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大結局前夕(平安夜獻上) (2)
那絲絲縷縷不規律的跳動和傷感,似乎在預兆着什麽。
破曉的黎明還是無法阻止的到來,林純一大早起床,心頭猛烈的跳動了幾下,随後又劃歸平靜。
胡國王宮,來自胡國各個部落的族長均按照要求,只帶着自己唯一的侍從,走進了金龍殿。
一排排的矮桌早就擺放整齊,各族長按照暗衛的指引安坐到屬于自己的位子上。
“王上駕到!”暗衛高聲唱喊,胡柯一身明黃色龍袍,頭戴金冠,出現在衆人面前,只是他眼角下的黑影和蒼白的面容有些顯得精神不濟。
近三分之二的族長在胡柯進殿時都低下了頭,要不就是手握成拳,要不就是死死的扣着自己做的方凳,總之都在死命的壓抑着內心的怒火。
喪臣并沒有出現,而是在等到時機。
一番簡單的觐見和獻禮,以及發表自己部落的忠心後,胡柯命人上酒,并舉杯慶賀。
看着衆人喝下自己事先準備好的酒,喪臣躲在暗處,眼中閃過詭異的目光。
金龍殿中一片歡騰,無論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表面功夫,大家都做得很好,一派的喜氣洋洋。
太醫院,院判在禦膳房送來的中午膳食中散了迷藥,見太醫院的人都陷入昏迷安睡之後,院判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間,卷起床榻上的被子,掀開了床板。
“羽世子,平安公主,你們小心點!”
天銘羽帶着林純,從暗道中爬了出來。
“謝謝你,張院判。”
“這些都是應該的,羽世子,平安公主,你們快随我來,趁着這會兒王宮裏人都聚集在金龍殿,咱們要抓緊時間!”院判拉開房門,帶着天銘羽和林純迅速出了太醫院。
一路上,幾人小心謹慎,終于到了通往胡國王宮密道的廢棄宮殿。
“羽世子,我就送你們到這裏了,入口在宮殿裏的床榻下,藥性即将到時間了,我要抓緊時間回去,免得引人懷疑!”
“嗯,辛苦張院判了,待本世子和平安公主離開之日,便是張院判手刃胡柯之時!”
天銘羽說完,帶着林純,流風,流璋和安武,無人快速的今日了宮殿之中。
院判握了握拳頭,面上一片激動,麗娘,孩兒,爹爹的報仇之日指日可待,你們要等候爹爹!
回到太醫院,院判也服下迷藥,只是分量很少,等到太醫院的衆人蘇醒過來,紛紛驚動不安之時,喪臣的一個下屬,帶着一衆暗衛前來把太醫院包圍了起來。
金龍殿上,胡柯和重部落的族長都紛紛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地,喪臣邁着悠閑的步子走了出來。
“我最尊敬效忠的王上,看到如此一幕,可覺得諷刺?!”喪臣幽暗漆黑的瞳孔中散發着無盡的黑光,欲要吞噬一切。
胡柯縮了縮身子,顫抖的擡起手臂,指着殿下的喪臣,咬牙道:“原來你是真的要弑君奪位,本王······”
“弑君奪位?!王上,你看看這殿上在座的各位族長,有大半是臣收複而來,臣一心為胡國,為王上,王上卻質疑臣的忠心,把死臣和忠将的死的罪名,扣在臣的頭上,臣不甘!”
喪臣怒氣中燒,随着殿上的胡柯大喊出聲,“這一切都是王上你逼臣的!”
“本王······”胡柯心虛的眼神落在喪臣的眼中,讓喪臣再一次寒心徹骨。
“各位族長聽好了,從今日起,胡國的王上便是本将軍,喪臣,而胡柯這個逆賊,本王想要聽聽大家的處理意見!”喪臣給了自己身後的下屬一個眼色。
下屬立刻大步走上金龍殿,把胡柯拎到了殿下,另一個下屬緊跟其後,把殿上的桌子墊子等物品盡數撤下,換上了最新的,最高貴的,最潔淨的!
喪臣豪邁的登上了金龍殿的寶座,寬大的衣袖一揮,安坐下來。
“你這個叛徒,叛徒······”胡柯指着坐在屬于自己位置上的喪臣,雙眼冒着濃厚的殺氣。
“啊!······”喪臣的下屬見胡柯手指自己的主子,出言不盡,直接拔刀,砍掉了胡柯伸出來的手指。
鮮血四濺,在金龍殿上染上了絲絲腥味。
衆部落的族長一陣快意,恨不得自己能上去砍上幾刀。
“先壓下去,給各位族長上解藥!”
胡柯嗚咽着,被拖了下去,關進了胡國最為幽暗腥臭的死牢之中。
“讓各位族長受驚了,今日各位族長前來,本就是觐見王上,只不過現在,大家都多加了一個任務,至于胡柯的處治,不知道大家有什麽好的建議沒有,本王定會選一個最好最恰當的方式,來滿足大家的心願!”
喪臣的一番話聽到衆族長的耳中,讓大家很高興,立刻紛紛出言。
“王上,臣以為,處治胡柯這樣的十惡不赦之人,理應淩遲!”
“王上,臣認為還是拖到野外讓野狗一口口蠶食!”
“臣覺得應該給胡柯服下各種毒藥,受盡折磨致死!”
······
聽着殿下一句比一句還要狠的處罰,喪臣勾起了嘴角,眼中盡是快意,我的好王上啊,沒想到你在這些族長心中,是如此的不堪。
“好,各位族長的建議都很不錯,不過本王突然想到一個更好的方法,保證能讓胡柯生不如死,受盡折磨!”
衆族長紛紛匍匐在地,對着高坐在殿上的喪臣道:“臣等恭聽王上對胡柯的處治!”
“嗯,來人!”喪臣高喊一聲,數十個暗衛如同鬼魅般,閃進金龍殿。
“王上有何吩咐?”
“你們幾個去一趟天陽,到天陽國的各大青樓走上一遭,把那些青樓裏醜陋年老,并且身染惡病的女人都給本王買回來,以供胡柯享樂!”
“王上英明!”衆族長顯然對喪臣的做法非常贊同。
“是,王上。”暗衛們立刻消失,猶如從沒出現一般。
“各位族長今日前來觐見本王,旅途勞累,暫且先行回去歇息吧,待到處治胡柯的那一日,本王會給大家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保準大家喜歡!”
“謝王上,臣等告退!”
看着衆族長魚貫而出,喪臣面色發冷,眼中的霸道和戾氣久久不散。
胡柯,你想用女人來對付我,那就不要怪我讓你再一次品嘗女人身上的毒!
太醫院,院判從昏昏沉沉中清醒過來,見青竹和青水圍在自己的床榻邊,距離床榻不遠處,坐着一個正在喝茶的将士,是喪臣的手下。
“院判大人,您醒了!”青水上前一步,把院判扶了起來,青竹忙從床裏拿起一個枕頭,墊在院判的身後。
“我這是怎麽了?······”院判故作驚疑,擡起手,揉着自己的腦袋。
“院判大人,有人在飯菜裏下了迷藥,所以······不過現在大家都已經清醒了,沒事了,太醫院裏的東西也都是一樣不少!”青竹快速的給院判解釋。
“哦,可有人受傷?”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人都在,東西都在就好!”院判結果青水遞過來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頓覺清醒。
“既然院判大人醒了,不知可能下床,為我等弟兄診個脈?”坐在不遠處的将士放下茶杯,走到院判床前三步外。
院判打量着将士,心裏回想起天銘羽的交代,若是最近有人來找你解毒,盡管大展身手!
“勞這位将士久等了,臣這就起身,青水,去給我打點水,讓我洗漱,青竹,你領着這位将士先到太醫院前廳休息,我一會兒就來!”院判迅速起身。
廢棄的宮殿中,最裏間的床榻已經破敗不堪,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甚至還能看見幾顆老鼠屎,流璋直接上前,大手一扣,把床板掀了過來。
一陣灰塵迷霧,嗆得站的最近的流風狂咳不已,“咳咳咳······流璋,你就不能小心點啊?”
“不要說話,咱們快進去!”天銘羽牽着林純兩人一前一後,率先進了密道。
密道中很明亮,牆上都燃着油燈,天銘羽跟着上次潛入進來的路線,帶着林純左拐右繞,走了近兩個多時辰,到達了一個石室門口。
林純看着眼前封閉的石室大門,上面似乎繪着一些圖案,只是積灰太厚,看的不是很清楚。
“安武大哥,你能把這石門上的灰塵擦一下嗎,我想看看上面繪制的圖案!”林純從袖袋中掏出一方手帕,正欲遞給安武。
“小姐你後退幾步就好!”天銘羽拉着林純後退了五步,安武走到石門的一側,直接運起內功,朝石門表面拂去,一陣灰霧缭繞之後,密道中恢複了清明。
“這是······”第一個引入眼簾的便是石門靠右邊的一輛飛機圖案,其次是火車,汽車,甚至還有輪船,整個石門山繪制的都是現代形形色色的交通工具。
“純兒,上次我無意中潛入胡國這密室之中,到時沒注意到這門上的畫,只是這密室裏有件東西和這石門山的這個車的圖案一模一樣!”天銘羽指着石門左上角的一輛自行車,輕聲說道,語氣有些古怪。
林純已經注意不到天銘羽的語氣了,看到這方石門,第一想到的便是在自己之前,定也是有二十一世紀的人穿越到這個時代來,只是林純又開始有些疑慮。
既然有同鄉穿越而來,只要不是傻子,多多少少都會利用現代的一些東西,來給自己争取一些利益和方便,可是為什麽自己卻在這個時代關于現代的東西,什麽都沒見到?!
難不成那位同鄉一來就被殺死了不成?!
不對!要是一來就死掉了,這石門山的圖案又是怎麽來的,難道說,這同鄉一直生活的地方,就是這石門後面的密室?!
“純兒,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天銘羽很緊張,手心開始冒着冷汗。
“好!”林純對石室裏的自行車很好奇,要是能騎的話,回頭就讓流璋和安武把車給帶走,回到清溪鎮好好研究一番,要是能做幾個出來,給孩子們騎着玩也好!
聽到林純興奮中夾雜了好奇的聲音,天銘羽定了定心神,示意流璋和安武上前,把石門推開。
“羽,這石門難道沒有機關嗎?”
“沒有,這胡國的底下密室似乎就是一個地下皇宮,所有的設施,房間,都一應俱全,一處機關都沒有,感覺就好像曾經有很多在這裏面生活過一樣!”
天銘羽很想把這地下密室地毯式的查詢一番,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待他日天陽大軍攻破胡國京都,将胡國收服,納為己有,到時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來探索這座地下密室了。
“吱吱吱······”石門摩擦的聲音很大,只是這個密室所處的地方很是隐秘,通往四周的密道地上早已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顯然并沒有會常來這裏。
随着石門緩緩的被推開,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和潮濕味從裏面撲鼻而來。
“走,咱們進去!”天銘羽緊緊的握着林純的手,兩人并行。
密室很大,四周的牆壁上均鑲嵌着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一方牆壁上鑲嵌八顆,照的密室中明亮如晝。
“真的是自行車!”林純一眼就看見了密室靠右邊的自行車,銀白色的車身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泛着高潔的冷光。
自行車被固定在一個木架之上,木架到了林純膝蓋那麽高,自行車連同木架都被一個類似玻璃罩的東西,罩在裏面。
“純兒,我只記得你和我說過,在你的那個世界有兩個輪子和四個輪子的車,兩個輪子的叫自行車,不叫馬車,所以······”
“對的,羽,這就是自行車!”林純指着罩子裏的自行車,心情很激動。
“世子,世子妃,你們快過來看!”流風素來愛觀察,心細如塵,林純和天銘羽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朝着密室的左邊走去。
流璋和安武跟在兩人身後,盡管兩人有無數的疑問,但都選擇了暫且保持沉默,一心警惕周圍,保護天銘羽和林純的安全。
“流風,你發現了什麽?”林純率先詢問。
“世子妃,你看着這些鐵屑,全是上等的金剛玄鐵所化,顯然已經很多年了,還有這邊,這裏應該是一個水池,而這邊好像是一個打鐵的熔爐!”
天銘羽和林純對視一眼,驚呼道:“難道這間石室是一間鍛造室嗎?!”
“有可能,純兒,你看那!”天銘羽指着對着石門的那一方牆壁,林純目光看過去,華麗麗的驚呆了!
好多兵器,有劍,有刀,有戟,有矛······總之全是形态不一的兵器,件件都被罩了起來,嶄新的猶如剛剛鍛造出來一般。
“羽······”林純情不自禁的走到一柄大刀所在的罩子前,盡管并沒有去觸摸到這柄大刀,卻依舊能感受到這柄大刀的鋒利,古樸,簡單,沒有過多的花紋繪刻。
同鄉啊,同鄉啊,你是何妖孽?!林純心中不禁感嘆。
“咦?世子妃,這個東西和剛才石門山的一個圖案很相似!”流風在一堆鐵屑中找到一個模型似得玩意,走到林純身側。
“坦克模型!”林純再一次驚呆了,尼瑪,太兇殘有木有,老天啊,幸虧你沒讓這個同鄉在外面出現,不然這坦克若是制造出來,別說是天陽,恐怕這大陸上除了胡國以外的國家,都要對胡國俯首稱臣了!
同鄉啊,林純再此也深深的感謝你,沒有為胡國的先祖制造出什麽槍支彈藥之內的東西!謝謝啊!
鍛造兵器,怎麽說都是冷兵器,這熱武器對于這片大陸來說,有點不合适,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純兒,你怎麽了?”天銘羽本就緊張至極,見林純接過流風遞過來的東西後,遲遲不開口說話,心中焦急。
“啊?我沒事,流風,流璋,安武,你們在這石室內好好尋找,除了這些罩子裏的東西除外,看還能不能再找到一些別的什麽特殊的東西。”
“羽,咱們也靜下心,好好的找找,對了,咱們走得時候,能不能把這個罩子裏的自行車帶上?”林純看着天銘羽,滿目期待。
“好,只要純兒喜歡,想帶什麽,夫君自是遵從!”天銘羽握着林純的手,趁着流風等三人低頭尋找,快速的在林純的紅唇上偷了個香吻。
“羽,你······”林純轉過頭,面上閃過紅暈的羞澀之意。
一番尋找,衆人都一無所獲,林純握着手中的坦克模型,感覺自己手心裏的汗水黏到模型上的鐵鏽很不舒服。
“流風,你把這個模型用我的帕子擦拭幹淨,然後小心的抱起來,回頭離開的時候,咱們把它帶回清溪鎮,給孩子們當玩具!”
“诶!”
“世子,世子妃,什麽都沒有發現,咱們是不是準備先離開?”流璋走到天銘羽面前,渾身警惕的氣息絲毫沒有放松。
“小姐,羽世子,你們快過來!”安武起初也是毫無發現,但是在轉身的時候,手中握着的劍柄上,挂着的劍穗不小心掃到了石室門後的牆壁上。
積灰濃厚的牆壁上露出一個綠色按鈕,按鈕下還有一排小字。
“InthechamberofSecrets!”
“密室中的密室!”林純一口道出了按鈕下方那排英文小字的內容。
安武卷起衣袖,把按鈕四周牆壁上的灰塵擦拭幹淨,确認只有這一排字後,站到一邊。
“純兒,你認識這上面畫的符號?”天銘羽一會兒歪着頭,一會兒側着頭,牆上那彎彎曲曲的符號,一點也看不出是什麽意思。
“這是我那個時代另一個國家的字,叫做英文,這句話的意思為密室中的密室,難道······”
“羽,要不我們試試!”林純躍躍欲試,天銘羽一把拉住林純的手,嚴肅的說道:“我來!”
“世子,要不讓我來吧!”流璋上前一步。
林純有些無力的擡頭看了看石室的室頂,趁着幾人不注意,快速的按下了綠色的按鈕,感覺就和現代家中電燈的開關一樣。
随着按鈕的按下,石室中央地面上突然露出一道門,裏面深不見底,只見一條幽暗的樓梯一直蜿蜒延伸,看不到盡頭。
天銘羽沒有去看密道的門,而是臉色黑沉的瞪着林純,林純吐着小舌頭,知道自己這下是真的惹火天銘羽了,一個勁嬉笑着賠禮。
流風等人皆轉過頭去。
“羽,羽······”林純拉扯着天銘羽的衣袖,濕漉漉的大眼睛中泛着霧氣。
“以後不許逞能,要是有危險怎麽辦!”天銘羽緊緊的把林純擁到懷中,心跳失常的頻率逐漸緩了下來。
“嗯,我知道了!”看着懷中的小女人好似小貓咪一般溫順,天銘羽甚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得收緊手臂,恨不得就這樣圈着這個磨人精一輩子。
過了片刻,天銘羽很明顯的感覺到懷中的小女人開始不安分,看着已經開了門的密道,拉過林純的手,語氣淩厲的說道:“跟在為夫身後,不許再······”
“是是是!小女子遵命!”
“噗!”流風聽到林純狗腿般的話語,實在是有些忍不住。
“流璋,你在上面守着,安武和流風随我們下去!”
“是,世子,世子妃,你們小心!”
密道中有絲絲的涼風吹來,帶着濃重的水汽,每隔五米,密道的牆壁就鑲嵌着一顆夜明珠,林純撫摸着圓潤發光的夜明珠,心裏突然好想把它扣下來。
要是初心樓的牆壁上也能鑲嵌幾顆夜明珠,那自己夜間繪畫首飾圖紙,就不用燃那麽多的蠟燭了,最主要的是,蠟燭比夜明珠危險!
“純兒,聘禮中有六對夜明珠!”
林純刷的臉色漲的通紅,低着頭,老老實實的下着樓梯,天銘羽見自己識破了嬌妻了小心思,原先一直冷冽的面容,也不禁染上了一絲笑意。
“這是······”安武走在最前面,也是第一個到達密道盡頭,看着這方開辟出來的密室中的密室,安武忍不住嘆息。
密道的盡頭又是一件封閉的密室,只是這密室被玻璃似得牆壁給分割開來,衆人很清晰的看到,牆壁上沒有門,裏面煙霧缭繞,不是仙氣,而是冷氣。
密室中央擺放着一個寒冰棺,裏面并沒有人,只有一身男人的衣裳,和一個精致的玉冠,暗黑色的長靴上,繡着金絲線。
寒冰棺的周圍全是冰塊,散發着冷氣,盡管與樓梯這邊相隔開,但長年累月的,還是有絲絲的冷氣滲透到樓梯這邊來。
難怪會有水汽和潮濕的味道,不論這密室再怎麽封閉,時間長了,這些冷氣還是會跑出來的。
“小姐,羽世子,這裏沒有門,我們走到底了!”
“找找看這四周有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林純看着密室裏的寒冰棺,心中默念,同鄉啊,同鄉,謝謝你給我留下一輛自行車啊!
“世子妃,這樓梯後面有兩個石質的櫃子!”
天銘羽緊握着林純的手,繞到樓梯後,“流風,裏面有什麽東西嗎?”
“有很多書,還有好多像石門山圖案的物件,就是世子妃口中說的叫什麽模型!”
林純走到石櫃前,靠左邊的石櫃稍大些,裏面分成一格一格的,每格中都有一個模型,都是按照石門山的圖案制作的,模型上繪制的花紋都與石門上繪畫的一樣。
右邊的石櫃裏全是書冊,有英文有中文,最吸引林純注意的是石櫃最上層書冊拐角的檀木盒子。
“羽,你能幫我把那個檀木盒子拿下來嗎?”林純這次很乖巧的尋求天銘羽的幫助,沒有自己擅自動手。
天銘羽給了林純一個充滿笑意的眼神,伸手将盒子拿了下來,流風立刻用衣袖抹去盒子上的灰塵。
盒子上的蓋子被天銘羽輕輕揭開,一顆透明澄淨的水晶球出現在林純的眼前。
只一眼,林純便陷入了昏迷。
“純兒,純兒······”
“世子妃······”
“小姐······”
這是哪裏?!林純感覺自己身子輕飄飄的,似乎在受着什麽指引,自動前行。
漸漸的眼前的景象清晰起來,車水馬龍的大街,全是現代的元素,汽車,路燈,還有賣棉花糖的小販。
這裏是現代!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紀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地方,超市,游戲廳,還有自己最常去的書屋······
“老爸,老媽,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們有沒有準備好禮物送給我啊?!”
“當然!”
“純兒,等過完了生日,咱們一家去海南旅游度假可好?”
“老爸,你可不許食言,不然女兒可會天天在你面前哭鼻子的哦!”
“呵呵呵······”
一陣對話傳到林純的耳中,是一家三口,林純把目光看向那一家人,眼睛瞬間放大。
是自己的爸爸媽媽,那個女孩,是自己?
怎麽會?!
林純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擡起衣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那一家人已經進了一家餐館。
餐館裏放着動聽熟悉的生日歌的旋律,林純緊跟着那一家人走進了餐館。
一個溫馨的包廂內,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前,滿桌的菜,都是自己在現代最愛吃的,桌子中間還有一個大蛋糕,蛋糕上用果汁寫着生日快樂幾個紅色的字。
明亮的燈光,父母的慈愛面容,這一切的一切讓林純震驚。
難道是大丫?!
“大丫!”林純情不自禁的喊出聲。
突然坐在桌前的女孩一驚,擡起頭看向林純這邊。
“純兒,你怎麽了?”
“女兒······”
“我沒事,女兒先去一趟洗手間!”女孩很快的震驚下來,起身往林純這邊走來。
出了包廂,女孩并沒有往洗手間去,而是到了餐廳的陽臺。
此時陽臺邊空無一人,林純緊跟其後,“大丫,你能看見我?”
在林純站在大街上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周圍的人壓根看不到自己,自己似乎就是一縷在外漂泊無依的孤魂。
“純兒姐姐,我是大丫!”
“真的是你!大丫,難道我們是······”
“大丫也不知道,純兒姐姐,你是要回來了嗎?!”大丫看着林純,明亮純淨的雙眸帶着絲絲水汽。
回來?!林純心中一頓,情不自禁的看向适才大丫出來的那個包廂的方向······
兩人之間約沉默了三分鐘,林純莞爾一笑,轉過頭,沖着大丫搖了搖頭。
“不,大丫,我不回來,在清溪鎮,還有很多人在等着我,大頭,二丫,外公,外婆,還有羽······”
“純兒姐姐,大頭和二丫還好嗎?他們有沒有被爺爺和奶奶欺負,有沒有被劉二娘······”大丫聽到大頭和二丫的名字,顯得有些激動,林純很欣慰,盡管大丫到了現代,但還是記挂着家人,可見也是重視情意的。
“你放心,他們如今都過得很好,今天是我的生日,也就是你的生日,你先回去,我和你,和爸媽,一起過一次生日可好?”林純不知道自己的爸媽為何會對大丫如此寵愛。
曾經,自己在進入大學後,他們就一直忙于工作,每年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不是不想,而是想也沒用,自己只好變得獨立,一切事情,都盡量自己解決。
“好啊,我出來也有一會兒了,純兒姐姐,你和我一起回去吧,等吃過飯,晚上回到家,咱們再好好聊!”
“好!”林純跟着大丫回到包廂中,一次再簡單不過的生日宴會,自己之前卻從未享受過。
爸媽不斷的夾菜,一家人其樂融融,許願吹蠟燭,一起手拉手回家。
一路上,大丫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和爸媽說着各種趣事,偶爾還朝爸爸撒嬌,對着媽媽調侃。
林純漸漸的有些明白了······
家離餐廳不是很遠,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只是這個家好像是剛買的,一棟兩層的小別墅。
“老爸,老媽,晚安!”
“純兒晚安!”
回到大丫的房間,林純看着房間的擺設,心頭微熱,和自己以前住的房間裏擺設相差無幾,一樣的床,一樣的書架,一樣的書桌······
“純兒姐姐,你能和我說說在我死後······不對,是在你去了天陽國之後的事情嗎?”大丫窩在藤椅中,等待着林純開口。
“好啊!······”整整一夜,林純都在敘說,大丫時而落淚,時而欣喜,時而傷感,時而激動,最終得知林純回來的原因,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東方的天際漸漸明亮,兩人才一起睡下。
次日夜晚,依舊如此,只是敘說的人換成了大丫。
在大丫醒來,來到現代的時候,是在醫院,且已經昏迷了多日,爸爸媽媽日夜陪伴在身邊,後悔多年對女兒太過忽略。
這幾年,一家人一直在一起生活,從大丫的話語中,林純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父母不是不愛自己,也不是工作太忙,忽略了自己!
而是自己不論在生活上,還是學習上都把他們自動的排除在外,打電話的時候,只會說着沒事,很好,不要擔心之內的話語,從來不會和爸媽撒嬌,歡笑······
自己以為爸媽很忙,以為自己的獨立是體諒爸媽,孰不知也是在遠離爸媽,總是說很好,說沒事,把爸媽的愛意拒之千裏之外!
林純很感激大丫,許是因為大丫從小沒有受到太過的父母關愛,在與爸媽相處的方式上,很得爸媽的心,一家人在一起,不能歡笑,還是悲傷,只有一起度過,才是生活中最美好的時光!
“大丫,謝謝你!”
“純兒姐姐,其實我應該謝謝你,若不是我們靈魂互換,這輩子,我恐怕都體會不到老爸老媽這樣的父母之愛!”大丫對着林純彎腰行禮。
“只是純兒姐姐,你是因為那水晶球才回來,如今要怎樣才能回去啊?羽世子恐怕······”
“或許冥冥中自有注定吧,搞不好明天你一覺醒來,我就不見了!”林純開着玩笑,其實心中也沒底。
清溪鎮,林家,初心樓。
“羽兒,純丫頭還沒醒來嗎?”千雅雪和沈茹嫣一同進了林純的房間,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純,本就紅腫的眼睛,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落淚。
床榻邊,那顆晶瑩玉潤的水晶球安然的擺放在花架上,窗外的日光照射進來,折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輝。
已經三個月了!
秋闱的日子都要到了,因為林純的昏迷,大頭和小山最近看書都沒了精神。
“母妃,外婆。”
“唉······”千雅雪嘆着氣,和沈茹嫣坐到床邊,握着林純的手,心中又是一陣悲戚。
“羽世子,難為你了!”沈茹嫣看着天銘羽消瘦不堪的身形,心中心痛不已。
想起兩個月前,大丫被天銘羽抱回初心樓,雙眼深陷,臉色蒼白,衣衫淩亂,風塵仆仆的模樣,令人心酸。
據安武說,一路上流璋趁機敲暈過羽世子很多次,只是為了想讓他閉眼休息片刻。
回到清溪鎮後,若不是大家輪流勸慰,恐怕躺倒床上的又要增加一人。
沈茹嫣擦拭着眼角的淚水,打量着林純,昏迷數月,面色依舊紅潤,每日盡管只是喂些稀粥,但也沒見消瘦。
天陽京城,慈寧宮。
“太後娘娘,平安公主已經昏迷三月之久了!”林公公憂心忡忡,話語中帶着傷感。
“這是純丫頭這輩子的第二次大劫,但願她能挺過來!”太後語氣低沉,看上去精神很不好,鬓角的白發越發的多了。
前幾日收到的信件,五月本是純丫頭及笄的打好日子,卻只在昏迷中,由羽小子抱着,完成了及笄之禮,太後心中很是難過。
“小林子,準備一下,一會兒去護國寺見見大師吧!”
“诶,奴才這就去!”
林公公快速的往慈寧宮外跑去,月汐一臉激動的領着護國寺的大師,疾步往慈寧宮而來。
“诶吆喂!”
“月汐姑姑,對不住,對不住!”
“林公公,你沒事吧?!”
兩人相撞,都是由于太過着急,“阿彌陀佛,兩位施主都是心善待人,日後必有福緣!”
“大師,讓您見笑了,是我等太過莽撞!”月汐有些不好意思,狠狠的瞪了林公公一眼,林公公看到大師,滿臉的憂愁立刻轉喜。
“老奴進去給太後娘娘通報!”
月汐看着林公公轉身就往慈寧宮內室跑去,搖了搖頭,“大師,請先随我進殿吧!”
“阿彌陀佛,太後娘娘近來可好?”大師慈祥悲憫的聲音回蕩在慈寧宮的大殿中,讓人莫名的心安。
“大師,快快請坐,月汐,給大師上茶!”太後娘娘顯然也很是激動,自己正想着前去拜見,沒想到大師竟然親自到了。
“近來因為兒孫一事,心中甚是煩憂,還請大師點化!”
“太後娘娘不必憂慮,平安公主今夜就會蘇醒,一切劫難已過,平安公主是有福緣之人,此次醒來,日後定會福壽延綿。”大師一番話瞬間讓慈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