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張盡桉回劇組後過了一天,葛纖緒也回來了。
葛纖緒一回來,最開心的是袁媛。
袁媛那天是休息,沒在劇組,便在群裏“小葛葛”“小葛葛”叫個不停,一直詢問葛纖緒情況。
葛纖緒便在群裏一五一十地把情況說了——她爸骨折躺半個月,她媽從湖南趕回去了,現在有人照顧他。
大家紛紛祝願她爸早日康複。
葛纖緒還特地感謝了江似揚和袁媛,說因為自己給他們添了麻煩,改天請他們吃飯。
江似揚則回道:“不用了,畢竟情況特殊,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天知道張盡桉看見江似揚的回複後有多爽。
他沒有嘲笑任何人的意思,只是人都會比對自己在別人心中的位置。
江似揚的态度越官方,就越能看出江似揚待他的不同。
這是天大的好事,他怎麽能不高興?
于是那天拍戲張盡桉狀态很好,被唐尚連連稱贊。
這之後過了兩天,所有小區、戶外的戲就都拍完了。劇組的陣地從小區成功轉移到了綠幕影棚。
江似揚雖然戲份少,但打戲在他們裏頭是最多的,而且幾乎都是要“起飛”的戲,所以連着好幾天他都要吊威亞。
張盡桉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吊威亞高度倒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那安全帶勒的要命,一天下來,你要是穿的薄一點,大腿內側、還有腰上全都是印子。而且打戲不可能就是平移,還得有幾個動作,如果你的動作是旋轉的,兩個吊線就會把你卷起來,那勒的更難受。
他藥都托李強準備好了,一直想找機會給江似揚,但無從下手。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邪了門了,每次他去找江似揚,要麽,他中途被唐導叫走;要麽,江似揚有事。好不容易聊上了,結果聊的太起勁,他把這事聊忘了。
張盡桉郁悶地坐在椅子上,看遠處的江似揚站在那裏,讓造型師理衣服。
江似揚這次的造型是久違的金長發,腦門上的短劉海被吹出了一個弧度,這頂假發的長度比拍定妝照那天的還要長,直至江似揚的腰部。
江似揚穿着黑色短袖,腰上綁着吊威亞所用的安全帶,等威亞繩子準備好了,江似揚才套上了栗色的風衣外套。
不管有多少人從張盡桉的眼前經過,他都不為所動,他的眼裏只有江似揚。
江似揚的樣子他真是百看不厭。
怎麽能有人的長相,那麽剛好地長在他喜歡的點上,不多也不少,恰到好處。
張盡桉正看着,一只大手就出現在他的眼前,近在咫尺。
張盡桉這才看向了身旁的李強:“怎麽了?”
李強收回了手,啧啧兩聲:“還怎麽了?我讓你注意下表情,你這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還藏呢,這換誰誰都看得出你喜歡他。”
張盡桉瞅了李強幾秒,就又看向了江似揚,不過這次他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巴,顯得一副在想事情的樣子。
張盡桉看着造型師的手掠過江似揚的脖子,便說:“我慕了,我也想當造型師。”
李強:“我記得你昨天還說你想當謝傑。”
張盡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仔細想想還是當謝傑好,助理和藝人走的近。”
李強:“……好個屁。”
張盡桉自然是開玩笑的。聽到李強這暴躁的回答後他便笑了起來。
李強也笑了幾聲,接着說:“說正事,你那藥給他了嗎?”
張盡桉的笑容逐漸消失,沉聲地說:“沒。”
李強有些驚訝:“還沒呢?這都幾天了?你再不給他他都要殺青了,”又啧啧了兩聲,打量了眼張盡桉,“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張盡桉果斷地搖頭:“那倒沒有,害羞是不可能害羞的,”
“啧,”李強滿臉寫着“不信”。
張盡桉無視李強的眼神,繼續說事,說着說着又有些郁悶了:“我最近找他了,但不知道怎麽的,每次都被打岔。我剛剛就在想這事。”
李強聽完後,不再作聲,片刻後,才認真地對張盡桉說:“你……”
張盡桉豎起耳朵:“我……”
李強:“該不會是水逆了吧?”
張盡桉:“……”
張盡桉沉默了幾秒,才回道:“就這?”
李強:“不然你以為?”
“我還以為你會有好的建議,結果就這?不過強哥,”張盡桉對此表示不屑,“你還信這個?”
李強倒是奇怪:“你不也信嗎?你不是也轉發過錦鯉微博嗎?”
“錦鯉和水逆是兩碼子事,”張盡桉一臉嚴肅地說,“只要我不轉水逆相關的東西,我就沒有水逆。”
李強:“……”
李強眼睛都瞪大了,咬牙道:“就這?張盡桉你有什麽臉說我??”
李強的表情實屬好玩,張盡桉樂得要死,連連跺腳,笑了好幾聲才停下:“我先走了,強哥你繼續休息。”說着張盡桉就離開了位子,向江似揚的方向走去。
“你們怎麽會那麽高啊,吃什麽長的啊?”造型師邊給江似揚弄領子,邊說。
江似揚為了配合造型師的身高,已經跨了一大步,可還是比造型師要高一點點。
江似揚如實回道:“不知道,我是什麽都吃。”
“吃不胖?”造型師又問。
“吃的胖,所以經常鍛煉,”江似揚回道。
造型師:“哦……”
江似揚:“……”
造型師:“……”
“啧啧啧,”江似揚看向發出聲音的劉雯萍。
劉雯萍站在一旁,穿着一套女士紅西裝,長袖長褲,滿身的紅色十分鮮豔,但配着的卻是黑色細高跟鞋,看着又豔麗又幹練。
劉雯萍直搖頭:“似揚啊,就你這直男聊天,小心以後沒女朋友啊。”
“怎麽了?”江似揚不解地問道。
他覺得他的回答很正常啊。
“真是太尬了,”劉雯萍抱臂說,“你是怎麽做到,一個月過去了,和劇組裏小姐姐們的聊天氛圍還是像剛見面一樣尬的?”
“有嗎?”江似揚問。
“有,很有,”劉雯萍撩起江似揚側邊的金發,又松開了手,讓它自然散落。這假發做的很好,一根根地就像是真發一樣。
“最致命的就是你還沒有發現,”劉雯萍說。
“其實似揚和我們關系都不錯的,就是他對誰都恭敬,我們不好意思和他開玩笑,”造型師幫忙說話了。”
“似揚,你說,我能等到給你做戀情公關嗎?”劉雯萍問道。
江似揚倒是笑了:“這種事說不好的,順其自然吧。”
劉雯萍想了想,點頭道:“行,也對,這事是說不準的,按你這性格,喜歡誰就直接說了,要是真想談戀愛也要不了多少時間。不過你要是處對象了,得先和我說,別到時候突然來一下,公司公關都來不及處理,最近那個娛樂新聞看到了嗎?炒緋聞炒到公關失誤,脫粉了好多粉絲。”
“嗯,”江似揚點點頭。
劉雯萍放心了,她了解江似揚,只要是她提的事,江似揚都會聽進去的。
造型師幫江似揚套上了一條圍巾,問道:“啊,不過似揚你都二十五六歲了,你爸媽不催婚的嗎?”
江似揚想了想回道:“我爸還好,他自娛自樂也不急。”
“那你媽呢?她也不急嗎?”造型師問。
“這……”劉雯萍看了眼江似揚,剛想幫江似揚回答,就見江似揚微笑着說,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我媽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也沒有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不愧是你張盡桉!!