,太後必然震怒,也定會在第一時間派人來玉香縣徹查,到時候怕是你施家也會受到牽連···”

施文和施雨聽着千夜離娓娓道來,越聽越心驚,沒想到林家的發展,竟已經和當今太後有了牽連!也是,是問世間哪個女人不愛美?!林純畫的首飾圖紙美妙絕倫,首飾做出來後更是精致靓麗,太後作為天陽國最高貴的女人,見慣了宮中那些規規矩矩的首飾,突然被林純所畫的奇特首飾圖紙吸引住,也是人之常情。

千夜離喝了口茶水,繼續道:“那胡員外,本名胡忠德,是二皇子妃娘家的一個表舅,也算是二皇子黨派的人,來到玉香鎮一是為玉香縣清水鎮的煤礦,二便是為二皇子和皇後斂財,以拉攏朝中重臣,如果我沒猜錯,那胡員外也來找過施大人吧!”千夜離說着把眼光投向施文。

施文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點了點頭,對千夜離知道這些事情絲毫不覺得奇怪。想這千家在天陽國,不單單穩居首富之位多年,在國家大難和興兵時,除了在財力物力上大力支持外,就連朝中也有多位親朋好友身居高位,再加上千家一心為天陽國百姓服務,店鋪遍布全國,甚至還滲入他國,探取消息,加上又對皇室忠心不二,頗得皇上的倚重,據說千家暗中培養的暗衛,有的甚至比皇宮的暗衛還要厲害,如此這般,施文還有什麽好疑惑的。

千夜離知道施文很清楚自家在天陽國的地位和能力,也不多加解釋,接着說道:“我知道施大人不願意與那胡忠德狼狽為奸,只是那胡忠德野心勃勃,一心想助二皇子繼承大統,以便日後在新君面前占有一席之地,故凡是在玉香縣有點錢財的富貴之家都和他有所勾結,比如那秦家··那秦家家主秦沭也是個貪財之人,這次林小姐的事情也是他投胡忠德所好,想的計策,以求胡忠德庇佑,在玉香縣發家致富!”

“對于秦家的滅亡只需片刻功夫,但這胡忠德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如今他預娶林小姐為妾,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林小姐是施大人的義女,深受施夫人的喜愛,那胡忠德想和施大人攀上關系,以方便在玉香縣辦事,而且據可靠消息說,那胡忠德估計也已經知道了林小姐給太後娘娘設計首飾圖紙一事,若是這樣的話,估計那胡忠德就更加不會放棄林小姐這塊香饽饽。所以···”

千夜離突然間的停頓讓施文和施雨心裏一落,有點不上不下,坐立不安,施文看向千夜離,反見千夜離雙眼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心裏有點突兀,又有點忐忑,“千少東家,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只要能解決大丫的事情,一切要求和條件我施文都答應,只要我能做到,而且我深信千少東家的為人,斷不會為難于老夫。”

“對,千少東家,你有什麽想法就直說吧,需要我爹和我家配合的,我們都會盡力而為的!”施雨也在一旁承諾道。

千夜離見施家父子均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副擔心自己不幫忙的樣子,心裏為林純有這樣的親人朋友感到高興,當下也不再吊施文父子的胃口,微笑着說道:“胡家的花轎還有兩日到林家擡人,在這兩日裏,咱們這樣···到時候秦家···讓胡忠德以為···再把林小姐給千福緣設計圖紙的事情公布出來,到時候···等到太後懿旨一下···日後任何人都休想再動林家人一根毫毛!”

“這···千少東家說的方法雖然穩妥,但太子和兩位世子能···”

“雨兒,住口,既然千少東家這麽說了,自是已經安排好了,咱家只要盡力配合就夠了,明天你去一趟林家,将事情和大丫說清楚,讓她做好準備,別露出什麽差錯!”施雨有點擔心千夜離的計劃,但被施文一提醒,頓時腦袋清醒,又得了施文的囑咐,才退出了書房。

書房裏,施文又和千夜離商量細談了許久,雖不知道兩人究竟說了些什麽,但明眼人在兩人一走出書房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定是有了轉機和解決的辦法,看到施文皺了一天的眉頭舒展開了就是最明顯的證明。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千夜離思考許久的計劃和措施最終都沒有付諸實踐,事情最終反倒被某邪魅男搞定,從而也讓他一舉進入了某純良小丫頭的內心!千夜離在多年後想起,仍舊不經感嘆,果然緣由天定,不是自己的再努力也沒用!

翌日一早,施雨和施府管家趕着馬車到了三岔口,管家在敲了好幾次門,又和施雨在門口等了許久,才聽見大鐵門裏傳來了腳步聲。

“誰啊?”牛大嬸本來在菜地裏給蔬菜松土施肥,隐約聽見有人敲門,想着今日大小姐和安武安風都出了門,不在家,安和又帶着自家男人和大山,安柱等人到山腰幫忙蓋樓去了,如今這山下只有自己和安婆子等幾個婦人,當下也不敢輕易開門,只在門內大聲詢問。

管家只聽到一個婦人的聲音卻不見開門,只好說了來意,“我們是施家的,我家大少爺得了我家老爺的命令,前來有急事和林大小姐商議!”

牛大嬸一聽,急了,小姐今日一早就出了門,自己也不知道小姐去了哪兒,這會兒有人來找,可怎麽好,牛大嬸低下頭想了一會兒,沖着門道:“勞煩貴客等會兒,我家小姐今日一早就出了門,我去山腰上給你們叫安和下來。”

施雨一聽林純不在家,心裏有點惶惶不安,感覺事情有點超出乎意料,施雨下了馬車,在林家大門口圍着馬車不停地轉着圈,等着安和給自己開門,好詢問林純的去向,盡早的把事情告知于她。

又過了大概小半個時辰,安和一手的泥土,臉上還有好幾處泥點,直接運起輕功飛到了大鐵門門口,将門打開。

安和一見施雨一副焦急萬分的模樣,心裏咯噔一跳,不安感油然而生,施雨也不廢話,知道安和是林純可信之人,當下和安和進了門房,把事情的詳細情況和安和說了一遍,安和越聽越不安,再聽完施雨的話後,先是到門房的後院洗了把臉,洗淨了手,然後坐在院中的小凳上,擰着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起身見牛大嬸下山來,拉着她細心交代了一番,便和施雨一起駕車去了清林鎮石家村。

林純因為家中的青石板不夠,又想起現代衛生間裏擺放的洗臉臺和方便之後用的洗手盆,想着便帶了安武和安風一起,往給自家打磨石塊的石家走了一趟,欲問問這些東西能不能也用石塊打磨出來,到時候擺在自家新樓卧室的衛生間裏,豈不幹淨亮麗,木質的遇到水總是會腐朽,用的時日短不說,還會散發出氣味。

到了石家村,來到給自家打磨石塊的石圓老伯家,林純下了馬車,見石家門口和院子裏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和石墩,有形狀規則的,也有棱角不平的,有大有小,形态各異,石家的小兒子一見到家中來客,連忙喊着屋裏正在吃午飯的石圓。

清林鎮和清溪鎮之間隔了一個清水鎮,故從林家村到石家村不僅要穿過清水鎮,還要穿過清林鎮裏的王家村和徐家村,給林純家制造家具的李家所在的李家村,就在石家村的隔壁,也屬于清林鎮。

林純一早從三岔口出發,到了石家村已經午時了,路過石家村與李家村交彙的地方,林純讓安武去李家村李木匠家給安木和安竹送些蔬菜瓜果,自己則和安風到石家辦事。

石圓聽到小兒子的叫聲,放下碗從屋出來,定睛一看,竟是林純站在自家院子門口,忙三步并兩步的走過來,“原來是林小姐,快快請進,老伯家中淩亂不堪,還望林小姐不要在意。”

“石老伯客氣了,您家中這些石塊都是財富,哪有淩亂一說,今日我來您家,也是沖着這些石塊來的。”林純進了石家的院子,打量着院子裏的石塊和一些已經快要打磨好的石制品,有石盆,石桌,石椅等等一系列日常之家生活的必需品,林純走到一個快要打磨好的石桌前,用手摸了摸,光滑平整,一點都不粗糙。

“就是一點混飯吃的手藝罷了,不知道林小姐這次來又有什麽奇特的新物件需要老伯幫忙,有的話,林小姐只管開口,你在我家打磨了那麽多的石塊和石質用具,這次你要的東西老伯就當作是禮物送給你了!”石老伯背着雙手,滿腔欣喜。

林純知道,自家砌圍牆的時候,在石家打磨的石塊,就讓石家忙了近一年的時間,如今家中新蓋樓房,所定的石塊數量也是不少,還有鋪臺階用的青石板,以及樓房裏地面需要鋪的大理石地板,這些加起來,給石老伯家帶來的利益比他家往年三年掙得還要多。

石老伯見到林純自然歡喜高興,想到林純給自家帶來的生意,別說送一件東西給她,就是送十件,石老伯也是樂意的。

大理石是清林鎮石家村後面山上的特産,家家戶戶所擁有的山頭裏都有大理石,石老伯家的居多,而石家村的很多村民家中也用大理石打磨桌椅板凳,既美觀,夏季坐着還涼快。

“石老伯,謝謝你,我家的訂的石塊已經讓您一家人忙活壞了,這一次來一是想再訂五百塊青石板,二是想讓石老伯給打磨幾個洗臉臺和洗手盆,樣版圖紙我都畫好了,您給看看,有什麽不明白的,我在和您細說,至于價錢都好說,您老要是不收我的錢,那我就換別家!”林純從兜裏掏出畫着洗臉臺和洗手盆的圖紙,遞到石老伯手上,臉色卻很嚴肅,故作生氣的說道。

石圓知道林純是不想自家人如此過多的勞累,想要多給自家一些經濟上的補償,自去年十月份自家給林家打磨砌圍牆和蓋樓房用的石塊,石板以來,家中的條件已是越來越好,偶爾鄰裏之間,自家也分一些活,幫助一下他們,這些都是林家給的工錢足的緣故,林小姐大方和善,體諒自家的不易,自家也唯有在做工上多下點功夫,以做到最好,才算是對得住林小姐對自家的一片心意。

石老伯心裏默念着林純的好,接過圖紙,細細的看了起來,林純畫的很清晰,尺度什麽的也寫的很清楚,石老伯看了兩遍就明白該怎麽做了,“請林小姐放心,老伯我定給你打磨一個和這圖紙上一模一樣的物件出來!”石老伯拍着胸脯十分自信的說道。

林純微笑的點頭,随後又搖了搖頭,整的石老伯有點暈乎,“石老伯,不是一個,是十五個,那個洗臉臺要十五個,洗手盆要三十個。”林純揮了揮手,比劃着數目。

石老伯當下恍然大悟道:“你看看我這記性,林小姐家正蓋着新樓,想必這物件是擺在房間裏的,林小姐家新樓的房間多,一個怎麽夠,你看老伯都糊塗了,好,老伯都記下了,等第一個打磨好了,老伯就讓人給你帶信,你到時過來看看是否合适,若是合适再打磨剩下的,保證在小姐家新樓蓋好之前,全部打磨好,讓小姐家中的房間都用上新物件!”

林純對石老伯的手藝還是很稱贊的,點點頭爽快的說道:“有石老伯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石老伯做事一向精細,這點毋庸置疑,我對石老伯也很是信任,所以老伯您不要太過着急,慢慢來就好,我家新樓最少也要三五個月才能蓋好,時間充裕,老伯平日裏做活要勞逸結合才好。”

随後,林純轉過頭,對站在自己身後的安風道:“麻煩安風大哥把馬車裏的東西都拿過來!”

“老伯,我在家中帶了一些瓜果蔬菜過來,都是自家山上和地裏種的,新鮮着呢!家裏種的多,就給您家也捎了些過來,給您和大娘,兩位哥哥和嫂子,姐姐嘗嘗鮮,還有,這裏是二十兩銀子,算是這次打磨物件的費用,就當是定金,等物件都打磨好了,我再補上餘下的銀錢。”林純把包好的二十兩銀子塞到石老伯手中,又把安風從車裏拿出的菜籃子和裝着水果的背簍遞到剛從屋裏出來的石大娘手上。

石老伯和石大娘均手腳無措,眼眶濕濕的,石家的大兒子大石和大兒媳也是一臉笑意,眼裏盡是感激,小兒子小石看到林純有些不好意思,臉蛋紅撲撲的有點害羞腼腆,屋裏應該是還有一位姑娘,只是見安風在,不好意思出來。

“林小姐,你看你這一路大老遠的過來,還特意給我家帶東西,以後可不許這樣了,你來老伯家照顧我家生意,老伯已經不知道如何感謝你了,還有,你今日打磨的這些物件也不需要這麽多的銀錢,上次打磨石塊的銀錢就給多了,我看這次的銀錢你就收回去吧!”石老伯欲把銀子還給林純。

林純知道自家打磨的石塊給的錢不少,但也不是很多,石老伯家為了給自家打磨石塊,不知推了多少生意,那些生意都是損失,自家理應補償一些,“石老伯,您要這樣說的話,我可就真生氣了,銀錢你就安心收下,不要再多說了,至于這些瓜果蔬菜我家有的是,我這幾次一路過來您家,見你們石家村好像都沒什麽地方種菜種水果,附近的山頭上也都只有石頭,樹木什麽的都很少,所以才想起來給您家帶點,都是不花錢的東西,您安心收下就是了,往後不管我家是誰過來,我都讓人給你家捎上一些!”林純不容石老伯推辭,說完後就和石老伯一家告別,上了馬車。

石老伯一家對林純的感激之情久久不能平靜,石家的大兒媳婦也對林純的舉動深有感觸,擡起腳緩步走到石老伯面前,溫和的說道:“爹,娘,日後林小姐家的活咱們多用點心,盡力做到最好,咱家深受林小姐的大恩,給家中帶來了如此多的活計不說,銀錢什麽的還一點不少給,如今連自家種的蔬菜瓜果都給咱家送,可見林小姐是個多麽細心慷慨的好姑娘,這樣的主顧,咱們石家上哪找啊!想想以前那些來家中打磨物件的客人,那個不是挑三揀四,壓價壓得厲害,二者這麽一比較,這林小姐簡直就是天上的菩薩轉世,我石家好運才給碰上了。”

“是啊,這樣好的姑娘,就是身世可憐,沒了爹娘,想想她一個十歲的丫頭,做人處事,樣樣到位,絲毫不比那些富貴之家的千金小姐差,全靠自己一人之力照顧幼弟幼妹,家中又買地又蓋樓,還招了護院婆子和丫鬟,不知道期間吃了多少苦,暗地裏流了多少淚,想想咱家的那個丫頭只會繡花織布,做飯都不行,眼瞅着都十六了,也該找婆家了,好在這段時間林小姐給自家的銀錢不少,也能給三姑找個好一點的人家,配幾件像樣的嫁妝。”石大娘從林純說道自家的閨女,想到自家的閨女就要嫁人了,不舍和憂傷之情溢于言表。

“娘,你說什麽呢?!”三姑在屋裏聽到石大娘說的話,羞紅了臉,站在門扉邊出聲制止。

“娘,三姑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和大石定好好留意,給三姑找個好人家,這女兒家一輩子的大事可不能馬虎!”大石媳婦附和道。

“嗯嗯,大石媳婦說的不錯,這小石也十八了,大石在十九歲的時候娶了媳婦,那時候家中困難,大石娶媳婦也娶的晚,等三姑的事情定了,就給小石也說上一門好媳婦。”石大娘向往着家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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