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江似揚不知道該怎麽回複這誇贊,只能呵呵地笑了下,把臺詞本展開到張盡桉眼下:“哥,剛剛有看我們排的那段吧?”
張盡桉捧着豆漿點了點頭:“嗯,看了,有些沒內味。”
“我先離開一下,唐尚找我,”副導說着站起了身。
張盡桉沖副導揮了揮手:“行,慢走。”
“哥慢走,”江似揚也說。
副導走了後,監視器旁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大夥兒都在休息閑談,一時熱鬧了起來。
江似揚掃了周圍一圈,才接着回張盡桉的話:“對,剛剛唐導也這麽說,說沒找到點,但我不知道哪裏奇怪。”
“我看看,”張盡桉說着就湊過去,手指點在江似揚的臺詞本上,低頭看起來。
每次見到張盡桉的手,江似揚的注意就會被吸引。
江似揚在心裏反思自己的注意力不集中,但眼睛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跟着指尖一行行看下去,等張盡桉看完了,他也看完了。
“你們這段可能是氣氛不對,”張盡桉點在“肅容、崔馳街上行走”這句話上。
江似揚連忙問:“怎麽了?”
“在這個時候你和肅容倆雖然認識了很多天,但還是沒有多少話好說,所以氣氛應該會很尴尬,”張盡桉耐心地解釋起來,“你們這裏的聊的話,可以把停頓時間變長,營造出一種你們不知道說什麽的感覺,在後來丁麗景出來了,她可是你的心儀女嘉賓,所以看到她的時候你應該表現地如釋重負。”
張盡桉說的十分清楚,江似揚茅塞頓開:“原來是缺了這個細節點。”這個細節他完全沒有注意到。
江似揚又見張盡桉指着監視器對他說:“這個場景會拍你們三個人的表情,雖然時間短,但這個感情轉變還是得拿捏好。”
“嗯好,”江似揚重重地點了下頭,把夾在劇本上的筆拔了出來,在一旁标注,“我現在有些理解了,到時候問問唐導是不是這樣。”
張盡桉盯着江似揚與原本發色一樣的深褐色小辮子看,越看越覺得有意思,最終還是伸出了罪惡的手,撥弄起了辮子。
“熱麽?”張盡桉問。
江似揚看上去不是很在意,眼睛都沒離開本子一下:“早上還好不是很熱。”
“你之後不是還有長發的戲麽?”張盡桉看着江似揚寫的字說。
“到那個時候也到秋天了,也不熱,哦對,”江似揚停下筆,擡頭看向張盡桉,笑起來,“哥和我對戲天數很少,說不定下次再見我就長發了。”
張盡桉也笑了:“倒也沒那麽少吧,十幾次還是有的,今天下午就有一場,過三天也有一場。”
“這三天我還不能過來看你們拍戲,我得回北京錄采訪,”江似揚寫完了把筆蓋上,夾回去後嘆了口氣,“可惜了,錯失了三天學習的機會。”
張盡桉揚起了一笑:“沒事,我有空就會過來看你們排戲,機會還有很多,你不懂問我就可以了。”
“真的?”江似揚眼睛一亮,随後一想,“但那樣會不會太浪費你休息的時間了?”
“我是沒關系,我休息基本都是看劇本、待酒店打游戲,強哥巴不得我出來轉悠,”張盡桉說。
江似揚聽這麽一說,放心地點頭:“那就好。”
這時候袁媛走了過來,嘴裏嚷着:“我來了我來了。”
袁媛穿着遮着腳踝的紗裙,明明應該有種飄飄欲仙感,但因為她走路姿勢十分爺們兒,完全看不出這種感覺。
“完全看不出你和劇裏是同一個人,”張盡桉評價道。
袁媛笑了幾聲:“就當大哥誇我演的好了。我是過來問問題的。”
“行啊,”張盡桉站了起來,“你們一個個來還不如一起來呢,直接一塊去找唐導吧。”
三個人找到唐尚的時候,唐導正在和葛纖緒說戲,見他們來了,唐導就讓張盡桉來排戲。
江似揚就聽着張盡桉把剛剛和他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還把之後的戲也說了一遍,等他說完之後,唐導笑得如沐春風。
唐尚拍了拍張盡桉的肩膀:“好,好,都說到點子上,不愧是影帝啊。”
張盡桉立馬笑着回道:“這麽誇我哪好意思接啊。都是唐導教得好。”
唐尚樂了,對其他三人說:“都理清楚了吧?我們再試一次,這次行的話就拍了。”
三人說:“好。”
于是第六次排練開始。
三個人站回到各自的指定位置上,在還沒開始說臺詞前,江似揚在腦海裏不停回味張盡桉說的點。
第六次排練大家表現都很好,江似揚算是有了“實體”感覺,切身體會到了和之前的不同,的确都如張盡桉所言,他和葛纖緒之間增加了“尴尬”的氣氛後整個場面都變得和諧了。
唐導對這次表示很滿意,演到一半就喊了暫停,讓他們按照這個勢頭直接拍了。
這是這場戲第一次正式拍,化妝師、造型師都過來給演員補妝整理。
江似揚長得高,上妝的時候他都是兩腿分叉站着,化妝老師補妝還不忘誇一句“腿真長”,造型師理了理江似揚的衣服,最後把他的小辮子給拆了。
江似揚的頭發散了下來,直直落落到他肩膀這裏。
“我這假發接的好吧,”造型師笑着說,“很像真的吧。”
江似揚慢慢直起了身子,附和地點了下頭:“是啊。”
大家動作都很迅速,不過幾分鐘拍攝場地就空了出來,只剩下了演員。一切準備就緒,大家都在等候唐導的一句“action”。
編劇站在攝影機前準備打板,唐導站在監視器旁,拿着喇叭喊:“我數三個數哈,三、二、一——”
每次正式開拍前,江似揚都會有些緊張,畢竟錯一處就得重新拍,誰都不想犯錯。
江似揚把臺詞在心裏又捋了一遍,一擡起眼,就看到坐在監視器旁與副導交談的張盡桉。
張盡桉穿的很簡單,就是襯衫配牛仔褲,但由于整個人的氣質出衆,一眼就能覺得他和別人不同。
他什麽時候也能像張盡桉這樣從容自主,一眼就能發現“細節點”在哪裏?江似揚這麽想着,正好張盡桉聊完了轉過了頭。
江似揚也不躲,就讓目光相對,他就見張盡桉揚起了一個微笑。這個笑與那天商演張盡桉在臺下看他的笑容如出一轍。
這麽想來,似乎連天氣都與那天一樣。白雲悠閑自在地飄着,太陽時不時露出來,金燦燦的陽光灑在地面上。
不過今天的天氣要更好一些,好到讓他覺得這顆心都靜了下來。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