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大結局前夕(平安夜獻上) (1)
陽春三月,草長莺飛。
這日,天銘羽把所有的從天陽帶過來的暗衛和死士都集結起來,準備去一舉殲滅密林中的軍隊,這也是天銘羽在胡國為天陽國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林純看着小院裏的大家,心裏有些不适,自古以來,戰争都是殘酷的,尤其是參加戰争的那些士兵,有的基本上就是一去不回了。
胡柯讓忠将訓練的秘密軍隊,或許早就不知道自己的家鄉身在何處了,據暗衛探查來說,很多士兵都是很小的時候就誘騙,拐賣······從各地抓了起來,然後帶到密林裏進行訓練。
當然這裏面也有老胡王的幫助,胡國想要侵占天陽,早就不是一天兩天想的事情了,不然老胡王也不會把自己唯一的兒子那麽小的時候,就扔進軍隊裏磨練。
如今,胡國那方密林裏的軍隊可謂是胡國對天陽的唯一威脅了,只要密林裏的軍隊消失,那麽胡柯就剩下喪臣一個底牌了,就憑喪臣一人,帶着身邊的幾個暗衛和死士,也擋不住天陽的數萬大軍。
“三日後,我們出發,大家這幾日好好休息,待大家平安歸來,本世子和世子妃承諾,不論是暗衛還是死士,都跟着我們去清溪鎮,可結婚生子,可耕田經商,做大家每個人想做的事情!”
“是!”許是因為天銘羽最後的那句話,許是大家心中對自由和光明渴望已久,每個人都是精神振奮。
“安武,你去把香草給我的藥分開發給大家!”離開定安王府時,林純以防生為由在香草那要不少藥,什麽迷藥,金瘡藥,內傷藥等等,都帶了不少。
之前安柱和施雨前來救天銘冉,也從香草那拿了不少藥,見到林純後,基本都給了林純。
天銘羽擊殺忠将時,用火燒起的白煙,就是其中一種。
兵不血刃的方法,永遠比一刀刀,一劍劍收割來的要快。
每個暗衛和死士都領到一個小藥包,“這個藥包裏,紅色瓶子裝的是毒藥,綠色瓶子裝的是快速緩解內傷的藥,白色瓶子裝的是金瘡藥,黃色瓶子裝的止疼藥······”
一共七八瓶藥,其中只有兩瓶是林純讓千叔在胡國京都的最大藥館裏買的,林純和大家一一說清楚。
“這些藥物都是給大家防身用的,遇到強大的敵人時,沒必要浪費精力和對方過招,直接灑藥,每人一副牛皮手套,三顆解毒丸,防止自己沾上藥物中毒!”
“謝世子妃!”
是夜,老天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春雨貴如油,牛大叔早起看到下雨,一定會很開心。
林純最近經常會想到林家的人,不知為何,心緒總是有些不安,總感覺自己就要離開大家一樣。
“純兒,窗邊有風,仔細着涼了!”天銘羽拿起一件披風給林純披上,雙掌上的暖意透過肩頭傳遍全身。
“羽,你還記得那年你和流風他們在西邊山地那和千大叔學習插秧嗎?”林純淡淡的話語讓天銘羽回想到那一天。
“怎麽會不記得,平生第一次下地,終身難忘!”一想起那天傍晚回到貞心樓,足足洗了三遍澡,這樣的記憶,真是隽刻在心裏,一輩子也無法抹不去!
難忘的不是勞累,不是髒亂,而是第一次明白了糧食的來之不易,體會到農民的艱辛,如今的天陽國,種地的百姓交的稅務日漸減少,百姓們的生活很明顯的好轉,這些歸根究底,都是純兒的功勞。
要是沒有親眼所見,親身體會,又怎麽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羽,日後我們回到清溪鎮,也和千大叔一起,春種秋收,可好?”
“嗯,純兒只要給為夫送茶送水就好,勞力的活都交給為夫來做!”
林純被天銘羽話中的“為夫”二字說紅了臉,“哼,什麽為夫,不要趁機占我便宜,睡覺吧!”
被天銘羽如此一調侃,林純思鄉的愁緒被打斷,轉身往床邊而去。
天銘羽面上挂着腹黑的笑容,看着林純一副落荒而逃,還故意大聲給自己加勢氣的小模樣,逗得雙眸微眯,眼角上揚。
三日的時間轉眼即逝,天銘羽帶着流璋和衆暗衛死士頭也不回的出發了,林純和安武,流風在紅牌樓等待大家凱旋而歸。
期間,千叔因為得了天銘羽的吩咐,特意來邀請林純到府上做客,林純閑着無聊,也去走動了兩回。
千叔的續夫人也是天陽國的人,兒子女兒都去天陽,如今府上除了家丁丫鬟,也就剩兩個主子了,千夫人素來愛刺繡,一手繡工在胡國,那是無數家貴婦千金都想要求取學習的。
林純趁機和她學了三日刺繡,可謂是經過了千辛萬苦,艱難險阻,終于繡出了一條男士的白玉腰帶,雪白的玉蘭花盡管花瓣大小不一,花蕊形态不對,但也算是不錯了。
安武和流風很想笑話林純,但是在看到林純手上被針紮得傷口時,都靜默了。
東西不重要,心意最重要,一條腰帶,裏面含着無盡的擔憂,無盡的思念,無盡的愛意。
“世子妃,我覺得世子一定不會佩戴在身上,肯定是找個錦盒收藏起來,珍放一輩子!”
“那可不行,小姐給羽世子繡的,就是讓羽世子佩戴的,要是羽世子嫌棄了,那只能說羽世子對小姐的愛不夠!”安武反駁道。
流風不樂意了,“怎麽就不夠了,要是世子天天戴着,這腰帶不久越來越舊了,到時候有可能還會壞,那樣的話,世子肯定不願意!”
“哼,說了你也不懂,有些東西,時間越長,才能越有情意!”安武不搭理流風,在林純和天銘羽之間,一旦有分歧,兩人定是會各站一方,要是有困難,兩人也是沖在最前面。
林純聽着兩人的鬥嘴,并不說話,手裏撫摸着腰帶上鑲嵌的白玉,嘴角的笑意溫暖而優美。
愛情,有很多種方式,不論是那一種,只要能表達出內心最真摯的情意就好。
眼看着三日的時間已過,天銘羽等人尚未回來,流風卻帶回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喪臣收複了胡國東部和北部地區的所有部落,已經回到了胡國京都,胡柯決定半月之後,讓胡國所有的部落族長前來京都觐見。
“流風,給喪臣身邊的那個暗衛傳信,讓他找機會挑撥喪臣和胡柯之間的關系,要不動聲色,最好是能把喪臣和胡柯引到紅牌樓來,到時候咱們找點人,給他們演上一出戲!”
攻心為上,上次死臣的死,胡柯心中定早已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加上忠将被暗殺,這一切的一切,都會讓胡柯想到是喪臣所為,只要自己再多加一把火,或許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世子妃的意思是······?!”流風腦海一轉,臉上浮現笑容,“屬下這就去傳信!”
“小姐果然謀略過人,只要把胡柯和喪臣稍加分開,再找幾個人說上幾句模棱兩可的話,到時候這誤會······”安武眯了眯眼,瞳孔中射出幾道精光。
“不錯,只要能讓他們自相殘殺,總比浪費我們的人力要好,不管最後,他們二人誰勝誰負,坐收漁翁之利的人,永遠只會是我們,是天陽!”
林純語氣冰寒,心中卻異常火熱,身為天陽的一員,保護自己的國家,自然是責無旁貸,自己沒有能力跟着羽一起上戰殺敵,但是也可以用頭腦整的敵人自相殘殺!
“将軍,咱們這次立了大功,死臣和忠将都不在了,将軍就是王上身邊最得力的人了,如今王上的後宮之中一個妃子也沒有,屬下想王上定寂寞難耐,不如找個機會,将軍帶王上出去散散心,到時候······”
喪臣的府邸,一衆跟随喪臣出生入死的心腹下屬同坐一堂,适才說話的正是其中的下屬之一。
只是這個下屬并不是天銘羽安插在喪臣身邊的暗衛,有些事情,自然是讓別人開口的好,就算日後出事了算賬,找的也是別人,而不是自己。
而這個所謂的別人,自然也就是那些喜歡在喪臣面前轉悠,企圖立功,權勢熏心的人!
“這個方法都是可行,聽說王上這幾個月因為死臣大人和忠将将軍的死一直郁悶,将軍要是能帶王上到宮外散散心,也沒什麽不好,如今胡國盡在掌握之中,也不怕有宵小之輩前來刺殺,再說了,就算他們來了,有将軍在王上身側守護,也定無大礙!”
又一個下屬說道,若是将軍能請王上出宮,到時候自己或許也能和王上見上一面,若是能得到王上青睐,一步登天,何苦累死累活的當別人的手下。
“你們說的,本将心中有數,只是王上出宮,不是一件小事,這幾日你們先在京都打聽暗查一番,找好地方,到時候本将親自去查探後,再做決定。”
喪臣很謹慎,其實他心中也有些拿不定注意,因為前天進宮時,王上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很好,裏面夾雜着很多看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要是這樣做真的能讓王上高興的話,那自己試一試,倒也無妨。
得了将軍的決定,衆下屬自然是認真的服從去打探,林純收到消息,立刻讓千叔在紅牌樓搞一個琴棋書畫的大賽,作為噱頭來吸引人。
胡柯很讨厭青樓女子,這個林純很明白,所以并沒有舉行什麽花魁大賽,而是故意整了一個風花雪月附庸文雅的活動。
很快,林純從千叔那收到了消息,喪臣果然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紅牌樓。
“王上,近幾日你思緒不定,還是多休息吧,不要憂思過度!”院判給胡柯診脈之後,語氣裏帶着擔心,說道。
“嗯,你下去吧!”自從死臣和忠将先後逝去,胡柯對院判的态度卻是越發的好起來。
或許是胡柯意識到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了的緣故吧!
院判剛離開金龍殿,喪臣前來觐見。
“宣!”
“臣參見王上,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喪臣單膝跪地,給胡柯行禮。
“起來吧!不知愛将今日前來觐見本王,有何要事?”
“回王上的話,臣聽聞近幾日王上郁悶憂思,今日前來,想請王上到宮外轉轉,臣還特意準備了幾個小節目等候着王上的駕臨,王上就當出宮散散心,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胡柯擡起雙眸,看了一眼金龍殿外溫和的陽光,此時正是午後,三月近四月的天氣,春光明媚動人。
看着喪臣雙眼關心和期待,胡柯下意識的竟然點了點頭。
“謝王上恩準!”
“嗯,你先出去準備,待本王換身衣服!”
小院中,林純正給幾個重要的人物交代任務,說什麽話,怎麽樣引起胡柯和喪臣兩人的注意,并讓他們自以為很湊巧的聽到這些話,而且說的話中,還要把紅牌樓摘除出去,免得給紅牌樓上下帶來麻煩。
幾人都是千家派給千叔的暗衛,因為所有的暗衛和死士都被天銘羽帶走,林純只好借用千叔的暗衛。
因為只有暗衛的武功,才能在不經意間,引起兩人的注意,而且能在說完話後,迅速離開現場。
“今晚的事情,大家一定要精誠合作!”
“是,公主!”
夕陽西下,傍晚的時間離去,黑夜的時刻降臨。
喪臣和自己的一大幫下屬,迎接着胡柯進了紅牌樓,胡柯很享受這種衆星捧月般的享受。
到了紅牌樓後,喪臣早就預定了最好的房間和美酒佳肴。
而紅牌樓的琴棋書畫競賽也拉開了序幕。
千叔親自致詞,并祝賀,由于紅牌樓的名聲,今晚的樓裏可謂是座無虛席,場面異常的熱鬧。
先是一番歌舞,然後又是幾位德高望重的裁判。
只要有錢,什麽樣的人請不來,就算紅牌樓是一座名副其實的青樓,很多大儒學士不願意前來消遣,但是并不代表他們不會在金錢的誘惑下前來做裁判。
通常他們不願意前來,也不過是因為拉不下面子,或是怕被人知道了,辱沒了自己一代大儒的名聲罷了,內心深處,還是有着無盡的渴望。
“王上,這些姑娘個個都是冰清玉潔的美人,王上後宮空虛,若是看上了其中的那一位,臣定為王上尋來作伴!”
“嗯!”胡柯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放松過了,對于喪臣的安排,胡柯很滿意!
林純讓人在胡柯的酒杯上抹了一層藥,藥效在進入到棋賽的時候,胡柯開始發作。
“王上,你怎麽了?”喪臣注意胡柯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連忙詢問,自己出言建議王上出宮散心,要是反而導致王上不開心,那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茅廁在哪裏?”胡柯忍了很久,見喪臣開口詢問,還是說了出來。
喪臣有一瞬間的發楞,随後立刻反應過來,“王上稍等,臣這就去詢問小二!”
小二快速的到來,領着胡柯往茅房走,茅房在紅牌樓的後院,兩道黑影一閃而過,也是往茅房而去。
“這位客官,茅房就在前面,小的在此處等你!”小二指着不遠處的兩間磚瓦房,胡柯立刻走了過去。
茅房裏有人,蠟燭的光輝一閃一閃的,裏面的人影看的不太清楚,但是話語聲卻引起了胡柯的注意。
胡柯停在了腳步,悄悄躲到一邊偷聽。
“你說将軍真的會殺了王上嗎,我怎麽感覺将軍有些下不了手!”胡柯聽到這句話,心頭一跳,并快速回想着這個說話人的聲音,很熟悉,好像是喪臣身邊某個下屬的聲音。
“無毒不丈夫,将軍若是不殺了胡柯,就一輩子無法當上胡國的王上,換成是你,是想當将軍還是相當王上?!”有一個人開口,也是喪臣身邊的一個下屬,這個聲音比剛才那個更熟悉。
只是這會兒,胡柯已經不想糾結這兩個說話的人是誰了,反正知道是喪臣的下屬就夠了。
“當然是當王上啊,只可惜沒有機會罷了,不像将軍,手握暗衛和死士,還深受王上的信任,王上定然不會相信将軍會背叛他,這樣将軍也就有了機會了!”
“別說了,咱們快點回去,估計一會兒,将軍就要動手了,要是我倆不在,可就沒機會立功了!”
“對對對,要我說,今晚只要将軍成功了,恐怕最倒黴的就是這紅牌樓了,到時候看中了那個姑娘,可要早早的下手!”
“你說的對,将軍就是想把罪名嫁禍到紅牌樓的頭上,到時候不僅能一舉得到紅牌樓,賺錢充盈國庫,還能有大把的姑娘玩樂······”
兩人邊說邊拉開了茅廁的門,左右粗略看了一眼,閃身離開。
胡柯從茅房的後面出來,匆匆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行回宮。
一路的恐懼和慌張,讓早已身體虛空的胡柯尚未回到金龍殿就暈迷了過去,王宮中亂成一團,院判帶着太醫院的一衆太醫紛紛前來。
而此刻宮外,紅牌樓,喪臣見胡柯去方便久久不歸,心裏有些着急,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幾個屬下,出了雅間。
找到一個小二問清了茅房的所在,喪臣立刻急匆匆的往茅房趕,在距離茅房近七八米開外的地方,喪臣停了下來。
“王上,屬下已經查探清楚了,今日随喪臣将軍前來的都是他的心腹下屬。”一個暗衛的聲音傳到喪臣耳中,喪臣很清楚的記得,是一直跟在胡柯身邊,在金龍殿貼身侍候胡柯的暗衛。
“嗯,很好,按計劃行事,一個不留!”另一個無情的聲音響起,震得喪臣心血翻騰,是胡柯的聲音,很清晰,一模一樣。
“屬下明白,只是這紅牌樓要如何?”
“到時候連帶着屍體一起化為灰燼就好,紅牌樓在我天陽十多年,早就掙的盆缽滿載,沒了的話,日後本王還能收為己用!”
“是,屬下這就去辦!”喪臣眼睜睜的看着暗衛飛身離開,大腦的思考一時跟不上節奏,沒有及時追過去。
“胡柯”轉身進了茅房,喪臣聽到茅房裏傳來水滴的聲音,心神清醒過來,本想沖過來詢問,最終卻在茅房的三米開外站定了腳步,咬牙轉身,往紅牌樓跑去。
茅房裏的暗衛緊張的屏息凝神,喪臣的武功遠遠在自己之上,要是自己被他發現端倪,死不足惜,但是破壞了世子妃的計劃,可謂是功虧一篑。
聽到喪臣離開的腳步聲,暗衛立刻出了茅房,飛身離開。
雅間中,喪臣匆匆歸來,見一衆心腹下屬都已酩酊大醉,想到胡柯口中的計劃,急火攻心,要是這會兒敵襲,自己的心腹手下定一個都活不了。
“将軍,适才屬下去找你,看到王上和他的暗衛在不遠處說話,以為将軍會和王上一起回來,怎麽就将軍一人回來了,王上呢?”
之前提議喪臣帶胡柯出宮散心的下屬正想着等胡柯回來,自己好好的露露臉,可是跟着喪臣去茅房,老遠見到王上似乎在和自己的暗衛說話,想着一會兒王上就能和将軍一起回來,便偷偷的回來準備。
此時,雅間裏,正有一位渾身只着雪白紗衣的妙齡女子,在撫琴淺唱,聲音婉轉動聽,勾人心魂。
喪臣聽到下屬的話,打了個激靈,更加确定适才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不是假的,那麽······
“立刻讓大家起來,準備回府,本将有要事和大家商議!”下屬不是第一次體會喪臣的怒氣,故一接觸到喪臣身上散發的如此氣息,立刻頭腦清醒,打起了精神。
本來還是一群萎靡不振,酒醉迷蒙的下屬,也都一個個強迫着自己站了起來,身體上的反應,遠比大腦上的反應要快的多。
“你們立刻回府,本将随後就到!”喪臣充滿殺意的話語猶如驚雷一般在每個心腹的頭頂之上炸開。
衆人快速出了雅間,離開了紅牌樓,包括那位撫琴的女子。
随胡柯一起前來紅牌樓的暗衛先前也是得了胡柯的吩咐,去給胡柯找個女子,這會回到雅間,卻不見衆人身影,連胡柯也不見,只有喪臣一人坐在桌邊,臉上泛着好似勾魂鬼差的表情。
“喪臣将軍,王上和諸位将領怎麽不見?”
一樣的聲音,絲毫沒有出入,喪臣這下是百分百的肯定,尤其是暗衛不僅問了胡柯,還問了自己的下屬,身為王上的貼身暗衛,見王上不在房間,第一反應理應是詢問自己的主子,可是······
“本将讓諸位将士先行回去了,王上去茅房方便了,想必一會兒就會回來!”
暗衛的表情有點古怪,對于王上去茅房方便,而喪臣沒有陪王上去,有點不喜,心中對喪臣說話的态度也有些不滿。
而喪臣見到暗衛的輕蔑表情,眼中閃過幾道兇光。
跟随暗衛進來雅間的女子嬌滴滴的給喪臣行禮,以為自己是暗衛找來侍奉喪臣的,便有意無意的做出一些勾引的動作,露出一些雪白的肌膚。
喪臣眼角輕擡,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弧度,原來王上想對付自己的招就是這個麽,看來這個女人身上定也是非常的不幹淨吧,到時候自己染了病,沒有聖藥可以壓制毒性,恐怕就只能乖乖的等死了!
“小的去尋找王上!”暗衛扭頭就出了雅間。
這就要給人騰地方,準備對自己動手了麽?!
“這位爺,讓小女子來伺候你可好?!”女子嬌媚的聲調高低錯落,很是吸引人。
輕輕扭動着自己的身軀,往喪臣的身邊移動,在見到喪臣衣袍上的金色絲線繡制的暗花時,眼中發亮,果然是個有錢的主。
“額······”女子在距離喪臣三步之遠的地方,突然間瞳孔放大,嗓子中在發出一聲驚愕的聲音後,瞪大了眼睛,緩緩的倒下了。
一招致命,幹淨利落,喪臣的出手異常的快,快的讓女子都未反應過來。
“哼,王上,你如此待臣,實在是叫臣寒心!”
此時,雅間門外,暗衛和“胡柯”的談話聲再次響起。
“王上,人已經帶進房間了!”
“很好,本王定要給死臣和忠将報仇,讓喪臣痛不欲生!”
對話很短,片刻後,房間門口傳來兩人離去的腳步聲,喪臣緊握着藤椅的扶手,咔嚓一聲,扶手應聲而斷。
王上,你竟然······
喪臣不是沒有懷疑,盡管他知道,死臣和忠将不是因他而死,盡管他很想和胡柯解釋,但是胡柯的作為實在是讓他太過寒心!
沒有調查,沒有質問,直接就是算計和陰謀,這樣的王上,喪臣無法接受,也不屑接受!
紅牌樓大堂裏的賽事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項,喪臣入墜冰窖的心早已沒了心情,推開面向大街的窗戶,喪臣飛身離開。
林純收到消息後,非常激動,“流風,千萬不能掉以輕心,最後的收尾工作,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
“是,世子妃!”
星空點點,月光皎潔,很多事情,也該要結束了!
“着火了,着火了······”
紅牌樓裏的賽事已經結束,衆人本就正在與千叔告別,突然一聲尖叫,打破了熱鬧的場面。
畢竟是青樓,晚上留下來的客人也甚多,一聽到着火,大家立刻驚慌起來,不顧一切的往門外沖。
後院某處,濃煙滾滾,直沖雲霄。
“大家不要着急,快點出去,來人,快點救火!”千叔很冷靜,立刻開始指揮紅牌樓的小厮護衛門救火。
喪臣遠遠地站在一處屋頂上看着從紅牌樓冒出來的濃煙,隐約還看見明明滅滅的紅光,心頭一片冰涼。
心已死,所有的信任和忠誠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此刻的胡國王宮,胡柯已經醒來,其随身的那個暗衛卻遍體鱗傷的回到了金龍殿。
暗衛将喪臣想要殺害胡柯,自立為王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胡柯的懷疑本就到了邊緣,這會兒看到暗衛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後,深信不疑。
院判立刻開始給暗衛救治,自然,暗衛最終還是“傷重身亡”!
喪臣的将軍府,原先也就是胡柯的将軍府,胡柯為了體現自己對喪臣的寵信,特意把自己的這座将軍府賞賜給了喪臣,看着這将軍府的一草一木,喪臣覺得是那麽的諷刺。
“大家立刻收拾行裝,随本将立刻回暗衛大本營!”喪臣走進大堂,見衆心腹下屬都在,立刻下達命令。
“将軍,這是為何?”衆人好不容易才從大本營出來,出來後就一直在幫王上收複各個部落,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和享受。
衆人都很不解,也很不樂意。
“胡國的京都已經容不下我們了,今晚本将本是好心,想要帶王上出宮散心,可王上他卻懷疑本将是殺害死臣和忠将的兇手,欲想要置本将于死地······”喪臣實在是太過傷心,或許只是想找個人傾述,便把事情說了出來。
“什麽?将軍,這不可能,王上身邊如今只有将軍一人是其得力大将,怎麽會舍得傷害你?!”喪臣的身邊也不全都是傻子。
“将軍,你說的······”
“你們今日回來,可感覺身體有什麽不适?!”喪臣心間有一絲動搖。
“并沒有什麽感覺,不對,屬下回到将軍府時,感覺心口莫名的痛了幾下!”
“屬下好像也是!”
“屬下适才也有這種感覺!”
“快去找個大夫來!”喪臣大驚,心中的天平再一次徹底傾斜。
大夫很快的被一名暗衛拎來,衣衫不整,發絲淩亂,渾身驚吓的瑟瑟發抖,開始給衆人診脈。
片刻後,衆人目光灼熱的看着大夫,“大夫,如何?”
“各······各位大人,你······你們都······都中毒了!”
“此毒可有解?”喪臣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領,勒的大夫有點喘不過來氣。
“此毒只······只有······王宮裏的院判大人能解!”大夫渾身已經虛軟,說完話後,見自己被扔到地上,立刻爬起身,逃命似得,跑出了将軍府。
将軍府拐角的一條小巷中,“你做的很好,這是我家主子賞你的,速速帶着你的家人離開京都吧!”
“是是是,謝謝大人!”大夫接過流風手中的銀子,快速往自家的醫館跑去。
“将軍,怎麽辦?”
“将軍,王上如此對待我們,不如我們幹脆······”
“是啊,将軍,王上不仁,我們不能就這樣收拾東西逃走,這會兒大家都中了毒,只要我們殺進王宮,将軍你坐上王位,到時候也能讓院判給我等解毒!”
“不錯,将軍,适才你回來說王上要置将軍于死地,是不是王上他······”
喪臣腦袋中嗡鳴一遍,在聽到最後一個下屬的話語時,心神劇烈,“好,本将就聽從大家的,等幾日後各個部落的族長前來觐見,咱們就動手,到時候本将定不虧待大家!”
有誰不願意當王,而甘心當個屬下,喪臣給随胡柯也是因為之前和胡柯共戰沙場,如今胡柯要殺自己,喪臣自然會反抗。
而喪臣的這些下屬,一部分是怕死,不想自己還沒有享受到大好的歲月,就命喪黃泉,一部分也是想喪臣成了王上後,自己也算是開國功臣,到時候能名流千古。
暗衛把消息傳到紅牌樓時,紅牌樓的大火已經撲滅,僅僅是紅牌樓後院的柴房和廚房着了火,故火勢兇猛,但是紅牌樓人多力量大,是以并沒有造成什麽經濟損失。
而這些,不論是胡柯還是喪臣,他們都已經不會搭理了。
林純正和流風,安武說着準備如何挑撥喪臣處治胡柯的事情,天銘羽一身血腥味的沖進了房間,一把擁住林純,上下打量。
“純兒,你沒事吧,我在京都郊外就看見紅牌樓這邊濃煙沖天,直接棄馬用輕功飛了回來······”
“羽,我沒事,你們大家都還好嗎?”林純緊握着天銘羽的手,為天銘羽的歸來欣喜落淚。
“世子,你受傷了?這血腥味······”流風和安武同時上前,天銘羽一身衣衫已經看不出顏色,頭發甚至有的都結成了一股,散發着濃烈的血腥味。
“羽······”
“不要擔心,這不是我的血,都是敵方的,流風,安武,你們快去燒水,一會兒大家回來,都需要洗澡用飯,這些日子,大家都已經精疲力竭。”
“是,屬下這就去!”流風和安武一離開,天銘羽就吻上了林純的紅唇。
肆意,霸道,帶着濃濃的思念和擔憂,盡在這個迫不及待的吻中顯現出來,林純仰着頭,回應着緊緊抱着自己,激烈相吻,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如此親密了。
約半個時辰後,衆暗衛和死士紛紛歸來,林純暗中數了數,少了三個人,心頭很難過。
天銘羽洗漱完,從房間出來,發絲上的水滴還未擦幹,帶着縷縷水汽,“純兒,怎麽了?”
“羽,少了三個人。”林純的話語很沉重。
“傻瓜,那三人去天陽送信了!這次幸虧有你給大家備的各種藥,尤其是那個迷藥,實在太好用了,我們可謂是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整個密林裏近十萬的士兵。”天銘羽很自豪。
“真的嗎?那那些士兵呢?”林純轉瞬喜笑顏開,但是又同時為那近十萬的士兵有些擔心,潛意識裏,林純不願意天銘羽殺掉他們。
“放心吧,我讓人把他們帶出了密林,帶到天陽去了,等天陽大軍收服了胡國,再放他們回來,到時候讓他們自己耕作,也好多屠殺殆盡,增添殺戮的好!”
“謝謝你,羽,衆生平等,雖然我不是什麽慈母善者,但也希望······”
“我明白,純兒!”
林純心裏很感動,也很安慰,這輩子,能遇到一個懂自己,明白自己的人,真心的不容易!
胡國王宮,暗衛死後,胡柯幹脆又搬進了密室之中,不敢出來。
可是眼看着各個部落的族長陸續到達京都,進了王宮,并安住下來,胡柯不得不從密室裏出來。
這幾日,喪臣也在不斷的計劃,只等待觐見那日,殺掉胡柯,自立為王。
天銘羽得知林純所做的事情,情不自禁的連連贊賞,連帶着一衆暗衛和死士都對林純佩服有加。
同時,天銘羽也決定,在胡柯觐見各部落族長,喪臣忙着造反的那一日,帶着林純潛入胡國密室。
時間飛逝,眼看着觐見的日子就在明日,喪臣帶着一衆下屬,最後一次開始布置。
胡柯戰戰兢兢的在王宮裏等待,沒了左膀右臂的胡柯,此刻猶如一只被抛棄的流浪狗,除了偶爾招院判前來診脈,就再也見不到幾個活人。
萬分的緊張加上繃得十足的神經,胡柯已經到了奔潰的邊緣。
同樣緊張焦慮的還有天銘羽,随着今日密室的時間越來越近,天銘羽心中的不安日漸擴大,眼看着如今已是四月初,五月即将來臨,皇祖母說的純兒在及笄之年會有人生中的第二劫。
天銘羽不确定純兒人生中的第二劫會不會在此次潛入胡國的密室中發生,但是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